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曦继续说：“小猛有本事，有胆量，有人脉，创业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像你，愿意守着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还觉得自己挺了不起？”
吴狄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小曦……”
“小曦也是你叫的？”杨紫曦打断他，“我男朋友在这儿呢，咱们什么关系，注意称呼。”
吴狄的脸涨得通红。
他看了刘海一眼，忽然说：“就算不是男女朋友，咱们也是老熟人、老朋友吧？‘小曦’这个称呼没什么不能叫的吧？”
他顿了顿，转向刘海：“刘总应该没有那么小气，会介意这样一件小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刘海身上。
刘海正在看戏，忽然被提及，他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淡淡地说：“这事儿我听紫曦的。”
杨紫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凑过去，在刘海脸上亲了一口，柔声说：“海哥最好了。”
做完这些，她才转向吴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我是当事人，这事儿听我的。你要是不愿意，咱们以后可以不再来往。”
吴狄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不想跟杨紫曦不再来往。他心里还有她，还放不下她。
沉默了很久，他才低声说：“好吧，以后我叫你紫曦行了吧？”
杨紫曦皱眉：“把姓也带上，叫我全名。”
吴狄愣住了。
杨紫曦声音中带着冷意，不耐烦回答：“我们家海哥就是叫我紫曦，你谁呀？跟他用一样的称呼？”
吴狄的脸彻底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好，以后我就叫你杨紫曦，行了吧？”
杨紫曦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吴狄低下头，不再说话。
程峰在旁边看着，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看了一眼杨紫曦，又看了一眼刘海，心里想：这女人，还真是有点聪明劲的。
林夏看着杨紫曦，心里有些复杂。
她认识的杨紫曦，以前和吴狄那么好，甚至有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可现在，她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怼吴狄，可以这么理所当然地维护刘海。
是因为终于不爱了？
是因为刘海给了她底气？
还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林夏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杨紫曦变了。
变得她有点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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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上了餐桌。
捯饬好碗筷，石小猛回想着遇到刘海后发生的事情，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想起几个天前，自己还是那个在胡荣强手底下战战兢兢地讨生活，连请一天假都不敢的老黄牛。在京城堪称一无所有。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愿意跟着他干的伙伴，有了一个可以挺直腰杆的未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海。
他看了一眼刘海，那个男人正若无其事地搂着杨紫曦，低声哄着，仿佛刚才那些事都跟他没关系。
他忽然明白，什么叫做“格局”。
刘海从来不争，不吵，不解释。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主角。
这样的人，值得他追随。
沈冰在旁边，注意到石小猛的眼神，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石小猛回过神，冲她笑了笑。
沈冰也笑了。
作为枕边人，她知道石小猛在想什么。她同样感激刘海。没有刘海，她现在可能还在老家，和石小猛许久见不了一次面。没有刘海，石小猛可能还在胡荣强手下受气，被那个程峰算计。
刘海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这份恩情，她得记在心里。
肥四在旁边吃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他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嫂子，你调的蘸料太绝了！”
沈冰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肥四连连点头。
火锅热气腾腾，把窗外的寒意隔开了。
程峰坐在座位上，看似漫不经心地吃着东西，眼睛却时不时往沈冰那边飘。
沈冰感觉到了，但她装作不知道，只是往石小猛身边靠了靠。
石小猛也感觉到了，但他同样装作不知道。
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挑破。
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尤其是面对程峰这样一个背景深厚的公子哥。
他感觉自己成长了，甚至能若无其事端起酒杯，对程峰说：“疯子，来，喝一个。”
程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举起杯：“来，小猛，祝你创业成功！”
两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表面上看，他们还是好兄弟。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层感情，早已不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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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从下午五六点吃到晚上八九点。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CBD的灯火在雪中变得朦胧而温暖。屋内热气腾腾，火锅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海看看时间，端起酒杯站起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就此结束吧。”他环顾一圈，微笑着说，“新年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
“新年快乐！”
吴狄第一个放下酒杯，站起来说：“刘总，那我就先走了。谢谢招待。”
刘海点点头：“慢走，路上小心。”
吴狄看了一眼杨紫曦，杨紫曦正靠在刘海身上，看都没看他。他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程峰也站起来，但脚步有些踉跄——他喝了不少。林夏赶紧扶住他：“疯子，你没事吧？”
程峰甩开她的手：“没事，我自己能走。”
林夏不放心，还是扶着他说：“我送你。”
程峰看了她一眼，没再拒绝。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程峰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沈冰。
沈冰正低着头收拾碗筷，没注意到。
石小猛注意到了。
他的眼神沉了沉，但什么都没说。
程峰收回目光，跟着林夏走了。
肥四看看剩下的人，挠挠头说：“那个……我也该走了。小猛，嫂子，刘总，新年快乐！”
石小猛和沈冰跟他道别，刘海点点头。
肥四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刘海、杨紫曦、石小猛和沈冰。
石小猛看着桌上的残羹冷炙，说：“刘总，我帮您收拾吧。”
沈冰也点头：“对，我们来收拾。”
刘海本想客气一下，说等保洁阿姨来。但他忽然想起，保洁阿姨已经回家过年了，便没有拒绝两人的好意：“那就麻烦你们了。”
石小猛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您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无以为报，能做点事心里才踏实。”
石小猛还在说话，沈冰已经开始动手收拾碗筷了，见状他也赶忙加入其中，接过沈冰手中的活。
杨紫曦也站起来想帮忙，顺便展示一下自己或许具有的贤妻良母属性，但刘海按住她：“你坐着吧，让他们弄。不帮上忙，恐怕他们今晚会睡不着。”
杨紫曦看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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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很有默契，一起动手，配合良好，很快把东西收拾进厨房。
石小猛挽起袖子刷碗，沈冰在旁边帮忙冲洗，但杨紫曦和刘海在客厅坐着。
杨紫曦靠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石小猛和沈冰，心里忽然升起一股矫情劲。
她羡慕，羡慕石小猛与沈冰。
他们在一起，虽然穷，但真实。
她呢？
她现在似乎什么都有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刘海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手机，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杨紫曦忽然想问他一个问题。
但她不敢。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刘海收起手机站起身，拿上垃圾袋，对杨紫曦说：“走，陪我下楼扔垃圾。”
杨紫曦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着他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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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机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