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往少有敢当出头鸟的,但更不敢落在最后。
这些人的表现,就深刻的体现了这一点。
不管先前,他们私底下联合如何讨论,要联手逼宫,降低总坛辖制,争大话语权。
但此时此刻,见别人都投了,也无人敢再站出来做出头鸟,反倒是争先恐后。
五行旗的人来到广场,见五散人,两大法王,光明使者,各分坛主都拜在先前见过的那个年轻人面前,心中暗道:“范右使诚不欺我,此人果然就是新教主。幸好有他提醒,及时赶到,否则在新教主心中落了下乘,反倒要被天鹰教争了先去!”
一时间,五行旗数百人也纷纷跪倒,高呼:“参见教主!”
叶君面对众人的跪拜,负手而立,停顿了片刻,这才道:“今日有幸得诸位兄弟认可,我叶君心有驱除鞑虏之志,与诸位兄弟,志同道合,望今后诸位摒弃前嫌,与我一起,驱除鞑虏,恢复汉人衣冠,还天下一个昭昭太平。”
“谨遵教主之命!”
众人纷纷拜倒,声震昆仑。
叶君微微颔首,道:“明教,自从阳教主失踪,教主之位悬而不决,各路兄弟四分五裂,让五大门派欺辱,今日更是被打上门。今日,新仇旧账便一起算了吧!”
“哈哈,早该如此!”
“我周颠早就看这些狗屁名门正派不顺眼了!”
“杀!把他们都杀光!”
一时间,明教群情激愤。
五大门派面色惨白,如今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还有何出路?
方东白反应最快,直接身形一闪,朝山下逃去。
他知道,今日之事泄露,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走得了吗?”
叶君快如闪电,一个起落便截住了对方的去路。
“去死!”
方东白双手持剑,直接动用最强杀招。
“八面风雨!”
他号称八臂神剑,就是双剑同出,能同时从八个方向进攻,让人避无可避。
他自信,这一招,就算是宗师也要稍避锋芒,只要有一丝机会,他就可以逃下山去。
然而,反手一拳,宛如天锤砸落。
咔嚓咔嚓……
只听一片破碎声响起。
方东白的双臂和双剑全部断成八节。
“八臂神剑变成八节神剑了!”周颠大笑。
众人见方东白这样的一流顶尖高手在叶君面前都走不过一招,再无侥幸的想法。
“等等!明教的兄弟……”
华山二老突然大叫道:“你们驱除鞑虏,打鞑子。我们也可以!”
“对啊!我们也能打鞑子!咱们都是汉人,都是手足同胞啊!”
“无耻!”有人见二人如此摇尾乞怜,不由唾弃。
华山二老不以为耻,反而道:“先前叶教主不是说了吗,一切都是鞑子郡主在背后的阴谋诡计。咱们都是受害者啊,应该摒弃前嫌,一起对付鞑子!”
“不错,我们是联手对付鞑子,又不是投靠明教,怎么就无耻了?”
“峨眉派都能招光明左使当女婿,我们华山派女弟子也多得很……师太,快帮我们说说情,以后说不定都是亲家……”
见二人越说越离谱,灭绝咬着牙就要拼命。
“闭嘴!”
叶君眉头微沉,天地间的气势也随着变得阴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莫说五大派,就连明教的人也深感到了叶君的恐怖,距离最近的白眉鹰王,杨逍等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心中暗惊:便是当年的阳教主也没有如此恐怖的气势。
“想活命?也不是不行!”
叶君的话让五大门派眼睛一亮,只听他继续说道:“三天之后,我会在山下举行公审大会,将鞑子郡主公开处刑,既然诸位愿意一起打鞑子,那就表个态吧,到时候由各位亲自动手,将鞑子郡主凌迟处死!”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倒吸凉气,大气不敢喘。
各大门派,都是当地的地头蛇,要说暗中刺杀几个鞑子,也不是不敢做。可要是大庭广众之下,凌迟一个鞑子郡主,那可就跟造反没有区别,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朝廷的通缉和围剿!
“连杀个鞑子郡主都不敢?你们也配抗元?”叶君冷笑。
“有何不敢!”
灭绝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冷声道:“莫说是一个鞑子郡主,就算十个,老尼也只怕不够多!”
“好!算你峨眉一个!”叶君对于灭绝的选择丝毫不意外,这个老尼姑,只要不是涉及明教之事,都正得发邪!
灭绝冷哼道:“希望你说话算话,等我们杀够一万个鞑子,就将倚天剑还给我!”
“自然!”
叶君淡淡一笑,看向其他人。
鲜于通立即跳了出来,道:“其实,我也是受人蒙骗,故意和鞑子密探虚以为蛇,这鞑子郡主太可恶,杀她,算我一个!我愿意为明教效力,希望叶教主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众人没想到,鲜于通这个叛徒,竟然又反水了。
真是无耻啊!
鲜于通对旁人的目光并不在乎,他只想活下去,反正名声已经臭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配?”
鲜于通面色难看,忍不住道:“帮鞑子做过事的又不止我一个,你何必咄咄逼人,赶尽杀绝呢!”
叶君冷冷一笑,指着身后的胡青牛道:“你可认识他们!”
鲜于通身子一震,却咬牙道:“不认识!”
“鲜于通,你个王八蛋,竟敢装作不认得我!”
胡青牛悲愤道:“当年你身受重伤,我将你医治好,又将胞妹胡青羊许配与你,而你贪恋华山掌门之位,却将她始乱终弃。害得她自杀身亡。我妹妹死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在身,一尸两命。你个王八蛋,还我妹妹的命来……”
众人没想到,鲜于通这个华山掌门竟然还有如此不堪的过往。若是之前胡青牛如此说,众人不一定会相信。但是现在,亲眼见了鲜于通投靠鞑子出卖门人,便没有任何人怀疑。
胡青牛再也忍不住,冲杀了过去。
鲜于通将手中折扇扇柄处的机关打开,轻轻一抖。一股粉末喷出,笼罩住了胡青牛的面门。
“小心!”王难姑面色狂变,作为毒仙一眼就认出那是天下至毒金蝉蛊毒。
胡青牛却是不慌不忙,道:“你忘了,当年你中了此毒是我帮你解的?”
鲜于通见胡青牛没有反应直冲过来,非但没有紧张,眼中却是闪过一丝冷笑,他这是故意示以敌弱,引诱胡青牛近身,若是能趁机擒住胡青牛,或许可以借此脱身。
然而,下一刻,一道劲风袭来,直接洞穿了他的丹田,让他浑身一软,再也站不起来。
“胡大哥,此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胡青牛状若疯虎,扑上去就是一通拳打脚踢,活生生的在鲜于通身上咬下一块肉。可见恨之入骨。
王难姑将其拉起,冷笑道:“这样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还是带回去慢慢炮制吧!”
旋即,向叶君拱了拱手,拎着去了后山,片刻之后,便听到后山传来无比凄厉,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众人心里虽然觉得发毛,但也没有人认为鲜于通可怜。恩将仇报,残害妻儿,简直是死有余辜。
“下一个!”
叶君屈指一弹,一道劲气将崆峒六长老脑袋洞穿。
崆峒派几位长老,相视一眼,最后拱手道:“多谢叶教主为我们清除叛徒!”
“我们崆峒也愿意配合明教!”
“反正都是死,死在鞑子手里总好过死在汉人手里!”
这些人武林中人,都有几分血气。想着就这样白白死了,倒不如杀几个鞑子垫背也算赚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隆巨响。
刹那间地动山摇,仿佛有地龙翻身。
“不好,是禁地密道!”
杨逍等人面色大变。
自从阳教主失踪后,禁地密道就再无人进去过,今日怎么会突然发生变故?
叶君倒是想起什么,抓起空性,问道:“圆真在哪?”
“魔头,你找我圆真师侄何事?”空性冷哼。
咔嚓——
叶君五指如钩直接捏碎了他的脖子。
“废话真多!”
叶君淡淡说了一声,再抓出一个小和尚,问道:“我问,你答!圆真在哪?”
“圆真师叔没来……”
“咔嚓……”
范瑶皱眉道:“前几日我以赵敏的名义和他联系,但我总觉得,此人另有心思,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狡猾,虽然给少林的人下了毒,自己却没有上山!”
“不是没来,而是没和他们走一条路!”
叶君随手将人丢下,对明教众人道:“看来,破坏密道的就是圆真,也就是谢逊的师傅成昆了!此人当年就知道密道所在,肯定是走了密道,藏在附近,看形势不对,便在逃走的时候炸毁了密道,防止我们追踪!”
“成昆,害死阳教主,害得狮王家破人亡,此獠真是该死!”众人咬牙切齿。
别说是明教,就连五大门派不少人也在心中大骂。江湖上的纷争,可以说,基本上都是这家伙挑起来的,若非如此,他们现在怎么可能成为阶下囚?
“好了!各位兄弟,可以打扫战场了!”
随着叶君的话落下,少林和丐帮的人慌了。
你怎么只放了峨眉,华山,崆峒三派?
我们怎么办?
“阿弥陀佛!”
空闻念了一声佛号,掐着佛珠,道:“叶教主,圆真师侄,哦不,成昆所做所谓我们少林并不知情啊……”我们也愿意杀鞑子,也可以信仰明尊啊,反正世尊,明尊,都是尊!
叶君没有理会,直接挥手:
“都杀了!”
“好嘞!早就看这些秃驴不顺眼了!”
“你们明教胜之不武,有本事单挑啊!”
少林和丐帮的人都慌了,纷纷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