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连升两级，从都尉直接到副统领，只用了不到半年。
当晚，顾长风在节度使府设宴，算是庆功，也算是告别。
宴席上觥筹交错，裴衍之、周之涣、沈醉都在座，梁成坐在末席，举杯应酬，话不多。
酒过三巡，顾长风放下酒杯，看向梁成。
“梁副统领，皇庭另有赏赐，你可还有什么要求？”
梁成放下酒杯，沉默了一瞬。
“下官想求一门观想法。”
厅中安静了一瞬。
观想法是皇庭秘传，非核心之人不可得。
梁成虽然升了副统领，但想要观想法，也不是那么容易。
顾长风却没有犹豫，点了点头：“你想要哪一行的？”
“火行。”
顾长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火行观想法，镇妖司总库收藏了几门，本座回去之后，挑一门合适的，派人给你送来。”
梁成起身，拱手道：“多谢顾统领。”
顾长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你在北荒也算是共过生死，甚至可以说救了本座的命，此次大案你可以说是首功，一门观想法算什么？”
裴衍之和周之涣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沈醉端着酒杯，目光在梁成身上停了一瞬，而后又移开。
宴席散后，梁成走出节度使府，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
月亮很圆，星光稀疏。
火行观想法到手，三门变四门，实力又能再进一步。
……
三天后，顾长风率玄甲卫回京。
传送阵光芒亮起，巨舰升空，消失在云层中。
梁成站在城门口，看着那道黑线远去，转头看向周之涣。
“周统领，接下来做什么？”
周之涣负手站在他身侧，目光还停留在天际。
“先把云州的事理顺，孙统领走了，镇妖司的摊子得重新收拾，你手下的都尉巡察使，该整顿的整顿，该换人的换人。”
“明白。”
两人并肩走回城中。
裴衍之的马车停在街边，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他的半张脸。
“周统领，梁副统领，有空来府上坐坐。”
“一定。”
马车驶远，梁成看了周之涣一眼。
“裴大人这是……”
“当然是想继续拉拢你。”
周之涣笑了笑，“不过你不用为难，该怎么处就怎么处。”
“裴衍之这个人，虽然心机深，但做事有底线，此次大案他所为，也算值得结交。”
梁成点了点头。
……
接下来半个月，云州城恢复了平静。
梁成每日去镇妖司点个卯，处理些日常事务，傍晚便回独院修炼，这天夜里，梁成关上房门，布下禁制。
他从镇妖塔中取出那枚妖卵碎片。
碎片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微的金色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这是赵玄真死后，他从地宫中悄悄收走的。
保险起见，直到现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他才敢拿出来。
识海中镇妖塔剧烈震颤，发出饥渴般的嗡鸣，梁成深吸一口气，将碎片送入神魂海。
镇妖塔瞬间将其吸纳，塔身符文疯狂流转，漆黑碎片在塔底悬停，表面裂纹寸寸崩解，露出内里一团暗金色的能量。
梁成闭目，引导镇妖塔炼化那股能量。
精纯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识海，被三门观想法吸收。
沧海翻涌，天裂横空，青帝撑天，三门进度同步攀升。
但就在这时，梁成忽然睁开眼睛，他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对。
赵玄真的气息，只是浮于妖卵表面。
妖卵确实有赵玄真的烙印，但那只是浮于表面的浅层烙印，像是后来才附加上去的；其真正核心的气息，是另一股更强大的存在。。
梁成的后背不由一阵发凉。
这枚妖卵，恐怕不是赵玄真培养的。
赵玄真应该只是接手，是半路插进来的，真正培养这枚妖卵的人，另有其人。
所以那个人，才是幕后主使。
而赵玄真，不过是个替罪羊。
梁成坐在床沿，沉默了很久。
怪不得这案子结得这么快。
皇庭的旨意下来，裴衍之不赏不罚，孙正乾回京述职，表面上看是处置了一批人，但真正该查的，根本没查。
赵玄真死了，案子就结了。
而背后的人，安然无恙。
梁成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些天的种种细节。
裴衍之在宴席上说的话，周之涣偶尔露出的异样表情，沈醉对着无人处说话的那个影子，顾长风急匆匆结案的态度……
恐怕他们都知道。
至少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但是没有人说破。
梁成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没想到自己成了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
不，也许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被推到台前的一把刀。
刀用完了，案子结了，皆大欢喜。
至于真相？
恐怕没有人敢查下去。
梁成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重新闭上眼睛。
化神巅峰在破虚真人面前如同蝼蚁，而能培养出妖卵的人，至少是破虚，甚至更强。
自己只能保守这个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然怕是塌天大祸。
梁成稳住心神，而后继续炼化妖卵能量。
等到妖卵耗尽，梁成心中满意至极。
【观沧海：70062718/100000000】
【天裂：70081532/100000000】
【青帝：70032855/100000000】
实力才是根本。
……
第二天。
梁成照常去镇妖司点卯。
他穿着副统领的官袍，腰悬镇妖令，面容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见了周之涣拱手行礼，见了下属点头示意，一切如常。
周之涣在书房里翻看卷宗，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将一份卷宗推过来。
“这是云州各地的巡察报告，你看看，有问题的标注出来，改天派人去查。”
梁成接过卷宗，翻开看了几页，两人又聊了几句公事，梁成起身告辞。
这时，一艘小型的飞舟降落在镇妖司门口。
一个年轻的道人从舟上跳下来，手里捧着一个玉匣，见到梁成，拱手行礼。
“梁副统领，在下奉顾副统领之命，给您送东西来了。”
梁成接过玉匣，打开一看。
匣中躺着一枚玉简，通体淡蓝，表面有细密的水波纹路。
神识探入，一行行文字浮现。
火行观想法。
《祝融》！
第247章 庚金
梁成闭上眼，神识沉入识海。
沧海翻涌，天裂横空，青帝撑天。
三门观想法各踞一方，如水如金如木，自成格局。
他取出那枚玉简，神识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