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烟雨 第418节

  脸上闪过一些不自然,梁仁笑了笑道:“我早就不跑江湖了,三年前吧,出了点意外,遇到了现在的妻子,得她不嫌弃,我也就没了打打杀杀的心思,和她安稳过日子,在这清平河上摆渡,有一把子力气,挣些辛苦钱养家糊口,对了,陈公子有所不知,我现在都有个两岁的儿子了呢,眼看媳妇又要生了,我希望是个闺女……”

  说着说着他一脸惊恐后怕,如果没能得到搭救的话,自己没了,妻儿怎么办?自己这样子绝对不能被她们知道,否则会担心的。

  感情是金盆洗手退隐江湖干起了摆渡营生,而且有几年时间了,小地方消息闭塞,难怪没听说过自己的事情,陈宣当即释然。

  至于他为何安稳过日子,除了他所说的原因之外,绝对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这点从他断了一条腿的情况就能看出,左腿从膝盖往上一点没了,用一根木棍代替,算是简易假肢,他的武功也颇具火候,想来生活方面影响不大。

  没必要揭人伤疤,陈宣笑道:“经过船上大夫诊断,梁大叔的伤没大碍的,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对了,听你口气,河上匪患很多吗?貌似你经常遭到勒索的样子”

  梁仁当即一脸惆怅道:“谁说不是呢,水上匪患这种事情就没断绝过,当年我们北上经过猿失足峡谷的时候,那里不也有水匪盘踞吗,只是不知为何没找我们麻烦,别的地方我不清楚,浩洲境内的清平河上,就我知道的水匪就有四五伙儿,我就在其中一伙活动的河段讨生活,经常被敲竹杠,然后听说今年以来又多了几股,他们经常打生打死争抢地盘,多是从荣国那边流窜过来的,尤其是前段时间陛下登基大赦天下,放出不少狠角色,其中一个叫断水狂刀的家伙,扬言欲要称霸浩洲境内的清平河面,水匪们人人自危,想要提前捞一笔避他锋芒,对了,最近正道人士欲在隐龙县举行武林大会,就是为了联起手来对付他”

  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陈宣才深刻明白江湖纷争从来不休啊。

  估摸着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陈宣他们并非江湖中人,梁仁转而道:“这些事情陈公子你们不必在意,江湖事江湖了,况且还有官府,你们别往危险的地方去就是了,如今河面上可不太平,对了,你们这是欲往何处啊?若是没必要还是回头吧”

  “没事儿,就四处溜达,梁大叔不必担心,我们不会主动往危险的地方去的,然后梁大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宣认真道,一副听劝的样子,殊不知对那些恶人来说,他们才是最危险的。

  笑了笑,梁仁无奈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先修养一段时间呗,实在不行就改行吧,不在河上讨生活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说着他尴尬一笑道:“陈公子别介意,我粗人一个,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然后敢问这位是?”

  他早就注意到陈宣边上的小公主了,只是没好意思主动搭话。

  “抱歉,忘了介绍,她是我内子周纤凝”,陈宣赶紧介绍道。

  梁仁开怀道:“陈公子你都已经成亲了啊,恭喜恭喜,当真是好福气”

  “那是,我媳妇天下第一好”,陈宣毫不掩饰的得意道。

  小公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见礼道:“陈家媳妇周氏纤凝见过梁大叔”

  “陈夫人客气,你看我这,没法回礼,还望别忘心里去”,梁仁颇为不好意思道。

  此时陈宣留意到门外的杜鹃欲言又止,回头直言道:“娟姐有事但说无妨”

  杜鹃直言道:“老爷,我们的船被人盯上了,来者不善”

  这才消停了没两天,又来事儿啦,果然出门便是江湖,窝在家里简直能闲出个屁来。

  见梁仁闻言脸色一遍,陈宣起身笑道:“梁大叔稍安勿躁,且先歇着,待我去看看是怎么个事儿,放心,我们这艘船上可是有先天高手的,还不止一个”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梁仁顿时瞠目结舌,先天高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遥远了,跟着状元郎混这么牛的吗,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

第642章

  晚春的正午骄阳似火,晒得人骨头缝都透露着一股子倒头就睡的慵懒。

  陈宣饶有兴致的来到外面的甲板上,在他身边的杜鹃当即目光扫视周围冷声道:“老爷请看,就是他们”

  清平河中下游的河面越发宽阔了,陈宣他们所处的河段数十里宽,河中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岛屿暗礁,环境错综复杂。

  楼船周围数千米范围内的河面没有障碍物,陈宣点点头放眼望去,就见十多艘两三丈长的轻舟快速驶来朝着他们楼船逼近,最近的一艘已然处在三百丈范围内。

  在那些轻舟之上,每一艘都载着七八人十几人不等,一个个持刀拿棍,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确实是来者不善的样子。

  最醒目的要数一艘十来丈长的帆船,仅比陈宣他们乘坐的楼船小一号,不用猜都知道,那帆船上必然是这帮人的头目高层了。

  稍作打量,陈宣笑道:“看来他们这碗饭也不好吃啊,看看那些个喽啰,穿着破破烂烂不说,明显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黑得跟挖煤的一样,不过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那股狠辣劲儿还挺唬人的,一般人面对他们估计得先胆怯三分”

  这年头,不管哪一行,享福的永远都是中高层,底层能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偶尔能吃上肉喝上酒就跟过年似的,就这还得拿命去拼呢,有今天没明天,死了没人在意,连个抚恤都没有。

  “老爷,他们过来了,我们怎么办?”小丫头在边上跃跃欲试问,到底跟着陈宣一段时间,见过了不少大场面,还练了一段时间的武功,格局已经渐渐打开。

  笑了笑,陈宣说:“咱们也不急着赶路,先看看他们是什么目的吧,难得来点乐子,且陪他们耍耍”

  跟来的小公主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感兴趣,摇摇头道:“夫君我先回房间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儿,你也别贪玩,记得别把咱们楼船弄脏了,沾点血什么的多晦气呀”

  “娘子放心,为夫自有分寸”,陈宣点点头道,除非江湖中人,否则女孩子几乎都对打打杀杀的事情敬而远之。

  交待一声小公主就在云兰姐妹俩陪伴下回房间去了,这种热闹她可不喜欢凑,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琢磨下午吃什么。

  此时梁仁踉跄的走出船舱来到甲板,边上一搀扶他的年轻太监忐忑道:“老爷,梁先生坚持要出来看看,拦都拦不住,还望治罪”

  不是拦不住,别看那太监一二十岁,再来几个梁仁加起来都打不过他的,只是在梁仁的坚持下担心伤了他,他本就有伤在身,连陈宣都礼貌的叫叔了,太监也不敢强行阻拦,只能出来陈宣拿主意了。

  见此陈宣摆摆手道:“无妨”,接着又看向梁仁笑道:“梁大叔你这是何苦,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船上的人为何都叫小陈老爷?按理说作为高状元的书童,状元郎在这里也只能被称为少爷吧,不至于上升到老爷的程度,纵使看样子似乎高状元不在船上,也不至于对他如此毕恭毕敬才对。

  梁仁此时脑袋里面闪过这些念头,其实心头疑问挺多的,但也不方便刨根问底,关系不到那个份上,只能说是这些年过去每个人都发生了太多变化吧。

  他也没功夫纠结那么多,看向陈宣道:“陈公子你别怪他们,是我坚持要出来的,始终有些不放心”

  只要不剧烈活动,在陈宣救治后的梁仁并未大碍,于是陈宣点点头道:“梁大叔有心了”,说着他看向周围道:“刚才听梁大叔说在这条河上讨生活几年了,周围这些人你熟悉吗?”

  摇摇头,梁仁打量周围道:“熟悉谈不上,我和这些拦路劫道的不是一路人,避都比不急呢,哪会去主动接触他们,不过很多都打过交道,不怕陈公子你笑话,几乎都是我吃亏,没办法,人家人多势众,但只要我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好,是他们!”

  “梁大叔别急,我刚才说过,咱们船上可是有高手的,看样子你认得他们,能说说吗?”陈宣平静问。

  深吸口气,梁仁目视那艘靠近的帆船面色凝重道:“陈公子你看他们那艘船上的旗子,乃是翻江寨的人!”

  “似乎有点来头的样子,很厉害吗?”陈宣不为所动兴致勃勃道。

  想到人家小陈跟着状元郎什么场面没见过,如此反应梁仁并不奇怪,但还是希望陈宣别掉以轻心,严肃道:“陈公子别小看他们,他们在浩洲境内的清平河上经营数十年了,号称敢打敢杀的兄弟三千人,实乃境内水匪一霸,哪怕如今来了很多外来户,他们这股势力都能排进前五!”

  闻言陈宣心头愕然,就一个匪窝都能拉出三千人?还不是最大的水匪势力,吹牛的吧,估摸着老弱病残都算上了才能凑齐。

  梁仁继续道:“翻江寨有四个首领,传闻大首领乃是后天顶尖好手,曾与先天高手厮杀都能活命,本事很是了得,其余三位首领也是狠角色”

  听到这里陈宣差点笑了,暗道原来是小瘪三,但眼下的情况和梁仁说的不一样啊,对面那帆船上居然有先天高手,而且不止一个,整整三个呢,只是有俩隐藏在船内,按照梁仁的说法,即使那几位首领突破也没那么夸张吧,三个先天高手都能和名门大派叫板了。

  可梁仁的话还没说完呢,他脸色凝重的看向帆船忧心忡忡道:“我之前所说的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不到半个月前,翻江寨已经易主,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先天高手,直接杀上翻江寨鸠占鹊巢,以前的四位统领死了两个,其他的都臣服了,听说以一己之力压服翻江寨的那位先天高手,乃是不久前陛下大赦天下从大牢里面放出来的,一出来就做出这种轰动一方的举动来,那位估计也是被关久了,出来后行事风格及其歹毒,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仿佛要把前些年没享受的都补回来”

  微微点头,陈宣就说么,若真是原来的翻江寨首领突破了,哪儿还会敢这种行当,这样的修为洗白上岸还不简单,感情是遇到更凶的了。

  估摸着如今这位先天境界的新首领也不会长期干这行,好歹是先天修为,太丢分了,应该打算享受一番将此作为一个过渡。

  只是陈宣心头有些无语,周尘登基大赦天下拉拢民心,然而鬼知道都放出些什么牛鬼蛇神。

  陈宣依旧有些纳闷,那帆船内隐藏的两个先天高手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心念急转,陈宣猛然想到前两天才收拾了一伙崇炎教的人,顿时了然,好家伙,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效率挺快啊,而且还颇为谨慎下了本钱的,来俩先天高手不说,还和翻江寨的新老大联手。

  整整三个先天,这都能跑去名门大派门口大摇大摆标注地点全身而退了。

  “陈公子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位断水狂刀吗?他欲要一统浩洲境内的诸多水寨称霸一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翻江寨了,所以翻江寨最近也是在四处劫掠,打算捞一票跑路避其锋芒,明显翻江寨的新首领也发怵那位断水狂刀,对了,我早上落得那般下场,就是翻江寨的人干的,清平河入境浩洲的两百多里是他们地盘,我了解到的也就这些了”

  听梁仁一口气说完,陈宣哑然道:“原来如此,翻江寨担心被断水狂刀找上门来,所以想要提前干一票大的跑路,然后就盯上我们了,毕竟单看我们这艘船就挺值钱的”

  这只是表面,或许占据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嘛,陈宣则认为是翻江寨的人和崇炎教派来者联手了,如何达成一致的不得而知,况且面对崇炎教,小小翻江寨有资格拒绝吗?

  见他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梁仁纠结了下语重心长道:“陈公子,他们虽看上去来者不善,但若能息事宁人的话,最好不要起冲突的好,我不是助长他人气焰,也不是希望你向他们低头,毕竟他们算什么东西,加起来都没你一根手指头金贵,实在是没必要啊,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

  能听出他的这番话是发自内心的,抛开双方真实悬殊不谈,陈宣也不得不承认,几年过去梁仁也变圆滑了,不似当初那个动不动就干仗的‘愣头青’,大概率是因为成家后生活磨平了棱角。

  “梁大叔放心,我不是冲动的人,且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吧”,陈宣点点头道。

  他们说了这么多,实则并未花多少时间,包围过来最近的一艘轻舟也还未靠近百丈之内呢,那上面的人已经展露出狞笑了,拿出绳勾准备着靠近之后抛出跳帮。

  与此同时,陈宣他们在观察周围的时候,别人也在观察他们。

  那艘帆船之上,船头一男子伫立在那里笔挺如枪,他头发花白,看上去年纪已然不小,面容阴冷,眼中尽是嗜血残忍,身上先天境界的气息并未掩饰,以至于他周围的人噤若寒蝉不敢抬头直视于他。

  这位就是翻江寨的新首领了,二十年前曾犯下血案,因看上一户人家的闺女强娶而不得,关键当时那个女孩子才十岁,以至于他恼怒之下一夜之间屠人满门三十多口,他屠的人家也算半个江湖势力,却和官府有来往,原本江湖恩怨朝廷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这层关系,他被禁武司捉拿下狱从此销声敛迹关押至今,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得以重见天日,出来后的他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就这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已经有上百清白女子遭到了他的毒手,玩弄至死,残忍至极。

  帆船前行,靠近陈宣他们的楼船,此人舔了舔嘴唇一脸兴奋道:“是条肥羊,这趟来对了”

  看着那艘低调奢华的楼船他简直双眼放光,尤其是上面各有千秋的漂亮女孩子,他恨不得立即杀光上面的所有男人纵情享受,不过到底心有顾虑,纵使对自身实力颇为自信也强压那股子冲动。

  他看陈宣的目光嗜血不善,心生妒恨,凭什么那些国色天香的女子都围着你打转,就凭你身份尊贵长得人模狗样吗?

  此时他身侧一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灰衣文士忐忑道:“大首领,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那艘船一看就来头不简单,怕是不好招惹啊”

  这个文士原本是翻江寨出谋划策的军师,还是有些头脑的,翻江寨存在那么多年他功不可没,不过在新首领杀上翻江寨,见识到对方实力和狠辣之后果断倒戈效忠,是个会审时度势的。

  在军师话音落下,新首领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只是很随意的一巴掌,也打得对方一个趔趄嘴角溢血,动手之际这位首领冷声道:“看来是不长记性,我说过不喜欢大首领这个称呼,如今翻江寨只有我一个老大,叫我洪大爷!”

  “是,洪大爷,属下该死,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只是我们真的要动手吗?对方看上去真不好招惹啊,还请洪大爷三思”,军师苦口婆心道。

  给翻江寨当了多年军师,眼力劲还是有的,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心头有数。

  然而自称洪大爷的新首领却是咧嘴冷笑道:“为什么不动手?到嘴的肥羊哪儿有让他飞了的道理,传我的话,今天干了这一票,所有人酒肉管够!”

  事已至此,军师也无可奈何,只能照做吩咐下去。

  只是这位洪大爷难道看不出陈宣他们不好招惹吗?能修炼到先天境界,还在大牢里面隐忍二十年重见天日,他岂会是笨蛋。

  除了贪婪之心作祟之外,更多的则是他也没得选,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但凡犹豫退缩,隐藏在船里的两个崇炎教先天高手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干掉他。

  莫说他的实力比不过两个崇炎教先天高手的任何一个,仅仅是崇炎教三个字他就没有拒绝的余地,找他合作是看得起他,他能怎么办?

  是的,明面上目前双方是合作关系,洪大爷好歹是先天高手,崇炎教也不好直接逼迫命令他做什么,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点的。

  他和崇炎教两个先天高手的合作,目的是联手除掉那艘船上的所有男人,事成之后,崇炎教也承诺不要任何东西,包括楼船在内以及上面的女人都全都给他。

  崇炎教为何找他合作洪大爷不知道,他也没得选,看到陈宣他们那艘船后,他也动心了,风险是有的,但回报很高,那船上的几个女子,若能一亲芳泽他都觉得死而无憾了。

  当然,他也不是笨蛋,这分明就是与虎谋皮,崇炎教都要处心积虑埋伏对付的人岂会简单?见势不对他会果断跑路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活着才能享受。

  至于翻江寨的人他从未放在眼中,不过是临时占据先享受一番罢了,有必要的话当炮灰使,他有更大的目标,先享受够了,然后越境去荣国那边仗着自身修为博一个未来,如今荣国那边的局势很适合他这样的人出头……

第643章 这就跪了

  翻江寨的水匪已经包围靠拢过来了,陈宣结束和梁仁的短暂交流,看向对面帆船上的先天首领,基本的客套开场白都省了,甚至都懒得抬手,淡笑道:“我等途径此地,诸位面目狰狞,不像是友好的样子,不知所为何来?”

  听到他这番话,对面的‘洪大爷’目光一冷,仿佛被深深刺痛。

  原本这只是陈宣的性格如此,对什么事情都很淡然,波澜不惊,可在洪大爷看来,那分明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他很不爽。

  说白了以往他在牢里面习惯了装孙子,堂堂先天高手啊,哪怕面对小小狱卒都得陪着笑脸,有过这样的经历,他内心对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再痛恨不过了。

  不得不说他也是个人物,牢里那么多年能屈能伸,最终还能保留一身修为脱困,可他在牢里装孙子,出来了还被人看不起,那不白出来了吗?

  既然都看出我们不像好人了,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看不起谁呢。

  当然,这也是陈宣他们底气的体现,毕竟是崇炎教两个先天高手都要处心积虑对付的人,只是那么年轻,也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

  心头冷笑,洪大爷不管再怎么不爽,也没有盲目冲动,反而是一脸温和笑道:“我等不请自来,若有打扰之处,还望这位公子见谅,看样子阁下也不是喜欢废话之人,那我便直说了,我等最近手头紧,希望各位慷慨解囊,只为求财,还望乖乖束手就擒配合一二,毕竟刀剑无眼,万一动起手来伤了和气对谁都不好,阁下你觉得呢?”

  别看他说的好听,话语间的威胁和试探溢于言表,同时目光扫过陈宣身边的杜鹃苏柔甲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他那眼神让陈宣心头格外不舒服,一下子没有了废话的心情,摇摇头道:“一个个有手有脚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既然你都说出你们的目的了,不妨听听我的意见,要么你们也束手就擒任由我等发落,要么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哈哈,不知我等若是束手就擒的话,阁下打算如何发落我等?若我们有那个本事,你又当如何?”洪大爷饶有兴致道,他喜欢虐人,不介意在动手之前戏耍一番。

  总归他也不是盲目冲动之人,明白自己的处境和目的,但凡见势不对都会果断放弃远遁跑路,反正崇炎教的事儿与他无关,翻江寨的人也从未放在心上,当然,若是能趁机捞到一笔好处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这边优势还是很大的,足足三个先天高手,崇炎教两个还不弱,只要不是宗师强者亲至,都有很大把握战而胜之,实在不行全身而退也有很大把握。

  之所以有这自信,说到底先天高手又不是大白菜,平时人们想见一个都难,哪儿那么容易翻船。

  “你们应该在朝廷剿灭的名单之上吧,如果束手就擒当然是送交官府由律法审判啊,我们还能领一笔不菲的赏金,至于你们的本事嘛,话说在前头,我个人建议你们还是束手就擒的好,真的”,陈宣耸耸肩笑道。

  洪大爷摇摇头失笑道:“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总之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本事是不是如同口气那么大,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只求财,真不考虑配合一下吗?”

  如果能让陈宣他们投鼠忌器,用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呢,一旦陈宣他们乖乖就范,后面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信誉这种东西是正道人士才会考虑的,在他们面前就是个笑话。

  “看来还是要动手啊,尽管放马过来,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陈宣勾了勾手指笑道,话说自己才是悍匪中的悍匪,还有个丧彪的名号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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