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侠,系统在诸天 第40节

  “狗贼!给我死来——!!”

  就在成昆这失神的电光火石之间,谢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冰冷的笑意,仿佛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入网!他双掌疾探,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成昆刚刚出招、来不及收回的双臂!

  吼——!!!

  一声更加嘹亮、充满龙威的咆哮从谢逊口中爆发!这已非单纯的狮子吼,更夹杂了降龙十八掌那至刚至阳的磅礴意境!他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运起乾坤大挪移的心法,猛地向外一分!

  刺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筋肉撕裂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鲜血如同暴雨般喷洒而出!成昆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他的两条手臂,竟被谢逊以无匹蛮力,硬生生地从身体上撕扯了下来!

  原来,谢逊早已将张无忌习得的降龙十八掌与乾坤大挪移暗自揣摩修炼!他深知自己内力与成昆相差无几,失明更是劣势,故而从一开始就故意示弱,卖个破绽,诱使成昆近身,便是为了这雷霆一击!

  “圆真师弟!!”武僧堂首座目眦欲裂,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他脚步刚动——

  “哼!”

  端坐不动的叶君只是冷哼一声,屈指凌空一点。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对方那颗硕大的头颅,竟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红白之物四溅,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本座说过,谁动,谁死。”

  叶君淡漠的声音响起,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是什么武功?凌空一指,瞬杀一位顶尖的一流高手?!这已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这下,再无人敢轻举妄动,少林众僧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死死死死死——!!!”

  场中,谢逊积压了数十年的仇恨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如同疯魔了一般,抓住已成血人、惨叫不止的成昆,将其当做了一个破旧的麻袋,疯狂地左右摔打在地面上!用头撞,用牙咬,用尽一切最原始、最残酷的方式发泄着内心的滔天恨意!

  骨骼碎裂声、成昆逐渐微弱的哀嚎声、谢逊野兽般的喘息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不少江湖人士面色发白,肠胃翻涌,几乎要呕吐出来,纷纷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只有深知谢逊过往那惨绝人寰经历的人,才能理解他此刻近乎癫狂的举动。将师如父的尊敬,换来的是妻儿被杀、满门被灭的人间惨剧!这数十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今日,他终于得偿所愿!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的嘶吼与撞击声渐渐停歇。

  原地,早已不见了成昆的踪影,唯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之物,以及几片破碎的染血袈裟,证明着这里曾有一个人的存在。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之中,令人作呕。

  “阿弥陀佛……”

  少林方丈空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寒气,强压下内心的惊惧与翻腾,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沉声道:“叶教主……如今,谢逊的大仇已报,这桩恩怨,总该了结了吧?还请约束部下,退出少林。”

  “了结?”叶君缓缓起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在场所有少林僧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谁说这就了结了?”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少林山门:

  “不够!远远不够!”

  “来人!将本王麾下情报司整理的,关于少林寺近百年来,倚仗权势,巧取豪夺,欺压周边百姓,强占民田、兼并土地的卷宗、证词、地契副本,统统给本王抬上来!”

  “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咱们好好算一算,你少林这千年古刹,金身佛像之下,究竟埋藏着多少民脂民膏,沾染了多少无辜百姓的血泪!”

  此言一出,不仅是少林众僧面色剧变,就连在场的诸多江湖人士,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少林方丈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双手合十,面容努力维持着悲悯与庄严,沉声道:“阿弥陀佛!叶教主,此言差矣!我少林乃佛门清净之地,弘扬佛法,普度众生。名下确有些许田产,然皆是历代虔诚信徒为求佛祖庇佑,自愿捐献之香火供奉,积年累月而成,此乃信徒向佛之心,何来‘巧取豪夺’之说?”

  他顿了顿,手臂抬起,指向山脚下那黑压压一片、手持兵刃农具的俗家弟子与庄户,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若叶教主与诸位英雄不信,大可亲自询问这些依附我寺的弟子与佃户!问问他们,我少林可曾有一寸土地,是强行逼迫、巧取豪夺而来?他们皆是自愿将田地挂靠寺中,以求庇护,我寺亦为他们提供安身立命之所,此乃互利互惠,何罪之有?”

  “哦?互利互惠?”叶君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如炬,扫过那些面带惶恐或茫然的俗家弟子,随即又锐利地刺向对方,“方丈大师倒是会避重就轻!照你这么说,这河南地界,莫非除了你少林的俗家弟子和佃户,就再无其他自耕农了?怎么,那些不愿将田产‘供奉’给你少林的百姓,他们的田地如今何在?莫非都风调雨顺,家财万贯?还是说……他们早已被你们逼得倾家荡产,卖儿鬻女,最终不得不沦为你们少林新的佃户,世代为你少林做牛做马?!”

  他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如刀,直指核心:“你少林坐拥数十万亩良田山林,富可敌国,却对依附你们的佃户课以重租!遇到灾年,非但不减租赈济,反而趁机低价兼并他们手中最后那点赖以活命的田产!这等行径,与那趁火打劫的恶霸何异?也配谈‘慈悲为怀’?!”

  “满嘴胡言!血口喷人!”达摩院首座性情火爆,再也按捺不住,怒发冲冠,指着叶君喝道,“方丈师兄!何必再与这魔头多费唇舌!他今日分明就是携势而来,故意寻衅,欲亡我少林道统!我少林千年古刹,岂容他如此污蔑折辱?!”

  菩提院首座亦面色铁青,附和道:“师兄所言极是!方丈,我少林屹立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未曾见过?难道今日还怕了他明教不成?他要战,那便战!正好替天行道,铲除这群祸乱武林的魔头!”

  少林方丈眼见群情激奋,心中稍定,故作姿态地长叹一声,脸上堆起无奈与悲悯,对叶君道:“叶教主,你心中的戾气实在太重了。谢逊的仇怨已了,你们也毁我山门,难道还不够吗?若此刻愿意率众退去,我少林本着佛祖慈悲之心,可以对此番冒犯既往不咎,大家各自相安。但若你执意要拼个你死我活,我少林虽不愿多造杀孽,却也绝不畏战!只是……”

  他话锋一转,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语气沉重地说道:“只是如今元廷鞑子尚在北方虎视眈眈,我等皆是汉家儿女,在此自相残杀,徒耗元气,岂非亲者痛,仇者快?让鞑子白白捡了便宜?还望叶教主以大局为重啊!”

  “大局?哈哈哈!”叶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讽刺,“方丈大师,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满口仁义道德,家国天下了!鞑子入主中原几十年,铁蹄践踏,汉家百姓水深火热之时,我可曾见过你少林派出一兵一卒,下山抗击过鞑子?可曾见过你们拿出哪怕一仓粮食,救济过濒死的灾民?你们躲在嵩山之上,紧闭山门,坐拥金山银山,只顾着自己念经礼佛,兼并土地,何曾真正管过山下百姓的死活?现在倒想起来‘大局’了?”

  “叶教主说的不错!”人群中,立即有豪杰大声附和,“鞑子横行之时,从没见少林的高僧下山超度一个鞑子!反倒是咱们这些被他们看不起的‘旁门左道’,杀了不少元兵!”

  “就是!这些秃驴,平时说起来头头是道,舌灿莲花!真到了百姓危难之际,一个个缩得比谁都快!我看他们念的不是佛经,是生意经!”

  “没错!老子虽然只是个跑江湖的,也亲手砍过两个下乡劫掠的鞑子骑兵!这少林方丈,除了会动嘴皮子,怕是连鸡都没杀过,算什么狗屁得道高僧!”

  “藏污纳垢,为富不仁!呸!”

  “别说杀鞑子,当初在鄱阳,少林圆明圆清二人可是向鞑子摇尾乞怜,跟狗一样!”说话的是丁敏君。

  一旁昆仑的长须道人,海沙帮的人也纷纷作证。

  群雄激愤,纷纷指着少林众僧破口大骂。事到如今,在叶君接连揭露少林阴暗面,以及其包庇成昆、面对强敌却试图妥协的行径后,众人眼中的少林,那层金光闪闪的“正道魁首”外衣已被彻底剥下,露出了内里藏污纳垢、虚伪自私的本质,为人所不齿。

  一些年纪较轻、入门不久的少林僧人,听到天下英雄如此斥责自己敬若神明的师门长辈与寺院,个个面红耳赤,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甚至有人心中动摇,几乎忍不住想要当场脱下僧衣,就此下山还俗,再不与这污秽之地为伍。

  少林方丈空智见人心向背已然分明,知道再让叶君说下去,少林的千年声誉、立足之本都要被彻底刨个干净,届时少林将真正沦为武林公敌,再无翻身之日。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与决绝。

  “阿弥陀佛!”空智方丈猛地踏前一步,身上袈裟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升腾而起,声音变得洪亮而肃杀:“既然叶教主你执迷不悟,魔根深种,非要与我佛门为敌,祸乱天下!那我少林今日,为护佛法,为卫正道,说不得,也只能行那金刚怒目之举,降妖伏魔,以正视听!”

  他猛地转身,面向寺内深处,运起内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传遍整个少室山:

  “恭请三位渡字辈师叔祖出关!!!”

  声音在群山间回荡,带着一种最后的底牌亮出时的决然。

  “呵……”叶君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笑,那笑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终于舍得让那三只缩在乌龟壳里的老家伙出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三十年前,他们三个联手,被我教前教主阳顶天打得抱头鼠窜,重伤逃回少林,自此闭关三十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叶君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面色剧变的少林众僧,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与压迫:

  “连三十年前的阳顶天都打不过,你们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这三只三十年不敢出门的老乌龟,有资格来跟我叶君斗?”

第65章 如神祇临世

  少林渡厄、渡劫、渡难三位高僧,在少林后山隐居潜修数十年,向来不问世事,足迹从不踏出少林后山禁地半步。除了寺内极少数核心高层,江湖上几乎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只当是早已圆寂的前辈。

  起初,群雄听到“渡字辈高僧”时,还是一片茫然疑惑。

  但当叶君一语道破三人身份,并提及当年败于阳顶天手下的秘辛时,众人心中这才恍如惊雷炸响,恍然大悟!

  “渡厄、渡劫、渡难……少林竟然还藏着这样三位老辈高僧?”

  “三位宗师!我的天!少林不愧是千年古刹,底蕴竟深厚至此!”

  “难怪……难怪少林敢与如日中天的明教叫板,原来是有这等底牌!”

  “当年这三位竟然败给了明教前教主阳顶天?那阳顶天又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不知这位年纪轻轻的叶教主,比起当年的阳教主,孰强孰弱?”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众人目光在叶君与少林寺深处来回扫视,充满了震惊与期待。

  唯有明教众人,白眉鹰王、青翼蝠王、金毛狮王、五散人等,面色平静如水,甚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新任教主叶君的实力是何等的深不可测,早已远超昔年的阳顶天教主。那三个三十年前就是手下败将的老僧,如今又怎可能是叶君的对手?

  少林方丈空智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这桩被少林视为耻辱、极力掩盖的旧事,竟被叶君如此清晰地揭露出来。他强作镇定,冷笑道:“叶教主当真是‘有心’了!连我寺三位师叔祖闭关潜修这等隐秘都打听得一清二楚,看来对我少林是觊觎已久啊!”

  “你错了。”叶君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我对三只缩头乌龟毫无兴趣。之所以点破,不过是给你们少林一个机会,让你们倾尽全力,然后……死得心服口服罢了!”

  “狂妄!”空智方丈怒极,“叶教主如此不尊武林前辈,口出恶言,就不怕被天下英雄耻笑吗?”

  “前辈?”叶君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几个三十年前就是我明教手下败将的老乌龟,有何资格称前辈?”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睥睨天下:“再说了,这天下,谁敢笑我?”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江湖豪杰。

  你敢吗?

  你敢吗?

  那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一派掌门,还是成名已久的豪侠,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下意识地低下头颅,或移开视线,心中凛然。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好大的口气!”

  “乳臭未干的小儿,也不知你得了阳顶天几分真传!”

  “杀不了阳顶天,拿他的传人祭奠我等三十年苦功,也是一样!”

  三道苍老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自少林寺深处轰然传来。声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三道灰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破空而至,轻飘飘地落在广场中央,呈品字形站立。

  正是渡厄、渡劫、渡难三位老僧!

  他们身形干瘦,面容枯槁,看似行将就木,但三人甫一出现,三股如同山洪暴发般的恐怖气势便轰然联结在一起,如同无形的海啸,向四周疯狂席卷!

  轰!轰!轰!

  气势所过之处,地面灰尘呈环形扩散,离得稍近的一些江湖人士,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呼吸困难,身不由己地被这股磅礴的气浪推得连连后退,瞬间清空了一大片场地!

  “好……好强的气势!”

  “三位一体,气息相连!这威压……远超寻常宗师!”

  “不愧是少林底蕴!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除了张真人,恐怕无人能敌吧?”

  群雄面色狂变,心中骇然无比。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少林敢于对抗明教的底气所在!这等实力,放眼天下,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张三丰,谁人能挡?

  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始终面色平和的张三丰。恐怕也只有这位武林泰斗,才能在此等威压下依旧面不改色吧?但即便是张真人,若单独面对这气息相连、功力叠加的三位老僧,恐怕也会极为棘手!

  “早听圆真说起,明教出了个新任教主,被传得神乎其神,今日一见,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渡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不屑。

  “毛都没长齐,也敢来少林撒野?我们与阳顶天争锋之时,你爹娘恐怕都尚未出世!”渡劫语气刻薄,眼神阴鸷。

  “毁我山门,辱我少林,你的胆子比阳顶天还肥!就是不知道,手上的本事有他几成?”渡难最后开口,杀意凛然。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根本未将叶君放在眼中。在他们感知里,叶君周身气息平和,近乎凡人,毫无宗师应有的磅礴气势。如此年轻,就算天赋异禀,功力又能深厚到哪去?多半是倚仗了些奇遇或者天材地宝强行提升的境界,根基不稳,这才如此狂妄无知。他们真正忌惮的,始终是旁边那位仙风道骨的张三丰。

  叶君面对三人讥讽,只是冷冷一笑,言语如刀,直戳对方肺管子:“三只老乌龟,三十年前被阳顶天戳瞎了眼,打得抱头鼠窜,缩在少林三十年不敢见人,怎么?今天伤疤好了,就忘了疼,敢出来大放厥词了?”

  “好胆!”

  “放肆!”

  “小畜生找死!”

  当年旧伤被毫不留情地揭开,三人瞬间暴怒,枯槁的面皮涨得通红!三十年前,他们三人皆是武林顶尖高手,凭借一套合击阵法,自信天下无敌手,却偏偏遇上了练成乾坤大挪移的阳顶天。那门奇功能将他们的联手攻击肆意挪移转移,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更是被阳顶天以极端羞辱的方式刺伤双目!这三十年的闭关苦修,与其说是精进武功,不如说是为了洗刷这份刻骨铭心的耻辱!

  如今伤疤被叶君血淋淋地撕开,如何能不怒?

  “阳顶天已死,就拿你这小辈的鲜血,来祭奠我等三十年枯禅之苦!”

  三人不再多言,身形晃动间,手中已各自多出一条乌黑沉黯、儿臂粗细的锁链!那锁链看似沉重,在三人手中却如同活物一般,灵动异常!

  咻!咻!咻!

  三条锁链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蟒,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行云流水,轨迹刁钻狠辣,分别袭向叶君上、中、下三路!锁链破空,竟不带半点风声,显示出三人对力量掌控已臻化境,返照空明!

首节 上一节 40/82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