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给人当爹开始 第58节

  刘海给了个建议,但佟兴觉得那不是自己能挣的钱:“我是学哲学的,这东西那么晦涩,有几个人会感兴趣的?”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刘海是知道这个时代人们对于丰富精神生活是有多么巨大渴求的。

  这个时代有两个让后世人看了直挠头的词“哲学热”、“美学热”。

  就这俩晦涩程度不相上下的学科居然能够成为席卷全民类似通俗文化的热潮?

  但,事实如此,现在人们就是这么渴求精神生活,即使是晦涩的学科,甚至学术专著,也能读进去,引起大讨论,成为潮流。

  譬如朱老先生的文艺理论著作《谈美》,就能在八十年代数度再版,掀起一个时代的浪潮,成为时代磨灭不去的印记。

  刘海跟他分析了现在精神文化供给侧与需求侧的巨大矛盾,鼓励他也尝试写作,向各种期刊、杂志、报纸投稿,最后建议道:“老佟,你要是实在害怕自己写的东西在大家看来晦涩,不喜欢,那你可能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讲述嘛,正好,可以检验、促进你对于这些哲学的理解。”

  “再不行,你可以写一写自己在插队时候的经历、思考。”

  他是知道今后几年文艺界潮流的,虽然不喜欢,他自己也不会去写,但不妨碍他建议佟兴去写,毕竟是日后的大佬,或许能跨界呛行给文艺界带来点不一样的清风呢?

  “这......我行吗?”

  佟兴毫无疑问是一个优秀的人,他当然是有自信的,但忽然要涉足自己陌生的领域,他需要一些认可与鼓励。

  所以刘海继续鼓励道:

  “怎么不行?你既要工作,家里又有几个孩子要照顾,就这样你都能考进国内最优秀的大学,能力已经超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如果你都不行,那还有谁能行的?”

  “再说了,你可是学哲学的,要相信人群的盲从性啊。一个优秀的人,放屁都有人夸响亮、香醇,生怕对他的质疑,暴露自己的浅薄。你带着诚意写好东西,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鼓励了一句,刘海转身离开——还有点期待当他这位日后的社会治理领域大佬将目光转向文艺界,能给这个圈子带来点什么“小震撼”。

  说白了就跟看人打架似的,不嫌事大,在旁边撺掇着双方打起来。

第83章 或许是拿下了?

  刘海走出教学楼,却见这些日子一直躲着自己的文雪正站在路边,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走上去打招呼,自顾自正要离开。

  “哎,你等一下!”谁成想他刚刚迈开脚步,文雪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文同学,有什么事吗?”刘海对文雪有些高尚的情操,希望对她施以人道主义的关怀,听到招呼立即停下脚步,但为了避免刺激她,用了个有距离感的称呼。

  经过上次的对话,文雪觉得刘海似乎知道了一切,她感觉自己在刘海面前仿佛什么都没穿一样,所有软弱、卑劣、污浊的一面暴露无遗,面对他时有着难言的窘迫。

  为了摆脱这种窘迫,维持自己高贵冷傲的形象,她本想与刘海保持距离不再接触,但现在,为了女儿,她只能来找他帮忙。

  “......居岸这段时间一直跟我对着干,我说东她说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请你帮忙。”

  听到文雪的求助,刘海忍不住感谢李老师,果然,经历的所有苦难都将有所回报,自己被李老师训......跟李老师合作研究了两年“如何让顽劣的刘果宁成为爱学习的孩子”,课题虽然失败了,但在研究中获得的知识这不就用上了?

  “文雪,你知道从儿童心理学来讲,孩子成长要经历三个叛逆期吗?”

  “第一个是婴儿叛逆期......”

  “居岸现在8岁吧,正好处于儿童叛逆期,她这些反应都是正常的,在这个阶段,孩子就是会觉得自己是小大人了,会顶撞父母的。”

  刘海给文雪介绍了文居岸出现当前情况的必然性,她有些无奈但又松了口气:虽然这糟心事避无可避,但既然是每个孩子都会经历的成长阶段,那就代表着居岸没有问题!

  可刘海接下来的话却打碎了她的这份侥幸:“但如果做家长的在这个阶段不能采取正确的应对策略,而是一味镇压,通过权威、恐吓、打骂、严厉惩罚等方式迫使孩子服从的话,将会对孩子的一生造成一系列深远且复杂的负面影响。”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刘海再次做出强调,之后对文雪介绍可能出现的负面影响。

  “一味的镇压会破坏亲子之间的关系,摧毁沟通的桥梁,孩子会逐渐不再信任你,对你关闭心门,有什么想法或者感受都不会再和你分享。”

  “虽然之前你不愿和居岸沟通,只想让她按你说的办,但你也不想以后连沟通的可能都没有吧?”

  听到这种可能,文雪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刘海的讲述依旧在继续。

  “父母对孩子的镇压,本质是什么呢?本质就是否定孩子,在向孩子传递一个信息‘你的想法是错误的’、‘你的感受不重要’,甚至是‘你本身就是不好的’!”

  最后一句似乎触动了什么,文雪的脚步有些踉跄,刘海赶忙拉住她,扶着她到一旁坐下。

  “居岸是个好孩子,虽然她是我错误的证据,但我从来没有认为她是不好的......”文雪喃喃道。

  “这一点我相信。”刘海将手放开,“但如果你一味的镇压她,否定她,难保她心里会这么认为。甚至会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最终......”

  刘海终究没有说出那个最坏的可能,继续介绍起关于叛逆期的事情来:“在我们家长看来的所谓‘叛逆期’,核心任务就是要让孩子构建起自我意识。”

  “镇压直接扼杀了这个过程。孩子要么无法形成独立的见解和个性,成为“唯命是从”的傀儡;要么就将独立的欲望以更扭曲、更激烈的方式在暗地里爆发。”

  虽然刘海没有说出那个最坏的可能,但这两个可能也并不能让文雪感到一丝轻松。她下意识询问:

  “傀儡?”

  “面对家长的镇压,孩子压抑自己所有的情绪、需求、想法,像家长期待的那样,表现出乖巧、听话等等一系列特质,这像不像是一个洋娃娃?看着漂漂亮亮,但是没有灵魂。”

  “孩子这样的‘听话乖巧’是以牺牲他们真实的自我为代价的!”

  “可是,被压抑的情绪并不会消失。”

  “要么,它向内攻击孩子,让孩子焦虑、抑郁。”

  “要么,它向外攻击别人,孩子可能会在学校里或者其他家长看不到的地方,欺凌比他们更加弱小的人。”

  “当然,也不一定会成为施暴者,也可能成为受虐者,毕竟从家长对自己的镇压中,他们能学到的就是‘谁有权力,谁就说了算’,更有甚者扭曲了爱的概念,认为‘爱就是控制与服从’。”

  “他们很容易就可以说服自己接受被施暴,也很容易说服自己,施暴者是在爱自己,自己要回应他的爱就要表现出服从!”

  文雪越是听,身体越是颤抖得厉害,最终,她有些承受不住,对着刘海吼道:“危言耸听!这全是你在危言耸听!”

  刘海神色很是平静,面对着文雪扭曲表情下哀求的目光,他缓缓摇了摇头:“这些虽然都是最坏的可能性,但没有一点是我胡说的。”

  “你可能知道我在写稿子赚稿费,但实际上我还翻译国外作品,不只是文学作品,也包括一些学术专著,这是最新的儿童心理学研究成果!”

  刘海平静的话语却仿佛尖锐的针,一下子将文雪刺破,她仿佛一个漏气的娃娃,缓缓瘫倒。

  刘海赶忙再次将她扶住柔声安慰:“文雪,你别那么担心,这些只是最坏的情况。只要你多跟居岸沟通,好好引导,她肯定能心理健康地长大!”

  “我怎么跟她沟通?”刘海的安慰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只听文雪悲切道:“那是我内心最丑陋的一面,是我最不想回忆的时刻,我......我说不出口!如果不把这些说清楚,居岸会理解我吗?”

  “可是,假若我不要面皮,将这些最丑陋阴私的心思都剖白在居岸面前,她又会怎么看我这个妈妈?”

  或许是因为在文雪看来,刘海早已洞彻了她最不堪的一面,所以她并没有什么犹豫,就与刘海说了当年的种种。

  “从前,我很骄傲,觉得自己可以从容面对所有的苦难酷刑,就像伟大的先烈们一样。”

  “可当下乡的通知传达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勇敢。”

  “到了乡下,真正骄傲的人怀着改天换地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去,而我,我只是个懦夫,整天想着的就是让爸妈把我接回城里。”

  “可是我等啊等,等啊等,爸妈居然也下乡了,甚至去了比我那里更加偏远的地方。”

  “当时,我感觉天都塌了!”

  “我......他......他是大队支书的儿子,他的身份说是能让我们这些人的过得更好,可说实话,所谓更好,不过是安排工作时能安排一个轻松一些工分也没那么少的工作罢了,吃的、用的,都是在农村,条件也可想而知......”

  文雪似乎说到了最羞耻的地方,言语显得凌乱与含糊,但刘海大概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她可以不要再勉强自己说下去。

  “......就只为了那么一点点的轻松,我就放下了自己虚假的骄傲,与一个自己完全看不上的人躺到了一张床上......”

  “每一次和他......我都想吐,我也不知道是恶心他还是恶心自己,但我一丝一毫也不敢表现出来......”

  “我每天都想逃走!现在好不容易通过考大学逃了出来,逃回了自己熟悉的,没人知道我曾经那么丑陋的地方......”

  “即使我那么讨厌当时的自己,那么想将一切都涂抹得干干净净,但我还是将居岸带在了身边,她......她怎么就那么想着回去,想着她那个一无是处的爸爸,怎么就这么折磨我呢?”

  说到这里,文雪忍不住啜泣起来。

  周围人来人往,刘海不敢多做什么,只是将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之后便坐在一旁柔声安慰......

第84章 越过界限

  剧中,文雪要求文居岸学文,她偏要学商,文雪最看不上没文化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她偏要跟一个农村出身的文盲结婚。

  纵观她这一生的选择,都并非出于真正的自我意愿,不是健康的“两个选项,经过思考,我选择......”,而是病态的“两个选择,我选A,只因为我母亲让我选B”,纯粹就是在“为了反抗而反抗”。

  在这样一个原因驱动下做出的人生选择也最终导致了她深刻的痛苦。

  她用自己的青春和幸福作为武器,去攻击母亲,最终受伤最深的,却是她自己。

  甚至她对乔一成的感情,恐怕都不是我们看见的那么美好,而是带着对文雪择偶标准的反抗。

  她爱的或许不是乔一成本身,而是选择乔一成这个行为所代表的反抗姿态。

  当然,这样的看法或许有些过于悲观了,可能她对乔一成的感情虽然复杂却也真实,是带着反抗的决绝却也夹杂着青春的美好。

  我们还是该相信美好。

  不论如何吧,乔一成与文居岸之间的感情都十分令人唏嘘。

  刘海不管是作为观众还是叔叔,都希望两人能够拥有一份真挚美好的感情,与最初爱上的彼此修成正果,过上幸福的小日子。

  所以,刘海才会对文居岸关心,对文雪提供帮助,他完全是出于高尚而纯粹的目的,不夹杂一丝丝卑劣的心思,至于以后可能会让两人背负上一些不道德的瑕疵,只能说,这是实现高尚目的所必须承受的风险。

  在内心再次说服了自己,刘海又可以心安理得地安慰文雪,义正言辞地提出建议。

  “文雪,其实你现在还没有必要考虑那么远。你跟居岸父亲之间的事情对于现在的居岸来说还太复杂了,说了她也听不懂,更无法理解你。”

  “现在她不是因为你急着要将她与她父亲进行切割而与你对抗吗?你不如退一步,让她继续跟着她父亲的姓氏,给她和她父亲见面的机会。”

  探视权是离婚后不抚养孩子那一方应有的权利,十分之平常,但文雪听了这个建议之后,却表现出了极强的抵触情绪。

  “不行!我拼尽全力才让他远离我的生活,远离居岸的生活,绝不可能让居岸再跟他见面!”

  她的抵触情绪刘海可以理解,但做法他可没法赞同,不仅不近人情而且事与愿违。

  “文雪,你是居岸的妈妈没错,他也是居岸的爸爸呀,血脉的联系是断不了的。不让他们父女俩见面未免过于不近人情。”

  “连她最基本的对父爱的需求你都不愿意稍微退让予以满足,却在面对她、镇压她时口口声声自己如此做是出于爱她,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居岸会认可你的爱吗?”

  “还是会觉得,那不过是你掌控她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刘海这话细算下来有些诛心之言的意味,但文雪却没有再激动反驳,只是垂首沉默。见状,刘海继续道:

  “何况,距离产生美,本来居岸就认为你是错的,她爸爸是对的,你再阻止他们见面,只会让你在她心里成为坏人,而她爸爸会在想像的塑造下完美无瑕。”

  “对父爱的缺失与对母亲的反抗,会强化这样的认知。”

  “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你愿意自己整日为孩子操心却被她视作坏妈妈,对方什么都不管却被视作完美爸爸吗?”

  一分耕耘期待一分收获,谁愿意自己累死累活耕耘,收获的却是别人,最后自己居然还得落埋怨呢?

  文雪似乎是被说服了,但却没有给出一个准确回答,只是道:“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我先走了。”

  “要不还是我送送你吧,你这神思不属的,我有些担心。”

  闻言,文雪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拒绝了:“你还是回去多陪陪妻子吧,她不是怀孕了吗?”

  文雪的目光与话语有些刺痛了刘海,让他愣在原地。

  他面朝着文雪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并未聚焦——妻子怀着孕我居然想着和别人发生点什么越过道德边界的韵事,我道德水平已经那么低劣了吗?

  很快,他找到了理由,与自己达成了和解——一切都是穿越诸天世界这个模式的错,让人自觉不自觉就将生活当成了游戏,游戏里道德水平就是会降低的,杀人放火这类极恶之事都只当寻常,更何况这点小事?要是重生,我肯定是道德模范!

  理由完备,逻辑自洽,刘海顿感一身轻松,重新恢复了活力。

  “二叔,二叔,这里好漂亮啊!”初夏,刘海一手牵着一个小丫头走在一个美丽雅致的大院里,活泼的四美看着周围的景色开口赞叹。

  “喜欢吗?以后咱们搬到这里来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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