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沉思了片刻,道:“父亲,让我先率领骑兵先头部队,前去解救妹妹,您坐镇中军调度,以防反贼有阴谋!”
“好!”汝阳王没有拒绝,他相信儿子的能力。
汝阳王确实没说错,这几天都没有大批人员进入昆仑,他以为,如果明教要调集分坛的人肯定会汇聚在光明顶上,保护总坛。却不知道,叶君压根就没有要在光明顶和他决一死战的想法,而是让其他人早就化整为零,隐藏在玉门关外,根本就没有进入昆仑地界。
所以,在得到了信号之后,原本隐藏起来的那部分人直扑玉门关。
玉门关,作为河西走廊的咽喉,虽然重要,但是守军并不算多,再加上大部分都被带去围剿光明顶了,现在驻守在此地的守军,只有几百人。
汝阳王做梦也没想到,叶君会对他数万大军的威胁弃之不顾,而攻打玉门关。
与此同时,在昆仑山脚下,范瑶也看到了天空之上的传信,心知计划已经开始。
他对众人说道:“你们的速度可要加快一点了,刚刚我叫兄弟传信,汝阳王大军马上就要来了!”
“什么?”众人面色狂变。
虽然说,杀了赵敏,也是死罪,肯定要被通缉,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可现在要是被汝阳王堵住,被人家看到亲女儿死在他们手底下,那还不是要拼命啊!
“范瑶,你们是故意的!”有人怒道。
“诸位,你们干还是不干?”范瑶两手一摊,无所谓道,“你们也可以不干,等汝阳王来了,就说你们没动手,不知道他信不信你们?还是现在就动手,拿了解药,或许还有一条出路!”
众人闻言陷入了沉默。
等汝阳王来了,岂能相信他们没有动手?
只要解了毒,恢复了功力,就算打不过汝阳王的大军,躲进深山,逃一条命应该也不是难事把。
此时,路尽头已经传来了轰隆隆的马蹄声,汝阳王的先头骑兵已经赶来了。
众人立即就慌了。
“快,把刀子给我!”
“我先来!”
一把小刀,哪够这么多人用,差点没自己打起来。
“别急,刀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本来就打算让这些人吸引汝阳王的火力,又怎么可能真的让他们空手作战呢!
随着范瑶分发兵器,这些人纷纷捡起刀剑,朝着赵敏疯狂捅去。
“一刀,两刀……十刀,解药,快给我解药!”
眼见王保保的骑兵越来越近,这些人急的大叫起来。
甚至,有人直接扑倒赵敏身上,又抓又咬。
而此时,王保保已经赶到,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杀,杀光他们!”
王保保怒吼的声音都带着血。
“峨眉派的,随我作战,拦住他们,给其他同道争取时间!”
灭绝师太拎着剑就冲了上去。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魔教和鞑子,现在打不过魔教,遇上鞑子更是分外眼红,把对魔教的气都朝鞑子撒了过去。
噗嗤——
剑气横扫,将一人一马拦腰斩断。
范瑶看的眼睛直跳,这老尼姑,脾气虽然大,但确实本事也不小。
“杀!”
“崆峒派,跟我杀!”
其他几派的人解了毒,心知眼下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才有机会,逃进深山。
汝阳王的先头部队虽然强,但这一次,来围剿光明顶的都是各派精英,双方倒是打了个旗鼓相当。片刻之后,已经是尸横遍野。
只是,江湖作战终究不如军阵持久。
这些骑兵,源源不断冲击,别说是一流高手,就算是宗师来了,也要力竭。
“诸位,杀出一条血路,逃进山里!”
“大家各自逃命去吧!”
华山和崆峒派的人都大叫。
唯有灭绝,眼睛都杀红了,宁死不退。
就在这时,范瑶丢出火把,轰的一声,将整座高台点燃,熊熊烈焰眨眼睛将赵敏包裹了进去。
“快去,救下我妹妹!”王保保大吼,只会骑兵救火。
一时间,三大门派压力骤减。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声音从高山之上跃下,在悬崖峭壁之间如履平地,几个起落,就冲进了鞑子的阵营当中。
“快,拦住他!”
“保护将军!”
鞑子大叫。
可叶君所过之处,如履平地,所有的鞑子纷纷如同遭到猛兽冲击,倒飞了出去。
不过几个呼吸,叶君便横跨了数百米,冲到了王保保的面前。
此时,王保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向来指挥军阵作战,对江湖高手不屑一顾,哪怕是之前妹妹招揽那么多江湖高手他也不放在眼里,觉得大军麾下,任何个人力量都不值一提。
可在此人面前,自己的精锐竟然挡不住几个呼吸。
砰!
下一刻,王保保只感觉自己宛如被一头大象撞了,连人带马,轰然砸进了高台之中。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在叶君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击败北帝!”
“奖励“前”字秘!”
第57章 瓮中捉鳖
叶君心中微震,仿佛有洪钟大吕在识海中敲响。
九秘之一,“前”字秘!这在《遮天》世界中乃是无上秘法,专修元神,臻至化境甚至能窥见未来的一线天机,于万千变数中把握那稍纵即逝的契机。就算是遮天世界的大帝也没几个得到过。
但转念一想,那王保保身负“北帝”的命格,王腾就修炼过前字秘,倒也合乎情理。他体内的“斩我明道诀”本就善于淬炼、提纯元神,此刻与新得的“前”字秘相遇,犹如干柴遇烈火,瞬间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刹那间,叶君只觉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神识之力如潮水般暴涨,向外急速蔓延。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拭去了一层尘埃,变得无比清晰、鲜活,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微尘的漂浮轨迹,能“听”到远处风中带来的细微人语。他凝目向远山隘口望去,虽然汝阳王的大军尚未出现在肉眼视野中,但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清晰的动态图景——元军的行进路线、前锋与中军的距离、甚至骑兵与步兵的分布方位,都如观掌纹。
“前字秘的玄妙,果然名不虚传!”叶君心中赞叹,有此秘术,战场对他而言几乎单向透明。
时机已至!
“范遥,发信号!”叶君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如鬼魅般掠至身旁一名骑兵侧,顺手夺过其手中一杆黝黑的长枪。不见他如何作势,只是手臂一振,那长枪便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跨越数百步距离!
“噗噗噗——”
长枪如串糖葫芦般,一连贯穿了十余名元兵的身体,去势不减,“铮”的一声刺耳锐响,狠狠钉在对面坚硬的崖壁之上,枪尾因巨力而剧烈颤动,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死神的低语。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不仅瞬间夺走了十余名精锐的性命,更带着一股无匹的震慑力,吓得前方的元军骑兵下意识地纷纷勒马,阵型出现一阵骚乱。
与此同时,范遥手中早已准备多时的信号弹被点燃,“咻——”一道赤红色的焰火拖着长长的尾烟,冲天而起,在蔚蓝的天幕上炸开一朵绚烂而夺目的火花。
“放!”
埋伏在山崖两侧,早已等待多时的明教教众齐声呐喊,声震四野。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被纷纷推下,如同山崩一般,带着轰隆隆的巨响,朝着狭窄山道上的元军倾泻而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更令人胆寒的是,随着滚木礌石一同抛落的,还有无数个密封的陶罐。陶罐砸在岩石上、元兵盔甲上,瞬间碎裂,里面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四溅开来——正是明教压箱底的战略物资,源自波斯故乡的“圣火”之源,猛火油!
明教源自波斯拜火教,而波斯高原盛产石油,此物被教徒尊为“圣火”的化身,也是明教被称为圣火教的由来之一。此次伏击,叶君下了血本,将教中多年库存的猛火油尽数调来,誓要一举重创,乃至全歼汝阳王这支精锐大军。
早已准备就绪的烈火旗教众,见猛火油已泼洒到位,立即将手中点燃的火把奋力投下。
“轰——!”
仿佛点燃了整个山谷,整条蜿蜒数里的山道瞬间化作一条咆哮翻滚的火焰巨龙!烈焰冲天而起,高达数丈,黑烟滚滚,遮天蔽日。炙热的气浪向外席卷,连远处山崖上的明教众人都感到面部发烫。
汝阳王的大军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海吞没。队伍被拦腰截断,大半人马,包括大量的辎重和步兵,完全陷入了这片死亡炼狱之中。
“保护王爷!保护王爷!”
元军阵中彻底大乱,浓烟与烈焰中传来将领声嘶力竭却充满绝望的呼喊,以及士兵们凄厉无比的惨嚎。
“撤退!快撤退!前军变后军,冲出去!”汝阳王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位于后军,侥幸未被火海直接吞噬,但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让他心如刀绞,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明教竟然能搞到如此数量庞大的猛火油,并且用在了这关键之地。这也难怪,自阳顶天失踪后,明教内斗不休,五行旗这等核心战力多年未曾大规模参与对外战争,元军高层早已忘记了这支特殊部队的可怕,更缺乏与之交战的经验。
然而,现在醒悟为时已晚。猛火油粘稠无比,沾身即燃,用水难以扑灭,反而可能助长火势。只有少数反应极快、且靠近后方的骑兵,眼见火起,不惜用马刺狠狠刺伤战马,或者用刀背猛拍马臀,硬生生驱使着受惊的坐骑,踏着同袍燃烧的身体,疯魔般从火海的边缘冲了出来,一个个盔歪甲斜,满面烟灰,狼狈不堪。
“撤回玉门关!快!”汝阳王看着身边仅剩的不到五千残兵败将,心在滴血——这些可都是他的儿子王保保征战漠北,一手带出来的百战精锐,是他汝阳王府赖以立足的根本啊!如今竟折损在此!
“王爷!小王爷和郡主他们……他们还在火海里啊!”一名亲卫将领悲声喊道。
汝阳王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苦,但随即被狠厉取代,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命令:“撤!违令者,斩!”
他何尝不想救回儿女?但他更清楚,此刻冲进去,除了让这点最后的种子也葬身火海,毫无意义。明教布局如此狠辣,说不定还有后手。甚至可能,他的儿女早已落入了明教的陷阱。眼下这些侥幸逃出的手下,早已魂飞魄散,丧失了所有斗志,唯有先行撤退,依托玉门关重整旗鼓,才能图谋后计。
“小王爷死了!”
“王爷抛弃我们逃了!”
火海中的元军彻底陷入绝望,在无法扑灭的烈焰中无力地翻滚、挣扎,发出非人的哀嚎,最终化作一具具焦黑的尸骸。
许久之后,山道上的火焰才渐渐熄灭,只余下零星的火苗和滚滚的浓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作呕的皮肉焦臭味和油脂燃烧后的怪异气味。蜿蜒的山谷,此刻已成一条巨大的焚尸炉,数万元军,一战尽殁,尸积如山,惨不忍睹。
“好狠的手段!”
就连杀人如麻,自诩除魔卫道从不手软的灭绝师太,今日亲手砍杀的元兵不在少数,手臂都已酸麻,见到眼前这般修罗场般的惨状,也不禁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她第一次真正认识到,明教作为曾经能与整个正道抗衡的庞然大物,其战争手段是何等的酷烈与可怕,远非江湖仇杀可比。
华山派、崆峒派等人,更是面如土色,双腿发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切地明白,自己门派间那些所谓的江湖争斗、恩怨仇杀,在明教这等动辄调动数万大军、运用石油烈火、决定一方向国运的战争面前,简直如同孩童打闹般可笑和渺小。当初他们竟敢不知天高地厚,跑来围攻光明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活腻味了!
叶君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转身面向三派众人,脸上含着一丝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笑意,扬声道:“今日诸位助我教大破元军,力挽狂澜之功,叶某铭记于心!定会派人好生宣扬,让天下英雄、黎民百姓都知道,华山、崆峒、峨眉三派,于家国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抗击鞑虏的义举!”
华山二老互看一眼,哭丧着脸,如同死了爹娘一般,连忙摆手道:“叶教主太客气了!此战全赖贵教筹划周密,神机妙算,我等不过略尽绵力,实在不敢贪天之功啊!”
“这是什么话!”叶君面色陡然一沉,语气转冷,“行侠仗义,抗击外侮,乃我辈本分!做好事岂可不留名?那以后还有谁愿意为国为民出力?诸位放心,该是你们的功劳,我明教半分都不会占,必定让诸位侠名传遍天下!”
这“功劳”谁想要啊!这分明是架在火上烤!但形势比人强,看着叶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以及周围明教高手虎视眈眈的模样,若是惹恼了这个手段狠辣的魔教教主,怕不是立刻就要被找个由头,和下面那些焦尸作伴去了。
华山、崆峒众人心中叫苦不迭,却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纷纷拱手道:“那就……那就多谢叶教主美意了!”随即如蒙大赦,也顾不得什么江湖礼数,带着门下弟子,脚底抹油般,头也不回地迅速溜走了,生怕慢了一步又被叫住。
灭绝师太留在原地,神情复杂到了极点。她对明教恨之入骨,与杨逍更有毁徒之仇,但今日亲眼目睹叶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数万元军精锐葬送火海,又轻描淡写地将三派“绑”上战车,这份狠辣、果决与心机,让她不得不承认,在叶君的统领下,明教已绝非一个简单的江湖门派。其对抗元廷的手段、布局的深远、以及所图之大,俨然已有了问鼎天下的气象与实力。峨眉派若再固执己见,与如此势力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冷声问道:“叶教主,我徒儿纪晓芙,现在何处?”
叶君闻言,脸上笑容更盛,仿佛谈及家常:“师太放心,晓芙姑娘是我教光明左使杨逍孩儿的母亲,于情于理,我明教上下都绝不会亏待她分毫。她如今在总坛生活得很好,不悔那孩子,也甚是可爱。”
灭绝师太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强压下当场拔剑清理门户和砍死杨逍的冲动。纪晓芙与杨逍之事,始终是她心头一根刺,但此刻……她最终只是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萧索与无奈:“罢了!叫她……叫她得空时,回峨眉金顶看看。”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力气。纵然心中仇怨难消,但她身为掌门,不得不为整个峨眉派的传承与未来考虑。若明教真能夺得天下,峨眉再与之不死不休,那就是将整个门派推向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