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短短十几天内,完成原本需要半年才能完成的积累。
一举跨过门槛,迈入【发芽期】。
“可惜,灵性还是太少了……”
一丝感慨在他心头掠过,“若是能有一百单位的灵性,我甚至有把握在三个月内跨越【发芽】、【开花】、【结果】三个阶段,将生命种子孕育到圆满,直接冥想法修行的门槛。”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化的情况。
灵性的珍贵程度,在芬萨王国,足以与魔石媲美,甚至更加稀缺。
粗略换算,五单位的标准魔石,其价值大概才相当于一单位的灵性。
而他领地内发现的那座小型魔石矿,就算全部开采出来,恐怕也换不到一百单位的灵性。
这还是有价无市的情况下。
“好在,我获取灵性的方式,靠的不是换,而是抢。”
马克眼神平静。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实力就是获取资源最直接的通行证。
他召唤死士,本就是他向这个外界摄取养分的触手。
“不过,也未必没有快速获取大量灵性的机会……”
马克的思绪转动。
他消化的信息中,也有一些特殊的情报。
“托马斯探查到的西地秘闻如果属实……那么,一座即将进入活跃期的【雾境】之中,或许就蕴藏着足以让我短时间内完成积累的灵性资源。”
马克的眼神变得幽深。
随着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深入,尤其是通过死士们从各地搜集来的零散知识进行拼凑。
他愈发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广袤与神秘。
远超他最初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雾境是芬萨王国的一种特殊奇观。
和他前世看过的一些小说中的“天然秘境”有些类似,但又有其独特之处。
在芬萨王国,存在着一些被一种极为特殊,仿佛有着生命般的迷雾所笼罩的区域。
这些迷雾诡异莫测。
寻常人踏入其中,必然会迷失方向,最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其中。
不过这些被称为“雾境”的地方,笼罩的浓雾并非永恒不变。
在某个不固定的周期,或者满足某些特定条件时,迷雾会变得稀薄,甚至短暂的彻底散开,露出内部真容。
这时,雾境内往往会出现各种珍稀的矿物植物与强大异兽,甚至可古文明的遗迹。
雾境中的那些珍稀奇植,正是提取“灵性”的最主要的原料。
每次雾境的“开启”,都会吸引大量的冒险者与佣兵,甚至贵族私军乃至隐秘组织涌入。
引发激烈的争夺。
危险与机遇并存,是雾境不变的法则。
“西地,雾境……”
马克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
眼中闪烁着思索与权衡的光芒。
如果托马斯的消息准确,那么这或许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不仅能获取他修行急需的灵性资源,加速自身实力提升。
更能借此机会让麾下的力量在混乱中继续壮大。
当然,最主要的是,在那种地方,获取更多关于这个世界深层秘密的线索,必然也会更加容易。
月光静静洒落,阁楼内寂静无比。
只有马克平稳的呼吸声发出细微声响。
阁楼之外,是在夜色中彻底陷入沉睡的灰叶镇。
第89章 风暴洗礼,威震一方,替死移形,烙印坐标(10K大章)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滑过,转眼又是两天。
凯尔文男爵领,多文里克堡。
这座象征着凯尔文家族统治的古老石堡,在经历战争失利之后,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暮气。
午后,阳光尚好。
城堡深处用于接待重要宾客的奢华大厅内,气氛有些沉重。
大厅内铺着厚实的暗红色地毯。
墙壁上悬挂着描绘凯尔文家族先辈英勇事迹的褪色挂毯。
壁炉中燃烧的橡木发出噼啪的轻响。
凯尔文男爵站在壁炉前不远的地方。
他努力挺直背脊,试图维持一位贵族应有的体面。
但微微前倾的姿态和略微紧绷的肩膀,却暴露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安与屈从。
他身上穿着象征领主身份的、绣有家族纹章的紫色天鹅绒外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须也精心修剪过。
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阴郁,足以显示出他近段时间承受的巨大压力。
在他身前,两张面对着他的雕花扶手椅上,坐着两个人。
他们没有太过放松,而是坐得笔直。
如同两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剑,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左边的是摩尔,一位气质阴沉的中年男人。
生命种子进入【发芽】阶段的第一阶段超凡剑士。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右边则是更年轻的男子,西萨。
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贴身皮甲,外罩一件简单的灰色斗篷。
静静地坐在那里,内敛的气息却比摩尔的锋芒毕露更加让人感到压力。
他是贝西议员麾下的王牌,生命种子已经开出花朵。
是踏入第二阶段的真正强者。
两人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凯尔文身上,沉默等待着他的答复。
这种沉默,比咄咄逼人的质问更令人难熬。
凯尔文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憋闷。
他是男爵,是这片土地法理上的统治者,体内流淌着贵族的血脉。
一生之中,除了面对那些大贵族,他何曾需要如此低声下气。
然而,短短时间内,先是在拜伦家族派来的使者面前小心翼翼。
如今又在黑刃团这两个外人面前威严扫地,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贵族的骄傲,仿佛被人随意丢弃在地,反复践踏。
寂静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壁炉中木柴爆开一个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凯尔文终于承受不住这沉重的压力,或者说,他明白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真诚:
“两位使者,请相信,我绝无隐瞒或欺骗之意。”
“不是我故意推诿,不想给贝西议员一个交代。而是…对于前几日那场针对黑刃团的血腥袭杀,我真的一无所知。”
他摊开双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
“那些人,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领地,犯下如此骇人听闻的罪行,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以家族的名誉起誓,我凯尔文家族,绝无能力,也永远不会对强大的黑刃团做出任何不敬之举!”
“这对我,对我的领地,没有任何好处,只有灭顶之灾。袭击者,必定是外来的心怀叵测的势力!”
他的话语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激动。
似乎想用自己的名誉和理智来说服对方。
然而,听完他的话,摩尔与西萨的神情几乎没有丝毫变化。
摩尔的眼神依旧锐利而审视。
西萨则依然是那副淡然无波的样子。
仿佛凯尔文的话无关紧要。
他们的反应并非傲慢,而是源于实力带来的绝对自信。
在他们眼中,凯尔文这样的小男爵,无论是否无辜,其想法在“猩红纹章”面前,都无足轻重。
摩尔作为第一阶段的超凡剑士,足以碾压普通正式剑士。
西萨更是第二阶段的存在。
他们之所以坐在这里质问凯尔文,根本目的并非真的追究黑刃团遇袭的“责任”。
而是想从凯尔文这里,撬出关于“猩红纹章”的蛛丝马迹。
这才是贝西议员,也是他们真正关心的东西。
只要能找到纹章,死再多人也值得。
见凯尔文这番表态,西萨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男爵阁下,袭击发生在您的领地,这是不争的事实。”
“无论您是否知情,作为领主,您都有无法推卸的责任。这是其一。”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视凯尔文的双眼: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请您再仔细回想,我现在代表贝西议员最后一次问您——那枚纹章,您确定,从来没有见过吗?”
“任何相似的东西,任何相关的传说流言,哪怕是您认为微不足道的细节,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