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给人当爹开始 第176节

  不是珍藏,也不是丢弃。

  只是将它安放在一个不再重要、却也不必刻意抹去的位置。

  像一张被合上的书页,书还在,但故事已经讲完,阅读者已奔赴新的篇章。

  “好了,”赵默笙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那笑容里再无一丝阴霾,她主动挽住刘海的手臂,语气轻快,“萧筱还在呢,我们别冷落了客人。刚才说到哪儿了?是不是要去法学院那边看看模拟法庭?”

  她如此自然而迅速地切换了状态,仿佛刚才那段插曲只是校庆日一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注脚。

  刘海眼中的笑意加深,反手握紧她的手:“好,听你的。”

  萧筱看着他们,心底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脸上重新绽开明媚的笑容,嚷嚷道:“就是就是!走啦走啦,我刚听说那边有老校友组成的乐队在表演,可热闹了!”

  三人重新汇入欢乐的人流。

  赵默笙依旧挽着刘海,偶尔侧头与他低语,笑容明媚。

  那个被对折塞进口袋的信封,随着她的步伐,在布料下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不可闻的窸窣声,像一片秋叶最终落定,再无回响。

  他们去了法学院,听了模拟辩论;去了大礼堂,看了校友乐队的表演,刘海甚至被起哄着上台弹了一小段钢琴,引得台下尖叫连连;他们在“校友林”新栽的树苗前合影,在摆满各色小吃的“怀旧食堂”摊位上大快朵颐。

  夕阳西下时,校庆活动渐近尾声。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粉色。

  他们和萧筱在校园门口告别。

  萧筱拥抱了赵默笙,在她耳边轻声说:“默笙,你现在真好。”然后冲着刘海挥挥手,“刘老师,照顾好我们家默笙!”

  回程的路上,他们依旧手牵着手,漫步在梧桐树下。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今天累吗?”刘海问。

  “不累,很开心。”赵默笙靠在他肩头,看着天边变幻的云彩,忽然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一直在我身边。”她指的是何以琛出现的时候,他给予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撑。

  刘海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夕阳的余晖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眼神深邃,抬起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默笙,”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的过去,是你的一部分。我爱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的阳光,和你的伤痕。而我有的,是你的现在,和全部的未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赵默笙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过去已成定局,封存在记忆和那个对折的信封里。

  而她所拥有的,是身边这个实实在在的、给予她无限温暖与安全感的男人,是他们共同经营的、充满希望的现在与未来。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属于长华大学百年校庆的喧嚣渐渐平息,而属于他们的、平凡却坚实的生活,仍在继续。

  那个秋日阳光下归还的照片,如同一个清晰的坐标,标记着一段漫长情感的真正终点,也标志着另一段更为深厚绵长的爱情,正向着无尽的未来,稳步前行。

  照片会褪色,字迹会模糊,但此刻握紧的双手,和彼此眼中映出的、充满信任与爱意的光芒,将会穿越更长的岁月,历久弥新。

第178章 最终章:不将就的归途

  时间是一条无法回溯的河,裹挟着所有的爱恨、遗憾、成长与抉择,奔涌向前。

  当刘海与赵默笙在长华校园的晨光中完成身心最终的契合,当何以琛在咖啡馆的暮色里将那张珍藏多年的照片悄然翻转,命运的齿轮便已悄无声息地转向了各自注定的轨道,而“不将就”这三个字,也在每个人的人生剧本里,被诠释出截然不同的份量与方向。

  何以琛:从“不将就”的囚徒到自我的归人

  校庆归还照片——或者说,是完成了一场内心正式的归还仪式——之后,那个被“不将就”的悲情锁链捆绑了七年的何以琛,慢慢“溶解”了。

  他依然是优秀的何律师,严谨、犀利、战无不胜。

  但工作之外,他开始允许自己拥有更丰富的情绪。

  他会因为一场酣畅淋漓的胜诉和同事开怀畅饮,会因为一部好电影落下泪来,会在周末尝试曾经觉得“浪费时间”的攀岩或骑行。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眼神不再总是深潭般不可测,偶尔也会流露出真实的疲惫或孩子气的得意。

  放下,不是遗忘,而是将那段青春深情妥善安放,不再让它成为阻挡阳光的阴影。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新的恋情。

  那份对感情近乎洁癖的审慎依旧在。

  但他不再抗拒社交,不再将任何异性的靠近视为对过去誓言的背叛。

  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在某个同样阳光明媚的午后,在图书馆的转角或法庭的走廊,他会遇到另一个能让他心跳漏掉一拍的人。

  那时的他,将不再带着比较与执念的目光,而是以一个完整的、温暖的、懂得珍惜当下的“何以琛”去迎接新的可能。

  他的“不将就”,终于从“只能是她”的桎梏中解脱,进化成了“不将就于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准备迎接真正属于自己的、鲜活的人生。

  何以玫:从执迷的“影子”到发光的自己

  彻底放下对何以琛那无望的痴恋,承认自己只是“妹妹”,对何以玫而言,不啻于一场刮骨疗毒。

  痛过之后,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与轻松。

  她将几乎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主持人事业中。

  不再是那个需要借着“何以琛妹妹”光环、或靠制造与哥哥的暧昧传闻来获取关注和安全感的小女孩。

  她靠自己的专业、机敏和日渐沉稳大气的台风,在竞争激烈的行业里站稳了脚跟,节目做得风生水起,赢得了属于自己的掌声和尊重。

  朋友们开始热心为她介绍对象。

  起初她有些抗拒,但慢慢尝试着接触。

  见面时,她不再下意识地将对方与记忆中的那个完美影子比较。

  她学会了欣赏不同类型人的优点,也更清楚自己真正需要什么样的伴侣:不是仰望的幻象,而是能并肩同行、互相理解的伙伴。

  有一次相亲后,介绍人问她感觉如何。

  何以玫想了想,坦然笑道:“人很好,但好像少了一点能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东西。不过没关系,不急。”

  她不再“将就”于一份仅仅“合适”却无法心动的关系,也学会了在等待中,先让自己活得饱满而发光。

  萧筱与路远风:刺猬的拥抱

  萧筱和路远风,是一对名副其实的欢喜冤家。

  起初,路远风对这位“难搞”、“脾气差”的模特敬而远之;

  萧筱则对这个“愣头青”摄影师动辄皱眉、直来直去的态度气得牙痒。

  偏偏工作交集不少,争吵、互怼成了家常便饭。

  然而,在一次次针锋相对中,某些东西悄然变质。

  他们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更像是一场缓慢的渗透。

  路远风看到了萧筱强悍外壳下的脆弱与义气,萧筱则发现了路远风粗糙直男表象下的专业执着与一颗赤诚坦荡的心。

  转折发生在一个深秋的雨夜。

  萧筱不知因为什么情绪崩溃,没通知赵默笙,而是独自在酒吧买醉。

  路远风恰好路过,看不下去,上前劝阻,反被情绪失控的萧筱拉着灌了不少酒。

  混乱中,不知是谁先越了界……

  第二天在酒店醒来,两人面面相觑,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沉默像厚重的冰层。

  最终,是路远风先砸破了冰面,挠着头,满脸通红却语气认真:“那个……萧筱,虽然开头有点离谱,但……我发现我好像,挺喜欢你的。不是酒后乱性那种,是……早就有点喜欢了,就是不敢承认。”

  萧筱愣住,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乱糟糟、眼神却亮得惊人的男人,一夜的懊悔和宿醉的头痛忽然都不重要了。她鼻子一酸,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也是。烦死你了。”

  别别扭扭的开始,却出乎意料地合适。

  两个都带着刺的人,学着收起最尖锐的部分,用柔软的内里相互温暖。

  路远风的直率化解了萧筱的心结,萧筱的敏锐则帮路远风看清了许多人情世故。

  他们依旧会吵架,但吵完后总会有人先拨打对方电话。

  或许前路仍有波折,但这一次,他们都愿意为了这份“不将就”于孤独、也不“将就”于敷衍的真心,努力走下去。

  刘海与赵默笙:从“不将就”的契约到“不将就”于每一寸光阴

  2008年元旦,黄浦江畔某家高级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璀璨如星河。一场盛大而温馨的婚礼正在举行。

  赵默笙身着由刘海亲自参与设计的婚纱,简洁的缎面,流畅的剪裁,头纱上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宛如月光凝结。

  她挽着特地赶来的、从小照顾刘海的福利院宋妈妈的手臂,走过缀满鲜花的通道。

  宋妈妈眼含热泪,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送别自己的亲生女儿。

  红毯尽头,刘海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身姿挺拔。

  他看着他的新娘一步步走近,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穿越了加州公寓的初遇、纽约雪夜的拥抱、长华校园的携手,最终定格在此刻,她带着全世界的星光,走向他。

  宾客席上,坐着他们生命里重要的人们:笑得最大声、忙着拍照的萧筱和在她旁边看似嫌弃实则帮忙拿着外套的路远风;兴奋不已、与有荣焉的小红;安静微笑的向恒;神色复杂但最终归于平静祝福的何以玫;以及,坐在稍后位置,西装革履,面色沉静如水的何以琛。

  他收到请柬,犹豫过,但最终还是来了。

  亲眼看着她披上嫁衣,走向另一个男人,他以为自己会很痛,但心口那一瞬间的抽痛虽真实却也短暂,随后竟奇异地化为一片空旷的释然。

  他举起杯,对着新人方向微微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这是告别,也是祝福。

  从此,她是别人的妻,是他青春书页里一个永远美好但已合上的章节。

  那页属于他们两人的青春篇章,在此刻被盖上完满的终章戳记,温柔合拢,放入记忆的图书馆,不再翻阅,却永远珍贵。

  何以玫眼中含着泪光,是感动,也是彻底的释怀。

  她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赵默笙,忽然觉得,能这样“不将就”地走向自己选择的幸福,真好。

  她也从这份圆满中,汲取了向前走的勇气。

  唯一的遗憾,是赵默笙的母亲始终未曾出现。

  她选择继续活在自己的冷漠与对前夫的怨怼里,当作没有这个女儿。

  没有祝福,甚至没有只言片语。

  仿佛这个女儿的婚礼,与她毫无关系。

  赵默笙曾鼓起勇气寄去请柬,最终石沉大海。

  期待落空的那一刻,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尖锐的疼过后,是绵长的冰凉。

  喧嚣散尽,新婚套房内只剩下精心布置的宁静。

  赵默笙卸去钗环,坐在床边,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婚戒,白天被幸福和忙碌压抑的失落,此刻悄然漫上心头,眼圈微微泛红。

  刘海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回到房间,看到她这般模样,心中了然。他走过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顶。“想妈妈了?”他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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