人在武侠,系统在诸天 第56节

  等黄河冰封,恐怕就是蒙古帝国的末日吧。

  等那个时候,自己也只能以身殉国,以报国恩。尽量抵挡明教的脚步,给朝廷争取时间,迁都回草原。

  与此同时,黄河南岸,常遇春一身玄甲,手按佩刀,遥望北方。这位以勇猛著称的悍将,此刻眼神中却透着罕见的沉稳。他身旁,胡大海正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这是明教工器坊依叶君所给图样最新打造的“千里镜”——仔细眺望着对岸。

  “嘿!老常,瞧见没?河堤上那穿金甲的老家伙,是不是汝阳王?”胡大海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这老小子命真大,上次被教主追了几千里还是让他回了大都,要不要……给他来一发试试?咱们的新式‘轰虏炮’,加长了炮管,绝对能打到他们的中军大营。”

  常遇春头也不回:“胡闹。教主严令:未得军令,不得擅自开炮挑衅。”

  “可咱们就在这干等着?”胡大海放下望远镜,抓了抓络腮胡,“弟兄们日日操练,刀都磨秃了!眼瞅着对面那群鞑子整日喝酒赌钱,跟逛庙会似的,老子手痒!”

  “这可是教主的命令,你有牢骚别冲我,找教主说去!”

  胡大海当即就蔫了。

  汤和笑道:“听说前些日子教主已经邀请天下各大门派的人观礼,要这些门派高手亲眼看到我们是如何打进大都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开战了!”

  “那就好!”胡大海嘿嘿笑道,“正好叫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见识一下咱们的大炮,以后再有谁不服,三炮下去轰碎他们的山门。”

  几人却不知道,十几艘大船已经在数日前就已经经过了威海,烟台等地北上而去。

  渤海,波涛汹涌。

  十六艘双桅海船正破浪北行。这些船并非战船,而是明教征调的沿海商船、渔船改造而成,外表普通,内里却加固了龙骨,搭载了充足的淡水和粮草。

  这个时代的海船已经颇具规模,南方沿海,不少商人已经远下南洋。在历史上,再过个几十年,三宝太监就能航行到非洲去,那些远洋的海船总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

  最大的一艘主舰甲板上,数十名武林人士正围成一圈。圈中,两人正在切磋。

  使刀者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一身短打水靠,皮肤黝黑如铁,正是海沙帮帮主海大富。他手中一柄厚背砍刀势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破风之声,隐隐竟有浪涛之意。

  对面使剑的是华山派长老“追风剑”封不平。他的剑法以轻灵迅捷著称,剑光如雨,却总在海大富那看似笨拙的刀势下无功而返。

  “铛!”

  刀剑再次交击,封不平借力飘身后退三丈,收剑入鞘,拱手叹道:“海帮主这‘破浪刀法’在海上施展,威力竟平添三成!封某甘拜下风。”

  海大富哈哈一笑,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封长老承让。说来惭愧,我这刀法祖传七代,都是在江河湖泊里练的。这次上了海船,日日看着惊涛骇浪,听着潮起潮落,才真个领悟‘破浪’二字的精髓——不是劈开浪,是顺着浪的势,借它的力!”

  围观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叹。崆峒派掌门低声对身旁弟子道:“看见没?武功之道,离不开‘境’与‘悟’。海大富这趟没白来,刀法已臻化境。”

  也有人心思不在此处。点苍派一个长老酸溜溜道:“刀法再好,还能好过明教那位‘明尊’?咱们这些人被他一句话召来,千里迢迢漂在海上,也不知到底要做什么。说是‘观礼’,可礼在哪儿?难不成让咱们看海?”

  “小声点!”另一人紧张地看了看主舰方向,“明尊就在那艘船上。听说他……真能飞天遁地,在光明顶上,有人亲眼所见!”

  “飞天?我看是以讹传讹。武功再高,还能真成神仙?”点苍长老不服,却也不敢大声。

  “听说这次要直扑大都,咱们这么些人,我看明教也只来了一千多人马,去攻打大都,有点痴心妄想了!”

  “明教那位明尊亲自发话,谁敢不来?”

  “那位明尊武功盖世,如果趁机打开城门,咱们一拥而上,杀进城,擒了鞑子皇帝,倒是有的打!”

  “管他那么多作甚?我看此行明教高层几乎全来了,还有武当,峨眉这些大派,他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那位明尊总不可能去送死?”

  另一艘船上,气氛则严肃得多。

  武当、峨眉、昆仑几派高手聚在舱室中议事。窗外海天一色,波涛声不绝于耳。

  一个小姑娘趴在舷窗边,看着远处海鸥飞翔,道:“师姐,你说大都的皇宫,是不是真跟戏文里唱的那样,金子铺地,玉石做墙?”

  她身旁的丁敏君瞪了她一眼:“出家人,贪恋这些作甚?”

  “我就是好奇嘛!我还没见过皇宫呢!”小姑娘缩了缩脖子。

  “皇宫有什么好看的,等我抓了鞑子皇帝,我看师傅还肯不肯把掌门之位传给我!”丁敏君在乎的却是这个。

  “你就那么急着当掌门吗?”

  舱门被推开,灭绝师太与张三丰、宋远桥等人走了进来。

  丁敏君吓得连忙站直,低头道:“师父,张真人,宋师兄。”

  灭绝冷冷看了她一眼:“若你真能擒下元帝,掌门之位传你又如何?怕只怕你没这个本事,反误了性命。”

  丁敏君不敢吭声,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服。

  灭绝不再理她,转向张三丰,眉头微蹙:“张真人,依你看,明尊此次邀我等跨海北上,究竟有何深意?仅凭这千余人,十几条船,就想攻破大都?鞑子虽衰,大都城高墙厚,守军不下十万,这……”

  张三丰淡淡道:“靠我们当然不可能打破大都。但是明尊之能深不可测,着实不是我们能理解的。既然他邀请我们过来观礼,那就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灭绝却道:“我不怀疑他能进入皇宫抓住鞑子皇帝,可抓住鞑子皇帝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一人破一城吗?”

  张三丰白须随风轻拂,面容平静如古井:“你可知,老道两年前在汉水边初遇明尊时,他是何模样?”

  灭绝一怔:“我在光明顶遇见明尊时他已经武功无敌,不过半年前,想必明尊那时已武功超凡……”

  “不。”张三丰缓缓摇头,“那时他身无半点内力,只凭一套精妙步法行走,从鞑子手中救下了周王之女。”

  舱内瞬间寂静。

  两年?从毫无内力,到天下无敌?不对,是半年就已经在光明顶成了宗师,一年时间天下无敌,然后还顺手教出一个能败宗师、擒杨素的绝世高手?

  灭绝师太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如何可能?!”

  “你以为仅此而已?半年时间,成为宗师,可能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虽然稀奇但也并非不可能。但不可能的还在后面……”

  张三丰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说道:“如果说一年前在少林寺,老道见明尊,犹如井底之蛙观月,这次再见明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如浮游见青天。”

  “已非‘不知边际’,而是……根本看不到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如果说,世上有神仙,那只可能是他!”

  舱内落针可闻。连最桀骜的灭绝师太,也面色变幻,久久无言。

  浮游见青天!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那一定是这位明尊!

  张三丰何等人物?武林泰斗,百年修为,眼界之高,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连他都说出这样的话……

  那位明尊,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第81章 炮轰大都 ,三日不歇

  主舰船头,猎猎海风将叶君的衣袂吹得笔直如剑。他负手而立,目光似能穿透茫茫海雾,望向西南方向那片看不见的黄河战场。

  周芷若一袭白衣静立身侧,海风吹拂她鬓角发丝,宛若月宫仙子临凡。她顺着叶君的目光望去,轻声道:“汝阳王还在黄河边等着冬天的冰封,等着哥哥率大军强渡……他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杀招,从不来自他眼睛盯着的地方。”

  叶君唇角微扬,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从容:“黄河是要渡的,但不是强渡。我要的是一战定鼎,不是尸山血河。汝阳王想要拼死一搏,但我不会拿我明教弟子的命去跟他们拼。”

  庄铮快步走来,抱拳低禀:“教主,海图测算无误,寅时三刻便可抵沙洲码头。韦蝠王传回消息,滩头元军哨所只有十余老弱,已悉数清除。登陆点安全。”

  “很好。”叶君收回目光,望向北方那片逐渐清晰的陆地轮廓,“传令各船,熄灭所有灯火,保持静默。黎明前,我要三千精锐全部登岸。”

  “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十六艘海船上,原本的喧哗骤然沉寂。船帆半降,桨橹入水的声音轻得如同海豚摆尾。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整支船队仿佛化作一群潜行的海兽,悄无声息地逼近沉睡的陆地。

  寅时三刻,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滦河口以南三十里,一片宽阔的沙洲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海浪轻拍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三座简陋的木质哨塔孤零零地立在滩头,塔上不见哨兵——青翼蝠王韦一笑亲自带人清理,三丈高的哨塔,他如夜蝠般悄无声息地掠上去,那些抱着酒囊酣睡的元军哨兵,至死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主舰上,洪水旗主唐洋亲自驾着一艘小艇破雾而出。他在浅滩处停下,跳入齐膝深的海水中,快步走上沙滩。仔细检查了滩头痕迹、确认无虞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支信号筒。

  “嗤——嘭!”

  一朵赤红色的烟花冲破晨雾,在黎明的天空中炸开,化作一只火焰巨鸟的图案,瞬间消散。

  “登陆!”叶君一声令下。

  十六艘海船同时放下跳板。早已整装待发的明教精锐如黑色潮水般涌上沙滩。这些人清一色黑衣劲装,背负火枪,腰挎短刀,动作迅捷整齐,登陆后迅速结成防御阵型,警戒四周。

  各派武林人士紧随其后。当他们的双脚踏上坚实的土地时,许多人脸上仍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是何处?”点苍派长老环顾四周荒凉的滩涂,忍不住发问。

  一名明教锐金旗弟子头也不回地答道:“此地距大都——二百里。”

  “二百里?!”人群中顿时炸开惊呼。

  崆峒派掌门倒吸一口凉气:“我们竟然……直接绕到了鞑子京城?!”

  海沙帮主海大富眯眼望向西北方向,那里雾气中隐约可见连绵的山丘轮廓,“这是掏心窝子来了!”

  更让群雄震惊的还在后面。

  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号令,各船底舱闸门轰然打开。不是粮草辎重,不是刀枪箭矢——而是一排排黝黑冰冷的钢铁巨兽!

  “大炮!全是炮!”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门?”

  惊呼声此起彼伏。只见每艘船的底舱都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门新式火炮,炮身比少林之战时所见更显修长精悍,漆黑的炮管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炮车经过特殊设计,轮轴宽大,便于在复杂地形机动。

  十六艘船,足足五百二十门火炮!

  “原来……原来船舱里装的是这些杀器!”昆仑派长须道人喃喃道,“难怪上船时,明教弟兄不许我等靠近底舱……”

  武当派的船只旁,张三丰抚须而立,眼中精光闪烁。他身侧的宋远桥低声道:“师父,明教此次……当真要直捣黄龙?”

  “不止。”张三丰缓缓摇头,“你看那些炮车,轮轴可拆卸,炮身有吊环——这是为长途陆运专门设计的。叶教主谋划此事,绝非一朝一夕。”

  此时,明教五行旗已迅速在滩头架起临时栈桥。骡马从特制的船舱中牵出——这些牲畜在海上颠簸半月,此刻踏上实地,发出兴奋的嘶鸣。更令人称奇的是,随船运来的还有上百辆特制炮车,车架轻便坚固,一匹骡马便可拉动一门火炮及弹药。

  “所有人听令!”庄铮跃上一块礁石,声震滩头,“卯时之前,所有火炮、弹药必须全部卸船装车!洪水旗负责辎重,厚土旗修筑便道,烈火旗、锐金旗警戒四方!各派朋友请随巨木旗行动,不得擅自离队!”

  令下如山倒。整个滩头瞬间化作一个高效的战争机器。明教弟子各司其职,卸船、装车、架桥、探路,井然有序。那些原本抱着“观礼”心态的武林人士,此刻也不由自主被这肃杀严谨的气氛感染,纷纷上前帮忙。

  武当弟子帮着搬运炮弹箱,一人抬着一箱沉甸甸的弹丸,忍不住咋舌:“这铁疙瘩……一颗怕是有二十斤重!”

  “这是开花弹。”旁边一个明教工兵随口解释,“里头填了火药和铁钉,落地就炸,一炮顶过去十炮。”

  日出时分,三百二十门火炮全部装车完毕。长长的车队在滩头上排成数列,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骡马嘶鸣,车轮滚滚,这支奇兵终于要亮出它最锋利的獠牙。

  叶君翻身上马,青衫在海风中飞扬。他环视整装待发的大军,只说了三个字:

  “出发。”

  大都,皇宫。

  寅时的更鼓刚刚敲过,这座百年帝都还在沉睡。皇宫深处,元帝妥懽帖木儿却被噩梦惊醒,满身冷汗地坐起。

  梦中,他看见黄河冰封,无数黑甲士兵踏冰而来。为首一人青衫飘飘,抬手间,大都城墙如沙堡般崩塌。

  “陛下?”侍寝的妃子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妥懽帖木儿烦躁地挥挥手,披衣起身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大都城一片寂静,远处城墙上的风灯如鬼火般摇曳。

  “汝阳王……应该守得住吧。”他喃喃自语。

  他当然不知道,此刻他倚为长城的汝阳王,正在三百里外的黄河岸边,对着南岸连绵的明军营寨愁眉不展。更不知道,一支致命的利箭,已经绕过所有防线,抵近了他的咽喉。

  通州城头。

  时近午时,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城墙上。十几个元军士兵靠在垛口边打盹,他们的盔甲歪斜,长矛随意丢在一旁——通州作为大都门户,原本屯兵五千。可一个月前,汝阳王调兵南下,一口气抽走了四千五百人。留下的这五百老弱,与其说是守军,不如说是看门的。

  “我说老哈,”一个年轻士兵推了推身边打鼾的老兵,“这都多少天了,连只兔子都不见从南边来。咱们在这儿守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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