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武侠,系统在诸天 第17节

  三日之后,静室之内,叶君缓缓收功,周身澎湃的精气渐渐内敛,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这三天,他足不出户,借助“源”中磅礴的生命精气,终于将苦海从黄豆大小,成功开辟至指甲盖般规模。此刻,他气血旺盛如炉,精力充沛无比。

  趁着体内精气尚未完全平复,他身形一动,双拳缓缓抡起,摆开一个古朴而玄奥的架势。

  嗡——!

  虚空仿佛为之震颤,一股苍凉、磅礴、碾碎一切的恐怖拳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虽只一瞬,却已惊心动魄。相比之前只能勉强摆出一个动作,如今他已能完整地施展出“六道轮回拳”的起手式。

  只是,看着手中那块已然消耗了接近三分之一的“源”,叶君也不禁感到一阵肉痛。此物太过珍稀,除了系统奖励,在此界根本无从获取。

  这般消耗速度,也与他急于求成有关。若在北斗,修士得到“源”,必会设法布下阵法,禁锢一方空间,小心翼翼引导炼化,绝不容丝毫浪费。而叶君在此直接吸收,逸散的生命精气恐怕过半。

  但是,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看来,攻打周边县城之事,刻不容缓了。”叶君暗忖。

  体验过借助“源”修炼的飞速进境,叶君根本就停不下来。

  想要不断了修炼,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夺回被鞑子占领的地方,获得系统奖励。

  嘎吱——

  他推开房门,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倚靠在门框上,随着门开,软软地向内倒来,被他眼疾手快地扶住。

  “不是说了,我修炼时无需守候吗?”看着怀中睡眼惺忪的周芷若,叶君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他神觉敏锐,岂会不知这小丫头从他闭关起,便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严禁任何人打扰。本以为她坚持不了多久便会自行离去,没想到竟硬生生守了三天三夜。

  “我不累……”周芷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哈欠,脸上却不见憔悴,反而泛着健康的红润,“守在哥哥门外,感觉有风吹出来,很舒服。”

  叶君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腕,一丝法力悄然探入。旋即,他面上露出讶色。周芷若体内的生命精气之充盈旺盛,竟远超寻常练武之人。

  看来,自己修炼时逸散出的生命精气,竟在不知不觉中滋养了她的根骨。长此以往,即便不刻意修炼,她恐怕也能自然而然地成为高手。

  只是,这吸收效率未免太高了一点?

  只可惜,叶君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查探周芷若的苦海,也搞不清周芷若到底是什么特殊体质。等将来源多了,再把道经传给这丫头,若是能开辟苦海,自然会明了。

  既如此,叶君不再强行阻拦。他命人将住所改为套间,自己在内室修炼,周芷若可在外面守候兼休息,倒也两便。他并不担心修炼异状外泄,“源”与《道经》玄法乃此世独一份,即便泄露出去,他人也无从修炼。

  刚安顿好周芷若歇下,便有亲兵来报,常遇春与汤和已在偏厅等候。

  常遇春昨夜便已带着罗霄山的留守人员返回,只因叶君闭关而未敢打扰。

  “大哥!”

  二人行礼落座后,汤和语气带着几分兴奋:“遵照大哥吩咐,募兵告示一出,听闻参军可得银二十两,授田二十亩,百姓踊跃异常!短短三日,报名者已逾五千之众!”

  “多少?”叶君闻言一惊。永宁县拢共不过三万余人口,竟有近六分之一的人报名参军?

  “你们没拉壮丁吧?”叶君眉头微蹙。

  汤和苦笑道:“大哥明鉴,根本无需强征。光是那二十两安家银和二十亩永业田,就足以让许多人家将除了留种承嗣的男丁外,全都送来参军。当初周王在袁州若行此策,何止数万,募兵十万亦非难事!”

  叶君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底层百姓的困苦,以及他们对土地那份深入骨髓的渴望。

  沉吟片刻,叶君下令:“兵贵精不贵多。着令,严格筛选,优先招募出身贫寒、品性淳朴的农家子弟。年过四十、未满十六者,一概不取。”

  汤和心算片刻,回道:“即便如此,仍可得精壮三千余人!”

  十丁抽一,这个比例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不至于过度影响民生与农耕。叶君点头认可,令汤和依此标准尽快完成募兵。

  汤和领命,临行前,却与常遇春交换了一个眼神,嘴唇微动,似有话说,最终只是以目示意,便匆匆离去。

  叶君将二人这番小动作尽收眼底,目光转向神色略显不安的常遇春,淡淡道:“说吧,可是罗霄山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常遇春面露愧色,迟疑一瞬,终究单膝跪地,垂首道:“大哥……重八他,走了。”

  “是你放他离开的?”叶君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常遇春想起汤和之前的叮嘱,让他务必推说不知,但面对叶君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他还是选择了坦诚:“是……是末将一时糊涂!”

  “你可知,战时擅离军营,便是逃兵。而你,身为将领,私纵逃兵,该当何罪?”叶君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常遇春心中满是懊悔。当他将永宁大捷的消息带回罗霄山时,众人欢呼雀跃,唯独朱重八神色阴郁。当夜,朱重八便找到他,直言已与叶君结下梁子,若去永宁必无生路,恳请常遇春带着那五百弟兄与他一同远走高飞。常遇春拒绝了同行的请求,却终究没能狠下心肠阻拦朱重八独自离去。

  “请大哥重罚!”常遇春将头埋得更低。

  “我很难过,不是难过你放走了朱重八。”叶君轻叹,“我只是难过,朱重八几句话,就离间了你,让你对我产生了不信任!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朱重八,我若要杀他,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常遇春身躯一震,满脸羞惭,无地自容。

  “自行去军法处,领二十军棍。芷若的亲兵统领之职,你暂且卸下,去前线军中,戴罪立功吧。”

  “那……大小姐那边……”常遇春迟疑道。

  “我自会与她分说。”叶君转过身,挥了挥手。

  常遇春叩首一礼,神情复杂地退了下去。

  待其脚步声远去,叶君才缓缓转身,望向窗外校场方向,低声自语:“未来的‘常十万’,总困守在我身边做个亲卫统领,终究是太屈才了……”

第31章 关门打狗

  叶君在永宁县紧锣密鼓地招兵买马,积蓄力量。

  与此同时,永宁城破的消息,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传到了吉安路总管府的所在地——吉州城。

  “砰!”

  吉州城内,一片颇具草原风情的蒙古包群落中,最为高大华丽的那顶金帐内,猛地传出一声巨响。

  一个满面虬髯、头扎细辫的蒙古壮汉怒不可遏,一掌将身前的桌案拍得木屑四溅。正跪在一旁为他筛酒的侍女吓得魂飞魄散,手中银壶“哐当”坠地,醇香的马奶酒瞬间洇湿了昂贵的地毯。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侍女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

  哈达尔——这位吉安路的最高统治者,眼中凶光一闪,看都未看那侍女一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帐外立即冲入两名亲卫,不顾侍女的哭嚎哀求,粗暴地将其拖了出去。很快,帐外便传来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随即一切归于死寂。

  “废物!一群废物!”哈达尔余怒未消,冲着帐内噤若寒蝉的几名属下咆哮,“周子旺的骨头都能敲鼓了!现在却告诉我,他手下的残兵败将跑到我的地盘上,还打下了永宁!你们让我怎么向朝廷交代?向汝阳王交代?!”

  他原本还在庆幸袁州叛乱被迅速平定,战火未曾波及吉安,保住了他视为私产的财富。可如今,这股死灰不仅复燃,更是在他眼皮底下烧了起来。一旦朝廷追究,他这项乌纱帽,乃至项上人头,恐怕都难保。

  一名下属擦着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话:“总管大人息怒……据、据查,占据永宁的,仅是当日袁州漏网的一小股溃兵,不足千人。只是不知用了何种诡计,才侥幸得手……”

  “不足千人?永宁守军都是泥捏的吗?简直是一群蠢猪!”哈达尔怒骂不止,但事已至此,咒骂已是无用。他强压怒火,下令道:“立刻起草文书,六百里加急,将此事禀报汝阳王,请王爷速调袁州大军前来平叛!”

  “是!”下属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转身欲走。

  “大人,且慢!”

  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只见一名身着汉家儒衫、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步履匆匆地闯入帐内。此人正是哈达尔聘用的幕僚,陈云升。

  “陈先生?”哈达尔眉头一皱,语气略显不耐。他骨子里瞧不起汉人,但汝阳王屡次叮嘱需笼络汉人中的读书人以稳固统治,加之这陈云升确实有些本事,不仅将吉安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更联合本地乡绅为他献上大量金银,这才让他另眼相看。

  陈云升快步上前,躬身一礼,语气急切:“大人,此事万万不可上报朝廷!”

  “哦?”哈达尔脸色一沉,“隐瞒军情,可是重罪!你可知晓?”

  “大人明鉴!”陈云升不慌不忙,分析道,“如今朝廷正在为平定周子旺大肆庆功,风头正劲。若在此时,让朝廷知晓我吉安路治下竟又冒出反贼,且攻陷县城……朝廷会如何看待大人的治政之能?只怕非但无功,反要受其重责啊!”

  他见哈达尔面露沉吟,趁热打铁道:“眼下永宁之事尚未扩散,知晓者不多。只要我们行动迅速,以雷霆之势剿灭这股叛匪,收复永宁,届时……谁又知道此地曾发生过叛乱?事情未曾上报,那便等于从未发生!”

  哈达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久居中枢,对地方官场这种“瞒上不瞒下”、粉饰太平的潜规则并不熟悉,经陈云升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是啊,只要消息不传出去,快速把事情按下去,便可当作无事发生。

  “大人请想,”陈云升继续献策,语气充满诱惑,“永宁叛匪不过千余残兵,已成惊弓之鸟。我吉安路下辖四州五县,兵马钱粮充沛,临时征调七八千人马易如反掌。以泰山压卵之势,收复永宁岂非探囊取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抛出一个关键筹码:“况且,不瞒大人,属下本就是永宁人士,与城中大族陈家乃是同宗。只要属下修书一封,陈家在城内作为内应,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届时,收复永宁,便可兵不血刃!”

  “好!好一个里应外合!”哈达尔大喜过望,猛地一拍大腿,“就依先生之计!此事若成,你当居首功!本总管便向朝廷保举你,来做这永宁县的县令!”

  “属下,拜谢大人栽培!”陈云升深深一揖,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

  永宁县衙内,叶君正在听取刘文书的汇报。

  经过连日紧锣密鼓的清查,永宁县的人口、田亩数据已基本理清。

  “大人,这是城中陈家主动上交的五万亩地契。”刘文书呈上一叠文书,面色却带着几分疑虑,“只是……下官觉得,陈家此番举动,似乎有些反常。”

  旁边的胡大海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这有啥?定是那老小子被大哥杀怕了,乖乖认怂了呗!”

  刘文书摇了摇头,神情凝重:“胡将军有所不知。陈家在本县树大根深,便是昔日蒙古官员在时,也要让他家三分。按常理,他家死了管家,即便不敢明着对抗,也绝不会如此痛快地交出所有田产,甚至还主动送来……这不像陈家的作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下官听闻,陈老爷有一庶子,名叫陈云升,如今正在吉州,颇得那蒙古总管哈达尔的信任,充任幕僚。虽表面上,陈老爷因不满此子为鞑子效力,早已将其逐出家门,断绝关系……但属下以为,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叶君闻言,非但没有意外,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他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刘文书。

  “看看这个。”

  刘文书疑惑地接过信件,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失声惊呼:“陈云升!这……这是陈家与吉州鞑子往来的密信!他们果然早有勾结!我还真以为陈家顾及士林清誉,不屑与鞑子为伍,才将那逆子逐出家门……没想到,竟是演给外人看的一出苦肉计!”

  这年头,宗族观念极重,公开断绝关系、剔除族谱乃是极严重之事。陈家此举,可谓用心良苦,既能在乱世中借助蒙古人的势力牟利,又能在乡里维持“忠义”的门面。

  叶君冷笑道:“鞑子势大,似陈家这等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天下何其之多。”

  自古以来,豪门大族在乱世中两头下注,脚踏两只船,实属常态。那日他在城楼故意羞辱陈府管家,乃至将其格杀,一方面是为立威,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在试探陈家的底线与反应。

  对于陈家这等地头蛇,叶君岂会没有防备?早已派出得力人手,暗中盯紧了陈家的一举一动。这封飞鸽传出的密信,尚未飞出永宁地界,便已被拦截下来。

  “大哥!既然知道陈家这群王八蛋是内奸,俺现在就去把他们全宰了!”胡大海气得双目圆瞪,当即就要拔刀。

  “不急。”叶君摆了摆手,目光深邃,“他们现在主动上交了田产,表面上配合无比。我们若此刻动手,在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士绅看来,便是滥杀无辜,过河拆桥。岂非寒了人心?”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封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况且,他们既然上赶着要当这个‘内应’,我们若不成全,岂不是太不近人情?”

  刘文书心思电转,已然明了:“大人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不错。”叶君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放他们进来,然后……关门打狗!”

第32章 源天术寻矿

  数日之间,吉安路总管哈达尔尽起麾下兵马,又强征壮丁,凑足八千余人,号称万人,浩浩荡荡杀奔永宁。旌旗招展,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闷雷般滚过原野。

  当晚,陈家几人挑着美食美酒来到城头,找到了汤和,道:“汤和将军,当然管家得罪了叶大人,听说您和叶大人是结拜兄弟,还请你多多美言。”

  说着,揭开餐盒,那盒子里面竟然有一夹层,整整齐齐一盒金条,在灯火之下,刺痛了汤和的眼睛。

  汤和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似笑非笑道:“那是自然,大哥那里我肯定会好好说!”

  “多谢汤和将军!”

  “哈哈哈……我得谢谢你才对!”汤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陈家几人听着城楼上推杯换盏的声音,一人说道:“我怎么感觉有些太顺利了?”

  “这些反贼,都是一群泥腿子,见到这么多金子怎么可能不心动?”

  另一人也冷笑道:“不错,那个姓叶的倒是有几分雄心,可惜他竟然要均分田地,这就是死路,注定要站在天下士族大户的对面,注定要得罪天下人,根本不可能夺取天下,否则,我们陈家倒不是不可能投靠他!”

  “既然如此,那就拿姓叶的人头给朝廷请功吧!”

  几人冷笑离去。

  到了深夜,陈家数十家丁来到城门口,见城楼之上,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不由冷笑,当即挥手,打开了城门!

  “城破了,鞑子破城了,快跑了!”

  陈家人打开城门之后,立即大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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