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一道金色光柱轰然落下。
光柱直径百丈,砸在妖皇的巨爪上,直接将巨爪轰碎。
余波扫过妖皇身躯,它身上的漆黑鳞甲瞬间炸裂数片,血肉横飞。
妖皇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远处,一道人影踏空而来。
顾长风。
他落在梁成身前,看着梁成浑身浴血的样子,面色铁青。
“大人,死不了。”
梁成撑起身体,抹去嘴角血迹。
顾长风转身,妖皇竖瞳中闪过一丝忌惮,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撕裂虚空,遁入裂缝中消失不见。
“梁成,这次算你命大。”
第261章 追踪
独院静室,禁制光芒在四壁流转。
梁成胸口依旧隐隐作痛,识海中五色光芒黯淡了大半,妖皇那一击,他虽然生还,但还是伤及本源。
他盘膝坐定,从储物戒中取出丹药服下,药力化开,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等到他稳定伤势,这才有时间拿出传讯玉简通知顾长风,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
顾长风走进来,面色阴沉。
他在梁成对面坐下,“此次云州之行,除你之外,所有人全部遇难。”
“这妖皇出现的时机太巧,这说明对方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大人是说镇妖司内部有鬼?”
顾长风手指在膝上轻敲,“不排除这种可能,能在云州裂缝处布下杀局,驱使十九阶妖皇,背后之人,不可小觑。”
“大人,有没有可能是暗影楼?”
“你有证据?”
梁成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妄下结论,暗影楼杀手都为人族,这妖皇若是暗影楼,皇庭绝不会允许它的存在。”
“不过三州镇妖司的求援流程合规,云州裂缝也是自然形成,如此一来,此事可谓天衣无缝。”
说到这,他顿了顿,“你这次能活着回来,真是亏了虚空舟。”
“我记得云州奖励中,你拿了损坏的虚空舟,没想到你小子还真的把它修复了,你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梁成垂下眼帘。
“不,下官能活着回来,不只是虚空舟,还是因为周海拼死给下官争取了时间,不然下官怕是见不到大人了。”
听到这,顾长风不再询问虚空舟之事,长叹一声。
“我镇妖司有如此大义之人,方能镇万世太平。”
“周海的后事,本座会安排妥当,抚恤按阵亡最高标准发放,家眷好好安置。”
顾长风站起身,“你好好养伤,这件事肯定没完,但接下来,你必须留在京都,哪都不要去。”
“下官明白。”
顾长风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房门关上。
梁成独坐静室,识海中浮现周海挡在自己身前的最后一幕。
“属下不欠你的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
此次袭杀自己的妖皇必须死,幕后指使也别想逃。
但报仇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变强。
此后还要找材料,修复虚空舟。
好在此前虚空舟已经加强,如今想要修复,却是比之前要简单很多。
……
三日后。
玄字旗大殿。
顾长风将一份卷宗推过来。
“三州求援的经手人,一共十七人。”
“青州五人,沧州六人,云州六人,背景、履历、关系网,全部都查了一遍。”
梁成翻开卷宗,逐一扫过。
“你有什么发现?”
“没有。”
顾长风闻言,靠在椅背上,“这十七个人,履历干净,流程合规,云州裂缝我也派人复查了,阵纹老化是自然衰减,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说到这,他顿了顿。
“做得天衣无缝。”
梁成合上卷宗。
“大人,对手能调动十九阶妖皇,能同时让三州发求援公文,能在镇妖司内部拿到我的行程,这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我知道。”
顾长风看着他,“但是正因为牵涉太广,反而查不下去,每一条线索追到最后,都是死路。”
“对方的势力,比预想的更深。”
梁成沉默片刻。
“大人,妖皇既然出手,若能找到它,咱们便能顺藤摸瓜。”
顾长风眉头一皱。
“你想从妖皇身上反查?”
“不错,既然三州求援这条线查不下去,那就换一条思路,只要找到妖皇,那就能找到幕后主使。”
顾长风沉吟良久。
“司天监确实有追踪之法,但是却有两个问题。”
“第一,追踪需要妖皇残留之物,你有吗?”
梁成立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瓶,瓶中封存着一缕漆黑雾气,那是他从虚空舟上截下的一丝妖气。
顾长风接过玉瓶,点了点头。
“第二,司天监那群人,个个眼高于顶,没有皇庭的正式批文,他们不会为你开启推演大阵。”
“大人可有办法?”
顾长风沉默片刻。
“王平南。”
“前任镇妖所都尉?”
“对。”
顾长风站起身,“他在妖域战场伤了根基,转入司天监养伤,你可以找他试试看。”
他从案头取过一枚令牌,递给梁成。
“持我令牌去司天监找他,他欠我一个人情。”
“记住,这件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毕竟不知道还有没有眼睛盯着你。”
梁成接过令牌。
“多谢大人。”
……
司天监位于皇庭京都北城区,与镇妖司隔了半座城。
梁成换了一身便服,收敛气息,穿过十七条街巷,停在一座灰扑扑的门楼前。
门楣上挂着“司天监”三个字,字迹班驳。梁成向守卫拿出拜帖,等了一会儿,跟着守卫到了一座木屋。
梁成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刻满了星图。
星图上的星辰以某种规律缓缓移动,散发着微弱的银光。
甬道尽头是一间偏房。
房门半掩。
梁成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苍老,带着一丝沙哑。
梁成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四壁堆满了卷轴和星盘。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一条旧毯子。
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叠在轮椅踏板上。
王平南。
“晚辈梁成,见过王司监。”
王平南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接了我位置的那个梁成?”
“是。”
梁成取出令牌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