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简单寒暄,赵青鸾一下子跳出来惊喜道:“徒儿拜见师父,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啦,提前也不说一声,徒儿也好前去迎接”
“青鸾啊,提前来信通知你估计还没为师快呢,所以就直接来了,这段时间武功可曾落下?”凌云关切道,他就这么一个徒弟,该教的全都已经教了,剩下的得看赵青鸾自己勤奋刻苦。
赵青鸾拉着凌云的袖子撒娇道:“师父,徒儿武功近来有所长进呢,一天都不曾落下”
“那就好,回头为师可要考效一番”,凌云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赵青鸾这个徒弟她简直当闺女,纵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舍不得过度责罚。
他们师徒相见的时候,向齐看到后面的何红衣,当即惊讶道:“何姑娘,好久不见,听闻你几个月前来景国了,居然是真的,未曾想在这里遇到”
同为玉华国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原本有些小道消息他想要确定一下的,比如何红衣这个玉华国十大美人之一来景国是为了追求幸福,而她追逐之人则是陈宣,可他再怎么大老粗,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毕竟是陈宣大喜之日,极为不妥。
“向大侠有礼了,我的确来景国有一段时间,他乡遇故知,等下定要好好喝一杯”,何红衣落落大方行礼道。
向齐有些迫不及待道:“那感情好,我就好这一口”
一听这位就是酒中恶鬼,混江湖哪儿有不喝酒的,何红衣原本是不怎么沾酒的,但陈宣的婚礼上她怎会不给面子。
简单交流,凌云知道陈宣很忙,便回头道:“陈公子,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不用在意我们,青鸾带我们进去就可以了”
闻言稍作迟疑,陈宣便点头道:“也好,那就失陪了,等下敬你们一杯”
“陈公子客气,我们就先进去了”
毕竟有着过命的交情,嗯,陈宣救过他们的命,还不止一次,所以也就不必那么客气了,随意一些即可,否则反而显得生分。
旋即又送了几波客人进去,东刀楼余定波掌门夫妇带着张兰兰夫妻俩过来了,陈宣上前热情道:“晚辈陈宣见过余掌门,掌门夫人,还有张小姐和刘兄,快请入内”
余定波拱手行礼道:“陈公子客气,厚颜前来讨杯酒水,还请勿怪”
说话间他心头有些感慨,去年在张兰兰家见到陈宣,还以为是路过的寻常书生,未曾想居然是干女儿张兰兰苦寻多年的陈宣,更没想到这位居然是打个喷嚏就能引发地震的宗师强者,若能提前得知交好的话,倒不图什么,总归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情,与人吹牛都能大声些不是。
宗师啊,景国先天高手数百,几十年都不一定出一个,几乎都卡在这个境界到头了。
“余掌门折煞我了,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请”,陈宣侧身相迎笑道。
张兰兰上前,注视着陈宣,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由衷的祝福道:“阿宣,恭喜你了,看到你如今过得幸福快乐,我也算放下一桩心事,叫我兰兰姐吧,就像小时候一样”
两人小时候共患难,张兰兰比陈宣年长一些,当年在金霞郡两人各奔东西分开多年,去年陈宣路过金霞郡才得以相见,却没有相认打扰张兰兰的平静生活,令张兰兰有些遗憾,却也理解陈宣为何不开口相认,毕竟只是小时候短短几天的相处,长大后各有各的人生,何必旧事重提呢,揭开伤疤徒增烦恼罢了。
前段时间张兰兰带着丈夫和孩子去东刀楼探望义父义母,顺便游览春日里的海边风景,恰逢其会得知义父义母要来京城给陈宣贺喜,便一同跟来了,想要见证儿时共患难的朋友步入婚姻的殿堂,算是彻底告别儿时不堪的经历。
陈宣点头笑道:“兰兰姐,一晃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去年相见,看到你没事,过得幸福,家庭美满,就没有言明打扰,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她温柔一笑说:“阿宣,我明白的,换做是我,如今看到你生活美满,更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也不会冒然相认打扰你生活的,只会默默的祝福,这边足够了”
点点头,陈宣转移话题笑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人生还有很多美好和精彩在等着我们,何必执着与过去,兰兰姐,请”
“嗯,阿宣大喜之日,不说这些,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我们自己进去即可,可是没把自己当外人哦,阿宣不介意吧?”张兰兰语气轻快道。
小时候怯生生的她,这些年的经历下来,家境殷实,还有东刀楼作为靠山,性格方面也变得开朗大方起来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抛开两人小时候共患难的经历,哪怕在陈宣这样的门庭面前亦不怯场。
过往已经释怀,陈宣点点头道:“那我就失陪了,兰兰姐你们请随意”
这一幕周围无数人看在眼里,心头无比动容,暗道陈宣这种人物对每个人都客客气气不端架子,简直不可思议,要不人家年纪轻轻就能成就宗师修为呢,这等心性当真比不了。
将心比心,很多人换位思考,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自己在陈宣这个年纪有这等修为,估计眼睛都长头顶去了,莫非谁还敢看不顺眼?
在他们进去后,客人陆续入内,很快寒山剑宗的一行也来到了门前,陈宣依旧客气见礼道:“见过郭掌门,郭小姐,诸位请”
郭思海拱手行礼歉意道:“恭喜陈公子了,郭某携小女前来讨杯喜酒,前段时间小女给你添麻烦了,在此郭某先陪个不是,还望陈公子不要忘心里去”
说话间赶时间一礼到底,目光颇为感慨,这位便是当年的杨过啊,隔空一剑斩杀刘震威,不但救了当时在场所有人的命,更是给他父亲郭惊龙报了仇,对整个寒山剑宗都有大恩,原本是要报恩的,可惜当年杨过昙花一现再也找不到,近来得知陈宣就是杨过,差距摆在那里,也不好贸然上门了,这次陈宣大婚倒是个机会。
为此他几乎将寒山剑宗的特产冰蚕丝全都带来祝贺,足足一车,毕竟陈宣几个月前想方设法寻求冰蚕丝嘛,投其所好了。
而他所说的郭晴雪给陈宣添麻烦赔不是,自然是指不久前郭晴雪跑去阳县倒贴了,得知此事郭思海倒是没责备郭晴雪,若是成了反而高兴呢,只是这样的举动女儿居然不提前说一声,让老郭颇为恼火,早说咱给你出主意啊,也太不省心了。
那次郭晴雪回去后就一直闷闷不乐,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不说,独自暗自神伤,人都清瘦了些,整得老郭心头七上八下,即怕闺女吃亏,更担心弄巧成拙,作为老父亲的他简直纠结得要死,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女儿,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那不要老命嘛,以至于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就怕她做什么傻事。
这次来给陈宣贺喜,问郭晴雪要不要一起来,当时郭晴雪眼睛都亮了,一改往日的消沉,然而紧接着就是躲闪惧怕,老郭那叫一个纠结啊,所以闺女你跑去阳县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天陈宣吓唬郭晴雪的举动着实给小姑娘吓得不轻,喜欢陈宣是一回事,倒贴白给都成,但不是那样的方式啊,岂不是把她当取乐的玩物了吗,和她想象的美好享福南辕北辙,然而这种事情又不好告诉别人,亲娘都不好意思说,只能暗自神伤。
小姑娘聪明有余,但心思单纯,至今都还没拐过弯来,闷在心里想不通,如果她告诉别人的话,旁观者清,恐怕早就给她分析清楚当时陈宣的用意了,哪儿还需要像现在这样伤心难过啊。
这会儿她躲在郭思海身后,即有再次见到陈宣的开心,又有怕他上次那样乱来的忐忑,都不敢正眼看她,小姑娘心头别提多纠结了,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就要娶别人了,都不敢搭话,怀春的少女别提多煎熬。
陈宣也知道当时自己有些过分,可说到底又没真把郭晴雪怎么样,这种事情又不能拿出来说,公之于众人家小姑娘怕是没脸活了,况且寒山剑宗这么大的门派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陈宣只能当做无事发生一样笑道:“多谢郭掌门的祝福,令爱天真灿漫,前段时间多有怠慢,是我的不是,何来添麻烦一说,郭掌门不怪罪在下就好,快请入内,待会儿晚辈敬你一杯,还有郭小姐,希望你吃好喝好,前段时间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原来则过,别往心里去”
闻言郭晴雪心头一喜,伸出个脑袋点点头甜甜笑道:“嗯嗯,陈大哥那我们就打扰了”
这会儿小姑娘心头对那天陈宣的冒犯之举一下子抛在了九霄云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陈大哥都道歉了,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啦。
然后小姑娘反而有些暗自后悔,回想起来那天陈大哥的举动似乎不那么吓人了呢,自己当时怎么会逃避呢,陈大哥想要,给他就是了嘛,反正自己说了非他不嫁,早晚就是他的人,如果当时给了,岂不是就能和陈大哥朝夕相处啦。
不过当时陈大哥真的好吓人呀,今天这么多客人,他应该不会乱来吧,若是还像那天一样,我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就因为陈宣一句道歉的话,小姑娘心都乱了,脑袋晕晕乎乎的,各种念头忍不住蹦出来。
得亏陈宣没有读心术,若是知道郭晴雪这会儿的想法,指定会哭笑不得暗道这恋爱脑没救了。
话说回来,小姑娘嘛,经历少,单纯,先入为主的观念下,给点台阶就自我攻略说服自己了,然后反而还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比如当时为什么逃避呢,明明是大好事呀,至于当时陈宣过分的举动自动被她忽略了。
“那我们就打扰了,陈公子不必在意我们,那么多客人还需要你招呼呢,留步,我们自己进去即可”,郭思海点头笑道,暗自还在苦恼闺女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现在看上去又像没发生什么。
在他们入内后,陈宣留意道郭晴雪一步三回头的举动,尤其是那含羞带怯的小模样,心头不禁咯噔一声,这小妞咋回事,似乎走出来了?那眼神恨不得粘自己身上,像是又回到一开始,而且比一开始更炙热了,不是,我也妹说什么啊。
陈宣暗自纳闷,不过源源不断的客人下他也没空去琢磨那么多。
“陈公子,恭喜呀,得知你大婚,不请自来,不介意上门喝杯喜酒吧?”一身华丽装扮的郑婉茜随行上前蹲身行礼道,如水的目光看着他隐含哀怨之色。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救命之恩这种事情虽然俗套,但很多女孩子就吃这套。
当初陈宣送高景明进京赶考,路过牛首山之时救了她一命,加上陈宣出色的外表和实力,对郑婉茜这样的大家闺秀来说简直致命,犹如一发入魂从此心里有了他的影子。
后面她几次主动接近示好,然而陈宣对她并不感冒,有道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越是这样她越是身陷其中,就差跟何红衣郭晴雪一样主动表明心意了,可到底是大家闺秀,矜持之下做不出那样直白的举动,而且陈宣误会之下并不怎么待见她。
明明是她先遇到陈宣的,可如今娶的却是扶摇公主,心头能不哀怨么,苦涩也只能埋在心底。
论身材容貌她不比扶摇公主差,论财富,不客气的说,扶摇公主都比不上她,也就身份差太多而已,可偏偏陈宣并未选择她。
一步错步步错啊,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那天先关心护卫们,陈公子就不会误会自己是冷漠之人了吧,那样他今天娶的会不会就是自己呢?
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当时郑婉茜给陈宣的观感的确不好,哪怕她后续做了很多补救措施,第一印象陈宣依旧不会改变,不过大喜之日,来者是客,陈宣自然不会给脸色就是了,依旧笑脸相迎道:“郑姑娘说哪里话,光临寒舍高兴还来不及,还有郑老爷,晚辈有礼了,快请入内”
郑老爷是个富态中年人,陈宣行礼让他满面红光,暗道不枉带这么多贺礼来了,当即拱手道:“恭喜陈公子,冒昧登门打扰了”
生意做到他这种首富的程度,每根头发都是空的,深知再有钱又如何,在真正的权贵面前不过是案板上的肥猪,所以陈宣大婚便不请自来表示了,不求结交上,就怕被惦记啊,万一嘴巴一歪,金山银海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几百年的吴家厉害吧,这位拿着族谱就砍过去了,相比起来,自家有钱算个屁。
可惜啊,这位已经娶扶摇公主了,否则若是能成为乘龙快婿,这偌大家业百年内都稳固无比,没有顶尖的大靠山,自己这庞大的家业还能守住多久呢?
别看如今多的是人上门提亲,可郑老爷何尝不知那些人图的是什么,身份低的他看不上,身份高的怕不是要被吃干抹净,所以别看郑老爷有钱,如今每天都过得简直如履薄冰。
‘这次带这么多贺礼,陈公子定然印象深刻吧,小女对他有意,他哪怕娶了扶摇公主,是娶,可以纳妾的,如果小女有幸被他看上,也算是有了大靠山,谁敢动我郑家?况且陈公子不贪图财富名利,这泼天富贵他恐怕没兴趣,就是不知道小女有没有那个荣幸了’
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郑老爷不着痕迹的看了闺女郑婉茜一眼,明明精心打扮过,可陈公子似乎并未多看一眼呐,哎,难哦。
这人呐,优秀到一定地步,可谓世界都围着你转,若是卑微,狗看了都嫌弃,世间便是如此现实。
不知郑老爷的小算盘,陈宣要求他们父女俩入内后,留意了那份长长的贺礼清单,足足十多车啊,太豪横了。
若非陈宣的修为底气在,虽不到为所欲为的程度,但说一句视金钱如粪土绝对无人反驳,否则的话,郑婉茜这样的富婆很难不让他动心,尤其还长得那么漂亮,简直是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
哎,人太优秀烦恼也多啊。
陈宣暗道得亏自己拳头够硬,媳妇那边更是无人敢惹,否则的话,一个个要么身份背景不俗,要么修为高强,要么有钱,这些女子因自己而来,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呢。
反正在这样的前提下,血流成河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只会送上祝福成为婚礼的见证者……
第597章 静静
酒香绕梁,丝竹声声,道不尽的祝福,洋溢的喜气似将夕阳感染,送上了漫天红霞。
游走在酒席之间,陈宣逢人便是一声稀客,奉上一杯喜酒,连道吃好喝好,借此大喜,望君莫想烦恼。
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来者是客,你为我送上一句祝福,我便双手敬你一杯喜酒。
宾客太多,无法面面俱到,不断告罪,每人寒暄两句,客来客去,一圈圈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怎也喝不醉,直到夜深。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就连高景明他们都小聚后去休息了,陈宣依旧无比清醒。
偌大的宅邸并不冷清,依旧灯火通明,将会一直持续到天明,白日的喧嚣过后,留下诸多狼籍,仆人们忙碌奔走清理。
明天就是大喜值日了,到底是时代不同,人们习惯了早睡早起,若搁陈宣老家那边,这一夜搓麻将的声音估计十里外都能听到。
以往咸鱼般的生活,近两天忙碌下来,陈宣只觉心理上身心俱疲,可他并无丝毫睡睡意,因为这是最后一个单身夜晚了。
不知是告别过去还是期待未来,这最后一个单身夜晚似乎显得格外特俗,特殊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白天那么多客人,余定波凌云他们也好,郑婉茜郭晴雪也罢,宾主尽欢,无人闹事,更没人做出破坏陈宣大喜事的言行举动,从头到尾都在喜庆的分为中度过。
其实很多人陈宣都应该坐下来把酒言欢的,可人实在太多了,他根本忙不过来,总不能因为几个人把其他的冷落了吧。
不知不觉间一身酒气的陈宣来到了布置好的礼堂,驻足打量,大红丝绸为底,金丝银线绣织的囍字占了一面墙,再前面是常人腰粗的一对大红龙凤烛。
明天他将要在这个和小公主结为夫妇,彻底告别单身,从此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未来有人相伴,嘘寒问暖,荣辱与共,白头偕老。
哪怕白天喝了再多的酒,此时此刻陈宣还想再喝点,单纯的就想喝点。
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他便去厨房拿了两个小菜,拎着一坛酒来到了家里最高处的屋顶,看着外面京城的万家灯火自斟自饮。
一杯又一杯,哪怕没有动用武道手段,在他强大的体质代谢面前依旧清醒,但他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世间有万般美好,得其一便是侥天之幸,可如今对陈宣而言,金钱,权利,美人,常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近乎唾手可得,上天对他何其眷顾。
自斟自饮的陈宣脑海中闪过这辈子十多年的点点滴滴,初来乍到时的迷茫,身体缩水后的无助,被老刘束缚拐卖时他也曾害怕,无力反抗后干脆摆烂爱咋咋地,落入地窖那阵面对凶残的人贩子他也感到惊恐,同情周围小孩们的遭遇他也会因为无能为力而难受。
几经辗转被高家买走,第一天青禾青鱼她们的态度让他感到些许心安,那天高夫人亲自出面,仅仅只是几句简单的问候也让他感到温暖,南下回高家,路上何管家的画饼他也曾憧憬过。
真正去了高家之后,他哪怕有着成年人的思维,到底独在异乡,对未来也充满了迷茫,周围的人都不错,加上他刻意装乖嘴甜,渐渐的适应了高门大户书童的生活,很多时候觉得就那样一辈子其实也不错,毕竟只要不犯错,自然而然就能达到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达不到的高度。
时间啊,真的过得很快,原本以为大环境制度下无力翻身的躺平人生,随着接触武学,恐怖天赋的展现,陈宣的人生走上了如今这条道路。
那年老刘被斩首的时候,陈宣心里充满了矛盾,对方是人贩子,却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要不然早淹死了,如今陈宣已然释怀,因缘际会,无有因,哪来那样的果?
随着长大,做自己本分的事情,周围的人都在发生改变。
当年牛乐青禾青鱼青豆她们各自成家,有着平淡却也算幸福的人生,王海因为手脚不干净被打断四肢赶出高家自生自灭,从此了无音讯,反倒是老实本分的侯进,背靠高家得了个铁饭碗,哪怕是看门的,几个人敢小看他?
然后邓凌峰他们也长大了,当年啊,高景晴这个庶出小姐喜欢周林,周林那时压根没想过男女之事,反倒是邓凌峰喜欢高景晴,结果呢,年少时的想法,终究没能和爱情走到一起。
一年年过去,高景明长大了,考上状元了,成婚了,几个月后将要当父亲了,而高夫人,额,在陈宣的丹药作用下倒是不显老。
陈宣自己也长本事了,成就大宗师,天下大可去得,然后就开始摆烂享受人生。
幸好啊,当年共患难记忆最深刻的两人如今都过得不错,二蛋身陷囹圄多年依旧保持着那份善良的心,而今哪怕只是个饭馆的老板之一兼厨子,依旧是无数人羡慕。
张兰兰有美好的家庭,找到了家人,夫妻恩爱,儿女双全,还有东刀楼这个靠山,人生不可无不完满。
而陈宣自己呢,这些年东奔西走,也结识了不少人,尤其喜欢他的漂亮女孩子一大堆,过得不可谓不精彩。
想起小时候看到的话本凌云记,因为内容着实没多少逻辑可言,于是他兴致一起,给作者听风居士写了封信,阴差阳错,居然因此有了一段姻缘。
多年的书信来往,到京城后的线下面姬,多次相处下来,兴趣相投也好,从小书信往来的羁绊也罢,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明天便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呢。
也因此陈宣和老登有了一段不解之缘,说是翁婿,实乃忘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