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侠,系统在诸天 第26节

  “他们也配?!”周颠闻言,嗤之以鼻,“这么多年,他们要是真有本事成就宗师,我明教又何至于被各大门派压着打?如今咱们明教自己出了叶兄弟这般年轻的宗师强者,他不当教主,谁还有这个资格?”

  彭和尚、冷谦几人闻言,却是相视苦笑。事情哪有周颠想的这般简单?那些坛主、旗主,哪个不是手握重兵,雄踞一方?让他们心甘情愿屈居人下,谈何容易?有时候,即便他们本人愿意,其麾下那些指望“从龙之功”的部属,也未必应允。

  若真如此,即便坐上教主之位,号令不行,也不过是个空头教主,意义何在?

  “管不了那么许多!”

  周颠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先把这个名分定下来再说!教主之位落在叶兄弟手里,总好过被杨逍或者别的什么阿猫阿狗抢去!”

  冷谦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周兄弟这话,话糙理不糙。有了教主名分,便是占据大义名分。届时他人即便心中不服,明面上亦难公然反对。余下之事,便可徐徐图之,总有办法慢慢收拾局面。”

  “眼下关键在于,需设法争取到杨左使、白眉鹰王、青翼蝠王以及五行旗主的支持。”彭和尚点出关键。

  说不得和尚接口道,面露难色:“难啊……这些位,这十几年来谁又真正服过谁?个个都是心高气傲之主。”

  “那还不好办?”周颠一听,又来劲了,“不服?那就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不可鲁莽!”说不得连忙劝阻,“如今五大派高手环伺在侧,虎视眈眈。我等若先行内乱,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白白让外人看了笑话,捡了便宜?”

  “五大门派不足为虑!”

  叶君嘴角微扬,随即,他便将如何利用赵敏的密信与十香软筋散,派遣范遥暗中行事,分化瓦解五大派的计划,简明扼要地告知了五人。

  五人听罢,先是愕然,随即大喜过望!

  冷谦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若能得范右使暗中策应,里应外合,此事把握便大了许多。”

  周颠更是兴奋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家伙!连失踪了十几年的范遥都被你找了出来,还安排下这等妙计!我现在真想看看杨逍那厮得知此事的脸色!要我说,既然五大派的威胁已去,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都叫齐,凭咱们五个,加上范遥,再请叶兄弟压阵,保准能把杨逍打得连他爹都认不出来!优势在我!”

  周颠行事向来乖张,思路简单,三句话不离动手。

  然而,叶君却深知此事绝非如此简单。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要强行压服乃至清除异己,并非难事。

  但明教抗元,绝非一人之事。五行旗、天鹰教、各地分坛,皆是反抗暴元的重要力量。他在江西之所以能势如破竹,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元廷兵力被明教其他势力所牵制。

  若不能整合这些力量,反而因内斗消耗,即便他坐上教主之位,也必将成为元廷集中火力打击的首选目标。

  届时,仅凭江西一隅之地,如何抗衡举国之兵?

  几人细思之下,皆觉有理。

  如何应对白眉鹰王,叶君倒是有几分把握,毕竟以自己和张无忌的关系,白眉鹰王就算不支持估计也不至于反对自己。

  倒是杨逍。

  虽然自己掌握了纪晓芙和杨不悔的秘密。

  但是这家伙当年睡完纪晓芙后,提起裤子就不认人,这么多年也没去看过。这种渣男用老婆孩子威胁他实在是难说。毕竟,一辈子对女儿不管不问的人多的是。

  他最在意的是五行旗还有那些分坛坛主。

  这些人手里掌握的兵马最多,野心也最大。

  彭和尚与冷谦闻言,深以为然。他们五人常年奔走四方,联络教务,最是清楚各地分坛如今的状况,许多早已是尾大不掉,形同割据,对总坛还有几分敬畏之心,实在难说。

  “为今之计,”彭和尚沉吟道,“当先设法,将已至山下的各位坛主、旗主,‘请’上光明顶。肯来之人,心中对总坛多少尚存几分香火之情。届时我等共同推举,定下教主名分,他们即便心有不甘,碍于大义名分,表面上也须得遵从号令。至于那些连山都不愿上的……恐怕早已不将自己视为圣教中人了。”

  冷谦点头附和:“君子论迹不论心。愿上光明顶共抗外敌者,便尚有争取余地。若果真形同陌路,待大局定后,再行清理门户,亦不为迟。”

  几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细节,最终定下计策:由在教中人脉最广的彭和尚与冷谦出面,以共商抵御五大派入侵为由,前去说服五行旗主与那些滞留山下的分坛坛主,请他们明日齐聚光明顶总坛。

  计议已定,叶君不再多留,对五人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如一片青羽般悄无声息地飘出殿外,融入茫茫夜色之中,径自下山去了。

  第二日,彭和尚和冷谦出面,山下有八位分坛坛主抹不开面子,带着亲兵精锐,上了山。但还有六人,表示要在山脚下阻击五大门派,绝对不会放五大门派上山。

  看几人信誓旦旦,言语颇有舍生取义之态,彭和尚和冷谦赞赏了一番,回头眼神却十分冰冷,将几人的消息,传给了叶君。

第48章 “孤臣”范瑶

  数日之后,昆仑山脚下那座平日人烟稀少的小镇,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五大派的人马,终于陆续抵达,齐聚于此。

  峨眉派在灭绝师太带领下,来了三十余名精锐女弟子,个个神情冷峻,背负长剑。崆峒五老亲至,带了二十余名好手。华山派在鲜于通的率领下,亦有三十余人,看似人数不多,却皆是派中骨干。

  少林寺此番由空闻、空性两位高僧带队,五百罗汉堂武僧中精选了二百人,棍僧、拳僧皆有,阵势严整,佛号低诵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人数最多的当属丐帮,四大长老全到,以方东白人马最多,其他三人麾下也都带了百余名弟子,污衣派、净衣派混杂,虽衣衫褴褛者众,但眼神精悍,显然都是帮中好手。

  五大门派,加起来接近上千号人,一下子涌入这西域边陲小镇,顿时将狭窄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乌泱泱一片,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尘土与兵刃铁锈气的躁动。

  镇上原本的住户和商贩,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眼见这群人个个携带兵刃,杀气腾腾,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紧闭门窗,连生意都不敢做了。

  这下可苦了千里迢迢赶来的五大派众人。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眼看明日便要上山与魔教决一死战,说不定便是最后一顿,谁不想吃顿热乎的、像样的饭食?无奈之下,只得寻了些西域商人,买了数十头肥羊,就地宰杀,架起篝火,烤得油脂滋滋作响,肉香四溢。

  这香味可把一旁的少林僧众给馋坏了,也气坏了。他们虽是武僧,寺规森严,平日里偷偷开荤其实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岂敢破戒,损了少林数百年清誉?只能硬着头皮,啃着冰冷坚硬的干粮,闻着那诱人的肉香,看着旁人吃得满嘴流油,心中那股无名火,自然是全都算到了魔教头上。

  看着别人酒足饭饱,憋了一肚子火的少林便急不可耐地催促其他各派,速速上山,踏平光明顶,剿灭魔教!

  ……

  小镇客栈二楼,叶君与张无忌、胡青牛、王难姑临窗而立,冷眼看着五大派的人马乱哄哄地集结,向着昆仑山光明顶方向迤逦而去。

  “叶兄弟,五大派已经动身,我们是否也该上山了?”胡青牛望着远去的人流,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急什么?”王难姑白了他一眼,“叶兄弟自有安排,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她话音未落,房间内烛火微微一晃,一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正是范遥。

  “范遥,见过教主!”他对着叶君,恭敬地行了一礼。

  叶君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范右使,此刻称教主,为时尚早。”

  范遥抬起头,疤痕交错的脸上面无表情,语气却笃定无比:“今日过后,便是了。”

  叶君闻言,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十几年装聋作哑,这份察言观色、顺势而言的本事倒是没丢,难怪当年能得阳顶天那般看重。

  一旁的胡青牛与王难姑,听到“范遥”二字,皆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面容毁损、气质阴郁的头陀。他们记忆中的光明右使范遥,那可是丰神俊朗、潇洒不羁、引得教中无数女子倾心的翩翩佳公子!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二位,一别十五载,别来无恙?”范遥转向他们,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算是笑容的弧度,更显面容狰狞。

  听到这熟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胡青牛夫妇才终于确信,眼前之人,确确实实就是当年的光明右使范遥!

  胡青牛连忙拱手,语气带着唏嘘与恭敬:“胡青牛,见过范右使!”

  王难姑则是上下打量着他,啧啧连声,毫不掩饰脸上的惋惜之色:“范右使,你……你当年是何等风采!教中多少姐妹为你魂牵梦萦,若是让她们见到你现在这般……唉,怕是心都要碎成八瓣了!”

  胡青牛在一旁听得心里直泛酸水,忍不住嘀咕道:“我看分明是你要碎了!”

  “是又怎样?”王难姑毫不客气地回敬,“你这糟老头子要是能有范右使当年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风采,老娘我还有什么气不能咽下的?”一句话噎得胡青牛哭笑不得。

  范遥面对这夫妻二人的拌嘴,也只能无奈摇头,他早已见识过这对欢喜冤家的相处方式。

  他不再理会二人,转向叶君,正色回禀道:“教主,已按您的吩咐,联系上了赵敏安插在四大门派中的暗桩。只待属下混上光明顶,发出信号,他们便会依计行事。”

  胡青牛见范遥归来,心中大定,再次提议:“既然范右使已安排妥当,我们是否即刻上山?”

  叶君却微微摇头,目光深邃:“上山之事,暂且不急。五大派想要攻上光明顶,也没那么容易。眼下,还有几个心怀鬼胎的家伙需要先清理掉。”

  他说着,取出一份名单递给范遥:“这整肃教规、清理门户之事,便交由你这光明右使了。”

  范遥接过名单,目光一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原来是这几个老家伙!大敌当前,竟敢按兵不动,妄图玩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把戏!其心可诛!”

  胡青牛闻言,亦是面露不忿:“都是教中多年的老兄弟了,竟能眼睁睁看着总坛被围而无动于衷!简直……简直枉为明教弟子!”

  他想起自己夫妇二人,即便平日争执不休,听闻总坛有难,亦是毫不犹豫,千里驰援。相比之下,名单上这些人的行径,着实令人心寒。

  叶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范遥,你与胡大哥、胡大嫂一同前去处理此事。我带着无忌,先行一步上山。”

  “啊?大哥哥,我也去吗?”正在角落小心翼翼给被制住的赵敏喂水的张无忌,闻言抬起头,有些发愣。

  叶君看着他,温和一笑:“怎么?难道你不想去见见你的亲外公?”

  张无忌怔了怔,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亲情顿时涌了上来。从小到大,他只从父母口中听说过外公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威名,却从未见过。印象中,那是一位连太师傅张三丰都称赞不已的豪杰,只是不知……他老人家脾气如何,会不会喜欢自己?

  他沉默片刻,眼中泛起一丝追忆与坚定,轻声道:“妈妈……本来说等太师傅百岁寿诞过后,就带我去天鹰教总舵探望外公的。谁知……一拖就是三年,阴阳两隔。我身为人孙,其实早该去拜见他老人家了。”

  “好,那便走吧。”

  叶君不再多言,一手抓住张无忌的胳膊,另一只手拎起被封住穴道的赵敏,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般掠出窗口,几个起落间,已消失在远山叠翠之中,其速之快,仿佛融入了天边流云。

  客栈内,范遥望着三人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而面对胡青牛与王难姑,语气恢复了冰冷:“稍后,我会以光明右使的身份,召集这六个分坛的坛主。你们二人,需趁机在他们带来的亲兵饮食中下毒。记住,是所有人——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胡青牛闻言,脸色微变,生出几分不忍,“范右使,是否……只诛首恶便可?那些亲兵,或许只是被其主蒙蔽,终究是我教兄弟……”

  “能被他们带在身边作为亲兵的,只会是心腹死忠,绝无被蒙骗的可能。”

  范遥打断他,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若不斩草除根,难道要等他们日后知晓真相,前来寻仇报复吗?更何况,此事终究是教中兄弟相残,绝不能让外人知晓半分!更不能让其他分坛得知,否则必定对新教主离心离德!”

  胡青牛听到这里,猛地抬头:“你们……已经决定拥立叶兄弟为教主了?”

  “不是我们决定,”范遥缓缓摇头,目光深远,“而是大势所趋,非他不可!这位未来的教主,雄才大略,武功通神,心志之坚,手段之狠,皆非常人可及。这,已是他顾念同教之谊,手下留情了。否则,以他的实力,若要杀光光明顶上所有不服之人,亦非难事。”

  他顿了顿,看着面露挣扎的胡青牛,语气放缓了些:“你们二人若实在下不了手,便将毒药给我,我来动手!他们现在死了,是死在五大门派手下,是圣教忠臣。若是等到后面叶教主亲自清算,那可就是叛徒了!”

  一旁的王难姑却忽然笑了,她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对范遥道:“范右使,下毒这种事情,天下间还有比我‘毒仙’更在行的吗?何须劳你亲自动手?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死不足惜!此事,交给我便是!”

  范瑶心中微微一叹。

  在他看来,叶君将此事交给他,就是逼他当一个孤臣。

  残杀同教兄弟,此事若是传出去,谁都容不下他,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的帮叶君办事。

  之所以留下胡青牛夫妇,估计也是监视他,防备他留下后手。

  替鞑子办事,残杀同教……任何一件都是能吃一辈子的秘密。

  只希望这位教主不会做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吧!

第49章 人没到,口号先喊起来

  叶君一手携着张无忌,一手提着被封住穴道的赵敏,身形如大鹏展翅,在山林间几个起落,便已掠上数十丈的高坡。

  他并未走寻常山路,而是依仗绝顶轻功,于峭壁怪石间借力纵跃,速度极快。

  沿途之上,已可见激烈搏杀的痕迹。

  嶙峋的山石间、稀疏的草木旁,横七竖八地倒伏着不少尸体。其中一些穿着各色门派服饰,但更多的,则是身着青、黄、赤、白、黑五色衣衫,胸前或袖口绣有明教独有的火焰徽记——正是五行旗的弟子。

  五行旗,堪称这个时代的特种作战部队,精擅利用金、木、水、火、土五行特性行军布阵,攻坚拔寨,在战场上是令元军闻风丧胆的存在。

  然而,在此等狭路相逢、更侧重个人武勇的江湖械斗中,面对五大派精心挑选出的精英弟子,尤其是在这种奇山峻岭之间,他们单打独斗的短板便暴露出来,伤亡惨重。

  叶君心中明了,若五行旗能与天鹰教、杨逍麾下的天地风雷四门协同作战,再由韦一笑、五散人等明教高手从中策应,牵制五大派那些高手,方能发挥出最大战力。

  可惜,如今光明顶上山头林立,教主之位空悬,各自为战。五行旗几位旗主又岂会真的不顾家底、死战到底?必然存了保存实力,以待新教主确立后争夺话语权的心思。他们肯定担心若是让本就与五行旗有恩怨的白眉鹰王殷天正坐上教主之位,他们没有足够的实力,日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

  就在叶君身影消失于上方山道后不久,下方一片看似寻常的、覆盖着苔藓的岩石忽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身着与山石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土黄色劲装的汉子,如同地鼠般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他警惕地四下张望,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面土黄色的小旗,对着侧后方山林方向有规律地挥动了数下。

  不过片刻功夫,几道身影便如猎豹般从不同方向疾奔而至,落在此人身边。来人衣着颜色各异,正是五行旗的另外四位旗主——锐金旗庄铮、巨木旗闻苍松、洪水旗唐洋、烈火旗辛然。

  “颜旗使,刚刚有一个人……不对,是三个人从我们头顶过去了!”那厚土旗的探子急忙禀报。

  厚土旗旗主颜垣眉头紧锁:“到底是几个?可看清是哪路人马?”

  “是一个年轻男子,手里还带着两个半大孩子!”探子语气肯定,“衣着没有明显门派标识,但轻功极高,提着两个人在这山壁上纵跃也如履平地!”

  身旁身着绿袍的巨木旗旗主闻苍松疑惑道:“老颜,五大派的人马,不是按约定,大部分都已放过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路?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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