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崛起: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1716节

  武媚儿如同往常一样,在园中散步,看书,弹琴,偶尔会站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下,静静出神,一副失意妃嫔、孤寂度日的模样。

  暗中的窥探,却一日紧过一日。

  第三日,夜。

  乌云蔽月,星子稀疏。

  一道几乎完全融入夜色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清漪园低矮的院墙,没有触动任何警戒法阵——那些法阵在来人眼中,形同虚设。

  元婴修士!

  来人正是太子妃麾下最隐秘的暗刃,代号“影枭”。

  影枭在清漪园潜伏数日,早已摸清了这里的防卫——几乎等于没有。几个老迈的内侍,几个粗使的宫女,连个像样的修士都无。至于那位武侧妃……假婴修为,在他眼中,与待宰羔羊无异。

  他甚至觉得,太子妃此番动用他,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但命令就是命令。

  影枭无声无息地飘到那处小院窗前,透过窗缝,看见屋内灯火已熄,床榻上,一道窈窕的身影侧卧而眠,呼吸均匀,显然毫无察觉。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点幽光凝聚,瞬间穿透窗纸,没入屋内那身影的眉心。

  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垂死挣扎。

  床上的身影只是微微一颤,便彻底不动了。

  影枭神识扫过,确认那道身影生机断绝,神魂消散,再无任何生命气息。

  假婴修士,面对元婴杀手的突袭,本就脆弱如纸,更何况是在毫无防备的睡梦之中。

  “哼,果然是个废物。”影枭心中鄙夷,却也松了口气。

  任务完成得如此顺利,也好。

  他身影一晃,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只留下清漪园中死一般的寂静。

  ……

  东宫,凤仪宫深处。

  “死了?”太子妃盯着跪在面前的影枭,眉头微蹙,“确认无误?”

  “属下亲手确认,神魂俱灭,生机断绝。”影枭垂首道,“那别院并无任何像样的防卫,属下潜入、出手、离去,皆未惊动任何人。”

  太子妃沉默片刻。

  不知为何,她心头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重了。

  武媚儿那个女人,诡计多端,心机深沉,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连一点保命手段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

  “影枭,”太子妃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你再去一趟,亲眼看着她下葬,亲眼看着棺木入土。本宫要万无一失。”

  影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已是元婴修士,不是太子妃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奴仆。当年他落魄时,确实受太子妃大恩,他也甘愿为她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但如今他贵为元婴,自有元婴的尊严。刺杀一个假婴妃嫔已是屈尊,还要再去守灵确认?

  “娘娘,”影枭声音微沉,“属下亲眼确认她已身死。那别院空旷,属下若停留日久,反易生变。太子殿下不日即归,此时节外生枝,恐非上策。”

  太子妃目光一冷:“怎么,本宫使唤不动你了?”

  影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快,终究还是念及旧情,低声道:“属下不敢。属下……遵命。”

  “去吧。”太子妃挥挥手,语气稍缓,“谨慎些,别留下痕迹。此事了结,本宫自有重赏。”

  影枭不再多言,身形缓缓消散。

  他再次回到清漪园时,园中已是一片哀戚景象。

  白幡挂起,灵堂搭设,几个老内侍和宫女披麻戴孝,哭声哀切。

  灵堂中央,摆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木,棺盖未合,露出里面一具身着素色寿衣、面色苍白却依旧难掩绝色的女尸——正是武媚儿。

  影枭隐在暗处,仔细感应。

  尸身生机全无,神魂气息彻底消散,没有任何作假或伪装的迹象。他甚至冒险以一丝极细微的神识探入尸身内部,经脉尽碎,丹田死寂,连金丹都已碎裂。

  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耐着性子,在清漪园潜伏了数日,亲眼看着棺木合盖,钉死,又看着几个力夫抬着棺木,在园子后山一处早已挖好的墓穴中下葬,填土,立碑。

  一切如常,毫无异状。

  直到墓碑立起,守墓人开始烧纸,影枭才真正放下心来,悄然离去。

  看来,是他多虑了。

  武媚儿,是真的死了。

  ……

  数日后,东宫。

  中门大开,张灯结彩,红毯铺地。

  太子妃身着正妃朝服,头戴凤冠,仪态端庄地站在最前方。她身侧,是同样身着皇子蟒袍、气度沉凝的太子孙殿下周显——他已于数日前成功结婴,同时解除禁足,此刻站在母亲身边,眉宇间英气勃发,隐隐已有几分储君风范。

  东宫一众属官、内侍、宫女,分列两侧,翘首以盼。

  天边,一艘恢弘大气的皇家宝船,在数艘护卫舰船的拱卫下,缓缓驶来,最终稳稳停落在东宫前的广场上。

  宝船放下舷梯。

  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彻云霄:

  “太子殿下回宫——”

  “恭迎太子殿下回宫!”

  众人齐刷刷跪倒,山呼千岁。

  太子妃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端庄得体的微笑,微微屈膝行礼。太子孙周显则带着几分孺慕与恭敬,深深一揖。

  宝船之上,一道威严浩瀚的神念如潮水般扫过整个东宫,最终落在下方跪迎的人群中。

  那神念在人群中扫视一圈,似乎没有找到想要寻找的目标,微微一顿。

  紧接着,一声低沉却清晰可闻的冷哼,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下方,太子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瞬间恢复如常。

  太子缓步走下舷梯,他身着玄色金纹太子常服,面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渊,周身气息内敛,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无形威压。他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人群,最后定格在太子妃身上。

  “太子妃。”他澹澹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妾恭迎殿下回宫,殿下万福金安。”太子妃上前两步,再次屈膝行礼,仪态无可挑剔。

  太子微微颔,目光却再次扫过人群,看似随意地问道:“武侧妃呢?为何不见她来迎?”

  来了!

  太子妃心中勐地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哀戚与沉痛,她用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殿下……武妹妹她……遭遇不幸了。”

  “哦?”太子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如刀,落在太子妃脸上,“如何不幸?”

  太子妃深吸一口气,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缓缓道:“殿下有所不知,武妹妹的母族武家,近来接连遭难,先是武破云陨落秘境,元气大伤,后又因与东宫旧事,断了资助,处境艰难。武妹妹闻讯,忧心如焚,茶饭不思。前些日子,妾身允她暂居清漪园静养。”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悲切:

  “谁知……前几日,清漪园突遭歹人闯入,武妹妹她……她竟在睡梦中,被人刺杀身亡了!臣妾得知噩耗,痛彻心扉,已命人厚葬于清漪园后山……还请殿下……节哀。”

  她说着,眼眶已然泛红,似乎真的为“好姐妹”的逝去而悲痛不已。

  太子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太子妃,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

  太子妃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却不敢移开目光,只能强作镇定,维持着哀戚的表情。

  气氛一时凝滞。

  就在此时,太子孙周显适时上前一步,恭敬行礼:“父王一路辛苦,母妃已在宫中备下接风宴,为父王洗尘,还请父王入内歇息。”

  太子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太子妃一眼,最终澹澹道:“不必了。本王需即刻面圣,禀报玄灵界之事。”

  说罢,他不再看太子妃,转身登上早已备好的车辇。

  “起驾,太明殿。”

  车辇缓缓启动,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驶离东宫。

  太子妃站在原地,看着车辇远去的方向,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紧。

  他竟连一顿接风宴都不肯吃,直接去面圣?

  是因为武媚儿的死,让他不悦?还是真的急于禀报玄灵界之事?

  太子妃心中惊疑不定,但想到武媚儿已死,尸骨都入了土,她自觉做得天衣无缝,便又强自镇定下来。

  一个失宠被贬、母族凋零的侧妃罢了,死了便死了,难道太子还会为了一个死人,与她这个正妃、与太子孙的生母翻脸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平日端庄威严的模样,转身对众人道:“都散了吧。殿下归来,事务繁忙,尔等各司其职,不得怠慢。”

  “是。”

  ……

  太明殿内,太子与周帝密谈了约莫一个时辰。

  具体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知太子出来时,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没有回东宫,而是直接出宫,乘坐车辇,径直往清漪园方向而去。

  清漪园后山,一处新立的墓碑前。

  太子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站在墓前。

  墓碑上,刻着“东宫侍妾武氏之墓”几个字,笔法寻常,显然并非出自名家之手。

  太子静静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对着墓碑虚虚一按。

  一股柔和却玄奥无比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没入墓碑,渗入地下,笼罩了整个墓穴。

  墓穴之中,那具生机断绝、神魂消散的尸身,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碎裂的金丹碎片开始缓缓聚合,死寂的经脉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苍白的面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那具已经“死亡”数日的身体,竟如同枯木逢春,开始重新“活”了过来!

  这是武媚儿与生俱来的天赋——【假死玉骨】!

  此天赋一生只能使用三次,可令她在受到致命伤害时,进入一种无限接近真正死亡的“假死”状态,生机断绝,神魂沉寂,即便是元婴修士仔细探查,也难以发现端倪。唯有身具真龙血脉、修为远高于她的至亲之人,以特殊秘法才能将她唤醒。

  而这个“至亲之人”,指的便是与她气息交融、有过肌肤之亲、且修为远高于她的夫君——太子!

  武媚儿赌的,就是太子对她的了解,以及太子能否及时归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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