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烟雨 第417节

  说着陈宣给各家发了些银子,不多,根据各家人数分别三五两,再多对他们来说很可能就是灾难了,也算不少了,毕竟阳县得味楼的店小二每个月也才二钱银子工钱,那在平民百姓中还算高收入呢,三五两相当于一两年工钱了,而这些钱也正如陈宣所说,是从哪些崇炎教成员身上得到的,顺手就分发给了他们,毕竟陈宣身上没带钱,即使有,那也在媳妇的安排下用金豆子当零花,给他们也不合适。

  得到陈宣嘱咐,他们千恩万谢离去,最终也没能下跪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感谢。

  事情彻底结束,还未离开的王开石深吸口气道:“公子考虑周全,在下受教了,定然谨记,以后当以此为楷模效仿,告辞”

  “请”,陈宣笑着拱手作别,暗道以后世上应该又多一个好人了吧,世上还是好人多一点的好,但往往好人都活得很累,因为好人难做啊。

  离开的王开石在心头琢磨陈宣他们是谁,实在没什么头绪,他只是个小地方的江湖底层,接触到的信息有限,没能联想到他们的身份,也不敢往那个层次去想,毕竟那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会放下姿态亲自着手这种小事儿呢,属于是根深蒂固的惯性思维了。

  这边彻底结束之后,陈宣他们也重新登上小船沿河而下去追楼船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仅仅只是他们这次刚开始的旅途中一个小插曲而已。

  “老爷回来啦,玩儿得开心吗,时间不早,过了饭点,现在需要开饭吗?”他们从回楼船,小丫头便欢快道,丝毫没多问他们去哪里做什么去了。

  不提这些扫兴的事情,陈宣笑了笑道:“还真有点饿了,开饭吧,你们吃了吗?”

  “没呢,在等老爷你们,我这就去安排”,小丫头乖巧道,哪儿有老爷夫人饿着肚子她们先吃的道理。

  无奈一笑,陈宣道:“说过多少次了,饿了就先吃,咱家没那么多规矩”

  “知道啦知道啦”

  吃饭的时候,席间陈宣吩咐道:“梅姨,等下你安排个人,去郡里和州府打个招呼,以我们家的名义吧,请他们查查下临平县,但凡参与者都依法重罪论处,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想来咱们家还是有点面子的,举报一下他们会重视起来”

  “好的老爷,等下我就安排下去”,杜鹃认真道,结果也得留意,万一老爷什么时候想起询问呢,若是答不上来就是办事不利。

  陈宣可没忘记收拾那些助纣为虐的官府中人,只是这种事情没必要亲自动手,他嫌丢分,左右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小小县衙,芝麻大点的地方,还不是轻松拿捏。

  这就是特权的好处啊,难怪无数人贪念权力,削尖了脑袋网上爬,因为权力在手,一句话就能左右无数人的命运,道理公义在权力面前都得靠边站。

  自此这件事情才算结束,陈宣也没去纠结那么多,至于后续崇炎教好不好因为打了小的来大的,大概率是会的,只要敢来,陈宣也不介意多点乐子。

  饭后陈宣也没忘了之前的想法,分别给小高父子写了封信安排人加急寄出去,小公主为他磨墨,当真是红袖添香,自有一番乐趣。

  带着几十人出行,有什么事情动动嘴皮子即可,太方便了,陈宣已然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若是回到以前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日子,他估计自己怕是有点不自在,由俭入奢易啊。

  目睹人祭这样的事情多少有点影响心情,陈宣连钓鱼的兴趣都没有了,反倒是小公主因此似乎来了灵感,不和陈宣玩儿了,跑去继续她的话本创作。

  话说这几个月来他俩忙着成婚,小公主的话本都断更很久了,听风居士的大名之下,无数读者翘首以盼,却是没人能找到门路催更,干等着心痒难耐,纵使跟风者多,却是没有小公主写的吸引人,属于是成为她的死忠粉了。

  闲来没事儿,附近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陈宣干脆跑船顶晒太阳,顺便取出材料研究一下隐匿阵法,这玩意至今他还没头绪,只能慢慢来了。

  太玄门几百年来投入无数人力物力都没搞定的东西,也不是他短时间就能整出来的,总归只要花时间不断试错,就不信没有收获。

  研究阵法的过程也不无聊,云兰姐妹杜鹃她们在边上不时捏肩捶腿投喂,那简直太惬意了。

  如此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他们已然离开了尚云州,来到了浩州境内,尚云州本就地处景国南方,而浩洲已然是景国最南边的一个州府了,边境与荣国接壤。

  到底是边境州府,入境之后,这里的气氛明显和其他地方有所区别,估计是荣国内战加上庆王趁机起事欲要窃国之故吧,浩洲境内兵峰气氛很浓,越深入越是能感受到。

  说来也怪,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滋生匪患,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大概率是方便越境反复横跳吧。

  话说前些年高老爷还在浩洲当刺史来着,只是如今被调去辉州当老大去了,否则陈宣他们途径此地于情于理都得去拜访一下。

  小公主的灵感一过,创作兴趣大减,这天中午,和陈宣一起在楼船顶上当咸鱼晒太阳,有些百无聊赖,想起了什么,胳膊支起脑袋道:“夫君,你还记得早上吃饭的时候,梅姨说打听到浩洲境内有一场武林大会吗,好像就是这几天呢,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举行”

  “倒是记得,貌似是因为荣国那边大半年来的战乱,来我们景国躲灾的人太多,鱼龙混杂夹杂着不少恶人,然后你哥登基大赦天下,放出了不少死性不改的家伙重操旧业,从而导致混乱频发,江湖正义之士自发组织欲要行侠仗义,怎么,娘子有兴趣去看看热闹?”陈宣笑着点了点头道,抛着手中隐匿阵的废品阵眼暗自惆怅,又失败了,这玩意还是没找对方向。

  她兴致勃勃道:“打打杀杀的我不感兴趣,只是这种武林大会我还没见过嘛,夫君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兴许好玩呢”

  这种事情经常上演,区别只是规模大小而已,比如当年郭惊龙刘震威在大漠约架,就算一场规模较大的武林大会,叫法不同罢了。

  陈宣自然不会扫兴,反正是出来玩的,笑道:“那就去看看,兴许还能遇到熟人,待会儿让梅姨安排人打听一下具体,省得我们瞎找”

  “嗯嗯,夫君最好啦,你说江湖中人为何热衷于这种事情呢”,小公主好奇道。

  陈宣顿时乐道:“江湖中人嘛,说白了就是闲得呗,武林大会他们热衷的大多不是目的本身,而是将其当做一次难得的装逼机会,想想看,练得一身本事,若无处显摆那还有什么意思?”

  “夫君你又说脏话啦,那两个字好难听呀,以后要注意点,要不然别人会觉得你没修养的”,小公主轻轻锤了他一下道,相夫教子不外如是了,如今他俩还没孩子,教子就算了,先相夫再说。

  陈宣能怎么办,只能顺着她道:“好好好,为夫以后定会谨言慎行的”

  在他俩聊天的时候,下方甲板上有人汇报道:“老爷,夫人,前方有人落水了,属下斗胆,敢问是否要施救?”

  平时陈宣并未放开感官,此时闻言朝着前方河面看去,千丈之外还真有人落难了,爬在一块船体破碎后的木板上,身上还有上,角度原因看不清长相。

  见此陈宣点点头道:“想来是遇到水匪遭难了,放下快船过去搭把手吧,谁还没个三灾六难的时候”

  “属下明白,这便安排人手施救”,汇报之人赶紧道。

  这种小事自然无需陈宣亲力亲为,本是顺手而为不再关注,可多看了一眼落水之人,虽看不清长相,却隐隐觉得有点眼熟……

第641章 你醒啦

  快船划去,落水之人很快被打捞上来,当那人被反过来之时,陈宣远远的看了一眼,暗道还真是认识之人,想想一晃眼四舍五入都快十年过去了。

  对方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看上去挺惨的,身上多处有刀伤,最严重的是胸口的贯穿伤,前后都通透了,衣服被血水染红,伤口都隐隐泡发白了。

  这么重的伤,他也就一口气的事情,属于是半只脚都踏入了阎王殿。

  “算你小……额,大,也不对,半老大小子运气好,遇到了我,死不了,不过你这是弄啥呢,这么惨?”陈宣嘀咕道,说对方死不了就一准死不了,除非有比他更利害的人来补刀。

  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这都能遇到,话说当初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河上来着,而且还就是这条清平河,只是位置不一样。

  小公主没听清,哑然问:“夫君你说什么?落水之人怎么啦?”

  “那人见过几次,受伤了,挺严重的,等下过来估计有碍观瞻,要不娘子你先回房间吧,待为夫给他处理一下再说”,陈宣迟疑道,担心媳妇近距离看到他那惨样引起不适。

  小公主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却是落落大方道:“夫君呀,我才没那么脆弱啦,况且还是你认识的人,既然遭难了,兴许还能帮上点忙”

  “那行吧”,陈宣也不再坚持,帮忙就算了,那么多人呢。

  很快那人就被带到了楼船甲板上,伤者为大,没人在意他把甲板弄脏,陈宣也带着小公主轻飘飘落到了边上。

  随船的一位老太监有着不俗的医术造诣,相当于私人医生,快速诊断后摇摇头道:“没救了,倒是可以用点过激手段让他回光返照交代两句遗言,可这周围明显不像有他亲人的样子,不知老爷打算怎么办,还请吩咐,这样下去他最多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原本他打算施针喂药的动作都停下,果断放弃,属于摇头三连了。

  陈宣上前道:“无妨,我来吧,应该还能抢救一下”

  老太监当即让开位置,丝毫不怀疑陈宣的话,自家老爷什么修为,自己宣判没救的人他都能从阎王殿拉回来并不奇怪,当然了,反过来,遇到举世罕见的神医,武道修为也得靠边站,要不然还要医术来作什么,武功又不是万能的。

  来到伤者身边蹲下,陈宣目光一扫就心头有数,他那眼睛比X光还靠谱。

  随后伸手闪电般在对方几十处穴位点了一下,再喂一颗丹药,又用手放在让心口运转真元疗伤,就见对方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结痂,呼吸也平稳了下来,只是失血过多泡水里时间久了皮肤苍白,这没办法,陈宣也没法凭空造血,临时也找不到和他血性匹配之人输血啊。

  他修炼的泽元诀并不以疗伤见长,但也要分什么人,眼前这位不过后天修为,身体机能未能得到多次突破淬炼改善,在他大宗师的真元滋养下,属于是杀鸡用牛刀了。

  得到陈宣救治,对方修养个把月就能再次生龙活虎了,这只是外伤而已,若是某些特殊疾病陈宣也没辙,除非炼制出对症的丹药来。

  “柔甲,娟姐,你们认识这人嘛?听夫君说他们似乎关系还行”,在陈宣施救的时候,小公主在边上好奇问,已经习惯了这个家庭的生活,称呼方面她也随陈宣了,没有丝毫公主架子,久而久之大家都习以为常,如果在京城的话,这方面就得注意一下了。

  摇摇头,小丫头说:“回夫人,我也不认识呢,跟着老爷拢共还不到一年时间”

  “我也不认识,跟老爷的时间比柔甲还少半年呢”,杜鹃也跟着摇头。

  此时陈宣起身道:“把他带到房间休息吧,用温盐水清洗一下,然后换身衣服,注意动作轻点,他的伤势才初步愈合,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属下明白”,当即有俩年轻的太监照办。

  船上除了小公主外,哪怕看似柔弱的宫女放眼江湖都是一把后天好手,就连小丫头都不例外,别看她修炼没多久,那要看是跟着谁修炼,只是没多少实战经验而已,所以搬运百多斤的伤者轻松无比。

  此时陈宣回头道:“娘子你问他啊,叫梁仁,当年和少爷北上去辉州流玉书院求学路上遇到,算是不打不相识吧,当然我没动手,是耿叔他们与其交流了一番,后来还同行了几天,分开后过了一年多,我去大漠凑热闹再次遇到,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属于那种真正的江湖中人,很讲义气信守承诺,只是不知因何这么多年过去沦落至此”

  说着陈宣看了一眼被带去房间的梁仁方向,他可不止刚才被陈宣施救的新伤。

  听陈宣这么一说,小公主想起了什么,恍然道:“是他啊,夫君给我说过,记得当年他去大漠遇到夫君,是因为接了赵青鸾姑娘家里的悬赏对吧,我应该没记错”

  “对,啊我有说过吗,居然忘了”,陈宣挠了挠屁股道。

  小公主点点头笑道:“夫君屁股痒吗?要不要我帮忙,当然说过呀,就连你小时候的事情我都知道得很清楚呢”

  你都翻来覆去把我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这个真没有,反正大概是说过吧,我哪儿记得那么多。

  心头嘀咕,陈宣摇摇头道:“不用,谢谢,下意识行为,那就应该说过吧,媳妇既然知道那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小公主掩嘴笑道:“夫君以后得注意点,这样的举动不雅,会被人笑话的”

  相夫教子可是她的责任,如今没孩子,只能在陈宣身上找到点当妻子的乐趣了。

  遇到事情的时候有人喜欢摸鼻子,有人喜欢摸下巴,陈宣则挠屁股,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小毛病。

  尴尬一笑,他说:“以后威风会注意的”

  嗯,只要没挠别人屁股都不是事儿……

  在他们聊天之际,有人前来汇报道:“老爷,那个人醒了,说什么都要见见是谁救了他,您看?”

  “这么快啊,我还以为还要等一会儿呢,看来这些年来他修为并未落下,那就去看看吧”,陈宣点点头道。

  他们这艘楼船虽然不小,但除开日常所需的空间之外,房间面积着实有限,梁仁被安排在一个四人间,固定上下铺那种,原本是作为备用不时之需的,这还真用上了。

  房间站不下那么多人,也就陈宣和小公主进去,其他人没事儿忙活自己的,也就小丫头她们在门口好奇张望。

  见到陈宣他们到来,脸色苍白还很虚弱的梁仁就要起身,感激道:“多谢这位公子搭救,在下梁仁,曾在江湖上厮混过,有两分拳脚武艺傍身,无以为报,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尽管支会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言陈宣暗自哑然一笑,你们这些跑江湖的就没其他词儿了吗,咋翻来覆去都是这样一句?

  轻轻抬手,柔和的劲道将其压回了床上,陈宣则和小公主坐对面,恶趣味一起,答非所问道:“这位大哥你醒啦,恭喜你,已经是个成功的女孩子了”

  “啊?”梁仁顿时傻眼懵逼,这都啥啊,这个时代是有太监的,他猛然心头咯噔一声,下意识要朝着下身看去,发现周围还有女孩子,强压这种想法,心头却是七上八下,暗道自己不会真的在昏迷之中去势了吧,记得没伤到那里啊。

  然后他一看陈宣等人就非富即贵,不会是坑害自己打算收个仆人吧,然而我这五大三粗还带残疾,你们至于吗?

  边上小公主忍不住轻轻拧了他的腰一下,意思是说话注意点。

  陈宣忍着腰间痒痒乐不可支道:“开个玩笑,骗你的”

  尴尬一笑,梁仁暗自松了口气道:“公子真风趣,这种玩笑可不兴开”

  “我的意思是把你变成女孩子我倒是能做到,只是没那么快,你现在不是女孩子,而是当不成男人了,怎么样,我在京城有门路,要不要介绍你进宫当差?”陈宣突然大转弯来了这样一句。

  在小公主哭笑不得中,梁仁脸色再度一白,然而他毕竟练武多年,虽然一番遭难下来内力所剩不多还未恢复,但运转一圈也很快明白自己没事儿,是这位贵公子恶趣味在调侃自己。

  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那么重的伤居然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还很虚弱,调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好如初,心头相当惊骇,于是小心翼翼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是在下失礼,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还望不吝赐教”

  “梁大叔不记得我了?”陈宣笑道,不开玩笑了。

  我应该认识你么,咱是什么成分岂能心头没点数,就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气息,我估计但凡有丝毫眼神不敬都能第一时间给我剁成臊子吧。

  暗自腹诽的梁仁依旧小心翼翼道:“在下有眼无珠,实在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尊驾,还请明示,若有得罪还望多多担待”

  对此陈宣无奈道:“梁大叔当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啊,陈宣,还记得当年在清平河上吗,那天下雨,你强闯一艘北上的船,差点被打落下去,我们还捎你一程呢,当年船上有两个小男孩,也不对,还有小叶小彩她们,当初还是小女孩来着,比现在的柔甲还小,我就是其中的陈宣,有印象了吗?也对,这么多年来我变化挺大的,梁大叔不记得也正常”

  听他这么一说,梁仁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当年那个雨天,他恍然惊讶道:“是你啊小……,额,陈公子,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是真没认出来,你家少爷呢,哦对,你家少爷去年高中状元了,是否也在船上?”

  他这会儿想起来了,知道陈宣是小高的书童,两人应该形影不离才对,陈宣都在面前了,高景明自然也在附近。

  在他说完后,陈宣哑然道:“梁大叔没听说过我的事情?”

  梁仁是跑江湖的,近年来陈宣也没刻意藏着掖着,都知道小高中状元了,没道理他没听说过自己啊,似乎还停留在自己给小高当书童的记忆中。

  既然是当初偶遇的小孩,还是那位状元郎的书童,无形中就拉近了不少距离,梁仁也没一开始那么小心翼翼了,疑惑道:“我应该知道点什么吗?”

  这反应他的确是不知道陈宣近况了,没必要纠结,陈宣果断转移话题,否则他还以为自己在刻意显摆呢,于是打量着对方迟疑道:“多年不见,梁大叔你怎生落地如此田地?”

  听到这话,梁仁当即咬牙切齿一脸怒容道:“陈公子别提了,早些时候我在河上摆渡,突然就窜出来一帮水匪把我团团围住,原本我打算花钱消灾来着,哪儿知那帮狗娘养的不依不饶,看上了我有两手功夫在身,想强行让我加入他们,我自然不肯,言语冲突下他们大怒,仗着人多势众,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渡船毁了,还差点身死,幸得陈公子你们搭救,哎”

  说着他又惊讶道:“对了,陈公子,我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你的伤啊,看着挺吓人,其实也就那样,正好我们船上有个医术不错的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大叔你不是靠接各种悬赏花红跑江湖吗,怎么干起摆渡的营生了?”陈宣轻飘飘的揭过好奇问。

  还记得当初他说过,只需要十两银子,什么活儿他都干,砍人都行,前提是不接砍好人和老弱妇女的活儿,他拮据的时候还能砍价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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