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形妖王的吞天法相也直接在金光中开始崩解,百丈蛇影从头部开始碎裂,裂纹向全身蔓延,每一条裂纹中都涌出金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
蛇形妖王的声音中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想要收回蛇妖法相,但是却已经来不及。
镇妖塔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压在他身上,同时也压在他的妖魂上,他的妖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他的妖魂被金光锁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不可能……”
“传说中的镇妖塔在皇庭中枢……你怎么可能请到镇妖塔……”
“这绝不可能!”
梁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法相六臂同时按在镇妖塔上,催动塔身全力镇压。
金光大盛。
蛇形妖王的妖躯硬生生被压迫,从三十丈开始缩小。
二十丈……
十丈……
一丈……
他的妖魂被金光从躯壳中拖出,是一条三丈长的黑蛇魂影,它极力挣扎,想要逃回躯壳,但是被镇妖塔金光牢牢捆住。
“不……”
黑蛇妖王感受镇妖塔的引力,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妖魂硬生生被拖入镇妖塔之中。
此刻塔身震颤,金光收敛,但是镇妖塔之上,竟然再度开辟空间,骤然增加三层,这十八阶巅峰妖魂落入顶端十二层当中。
与此同时,蛇形妖王的妖躯失去神魂,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巨坑,梁成收起三头六臂法相,落在地上,脚步踉跄。
镇妖塔落回神魂海,他闭目感受了一下塔中,黑蛇被镇压在第十二层,妖气被封,妖魂被锁。
梁成睁开眼睛,看向地上那具三十丈的妖躯,十八阶巅峰妖王的躯壳,浑身是宝。
这具妖王躯壳毕竟离相当于破虚真人境界的十九阶妖皇,只有一步之遥。
他抬起手,镇妖塔再次放出金光,将妖躯收入塔中,巨坑中空空荡荡,只剩下破碎的岩石和粉末。
梁成转身,走到巨坑边缘,弯腰捡起一块黑色的石头。
镇禁石。
他托在掌心,石头上的暗纹在月光下微微流转,梁成收起镇禁石入储物戒,双手结印。
这一次,没有镇禁石的压制,禁制之力从指尖涌出,在巨坑中铺开,三千六百道金色纹路在地面上蔓延,将所有战斗痕迹一一抹除。
碎裂的岩石被重新拼接,断裂的树木被连根拔起丢入虚空,空气中的妖气被净化干净。
一切恢复原状,像是从未发生过战斗一般。
梁成做完这一切,从储物戒中取出庚金材料,握在手中。
“没想到为了这东西,差点把命搭上。”
他自嘲一笑,将庚金收入储物戒,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潭底深渊。
等他离开以后,所有痕迹消失干干净净,再无一丝妖王气息。
……
潭边。
郑元朗站在崖边等候,负手而立,面容平静,他等了很久,看见梁成从潭水中浮出,脸上露出笑容。
“梁副统领,不知庚金可顺利取到?”
梁成跃上崖顶,“取到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庚金,在郑元朗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又收了回去。
“多谢郑老割爱。”
郑元朗目光在庚金上停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是很快恢复平静。
“梁副统领客气了,郑某说过,这块庚金放在郑家也是浪费,不如给有用之人。”
梁成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郑元朗。
“这是本座的承诺,郑家在云州的生意,只要不违反皇庭律法,本座会在职权范围内行方便。”
郑元朗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看到其中刻录的承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多谢梁副统领。”
梁成摆手,转身看向崖下的寒渊潭。
“郑老,你家后山潭底最近可有没有什么异常发生?”
郑元朗愣了一下:“异常?没有,郑家在这里住了几百年,从未出过任何异常。”
梁成沉默了一瞬,没有多说什么。
“那就好,本座告辞了。”
“郑某送您。”
“不用。”
梁成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夜空中。
郑元朗站在崖边,看着那道遁光远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寒渊潭,眉头微皱。
“潭底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摇了摇头,直接落入潭底,而后回来,一脸迷惑。
“什么情况?梁成莫不是在说笑?”
郑元朗不再纠结,转身回转郑府,他没发现离开时,一点微光悄然而逝。
等到郑元朗离开,梁成竟然出现,原来他刚才不知不觉间布置了幻阵,对方离开时,他才收起禁制。
看来郑家只是被算计,并不知晓其中具体情况。
既然如此,暂时先离开贵港府,回转云州府衙。
安全第一。
第249章 修复
梁成回到云州城时,天已经微亮。
他没有回独院,而是直接去了镇妖司后山的炼器房。
这是在梁成被任命为副统领之后,周之涣特意给他开辟的私用场所,外人不得入内。
梁成也早已经布置重重禁制,以防万一。
推开厚重的石门,热气扑面而来。
房中有一座三尺高的炼炉,炉底地火常年不熄。
梁成激活禁制,三百六十道金色纹路在墙壁上蔓延,将整间石室封得密不透风。
确认无误后,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玄黄戊己庚金。
拳头大小的矿石躺在掌心,玄黄底色上金色纹路流转。
十八阶巅峰的玄黄戊己庚金,堪称重宝,但若是炼器造诣不到家,也只能做个摆设。
梁成又从镇妖塔中取出那具妖王躯壳。
这一次他并没有打算利用镇妖塔炼化妖躯为能量辅佐修行,纵使炼化妖躯,对自己而言,也不过锦上添花,并不能达成质变。
既然如此,不如用它来修复增强虚空舟。
最起码在关键时刻,它能带自己逃命。
三十丈的黑蛇尸身蟠踞在石室中央,鳞片虽然已经失去光泽,但是每一片都价值连城。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了半个时辰,等到气息恢复巅峰,这才睁开眼睛。
虚空舟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炼炉上方。
这艘带他在赵玄真手下逃出性命的虚空舟,此刻船体遍布裂纹,核心阵纹保持完好,但是舟体差点断裂,灵光黯淡。
此前一直未能找到材料修复,今日也算得偿所愿。
“今日便让你重获新生。”
梁成抬手,地火从炉中窜出,舔舐着虚空舟的船体。
火焰温度恰好。
他如今参悟祝融观想法,对温度的控制越发精准,不高不低,恰好将断裂的阵纹边缘烧融。
他左手取出玄黄戊己庚金,右手以指为笔,在虚空中勾画。
禁制之力从指尖涌出,凝成一道道金色符文,烙印在庚金表面。
矿石在符文包裹下缓缓融化,化作一团玄黄色的液体。
梁成将液体均匀涂抹在虚空舟的裂纹上。
玄黄色的液体渗入裂缝,与船体融为一体。
断裂的阵纹在液体中重新连接,灵光从黯淡中开始慢慢复苏,一点一点亮起。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虚空舟仅靠庚金修复外壳,与修复前相比,最多略有提升,如今他要让虚空舟防御更加强大,降低损伤概率。
梁成这时候转过身,看向那具黑蛇妖王的尸身。
三十丈的躯壳盘踞在石室中,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他抬手,禁制之力化作三千六百道细丝,缠绕在妖王尸身上,将鳞片一片一片剥离。
鳞片脱离躯壳的瞬间,发出金属般的嗡鸣。
梁成以祝融之火煅烧,鳞片在火焰中软化,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
那是妖王生前的防御符文,死后仍未消散。
他将鳞片一片接一片打入虚空舟的船体外壳。
鳞片嵌入玄黄庚金融合的船体,与禁制阵纹交织,在船身表面铺成一层黑色的甲胄。
甲胄上血色纹路流转,与四色光芒交相辉映。
但这还是不够。
鳞片只能防御外力,无法抵挡法力透劲。
梁成抬手,妖王尸身的骨骼从血肉中剥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