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关于飞升灵宝。武破云奉太子孙殿下之命,携‘破界灵犀液’与‘禁灵锁空兜’等专门克制之物,进入天龙山秘境,目标正是万年前玄穹道君飞升时遗落的辅助灵宝——其本体名为‘升龙台’。”
“此宝并非攻伐之器,而是辅助修士感应天地、稳固神魂、梳理法则,对突破化神乃至飞升有奇效。其器灵已诞生万年,灵智初开,但心思单纯,因玄穹道君飞升时意外脱落,一直困守飞升殿。武破云的任务,便是捕捉此宝,作为献给周帝万寿宴的贺礼,以助太子孙殿下稳固地位,打压长公主一脉。”
秋蝉继续道:“其二,关于那秘匣。”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奇异:
“那秘匣,并非武破云从外界带入,而是……太子孙殿下在武破云出发前,亲手交给他的!据武破云记忆中的认知,此匣名为‘蕴龙龛’,乃是东宫秘宝之一,专用于封存、温养、运输极其重要且灵性特殊的宝物,据说有隔绝天机、稳固灵性之奇效。”
“而最关键的讯息是——”
秋蝉看向傅长生,一字一句道:
“那飞升灵宝‘升龙台’,在武破云以‘禁灵锁空兜’成功禁锢其器灵、即将得手之际,已被他按照太子孙殿下的密令,以特殊手法,先行封入了这‘蕴龙龛’之中!”
“什么?”即便是傅长生,此刻也难掩讶色,“灵宝已被封入匣中?”
“是的,主人。”秋蝉肯定道。
“那后来武破云重伤逃出,与我对战时,为何不直接动用这封在匣中的灵宝对敌?或者以此要挟?”傅长生提出疑问。
秋蝉答道:
“回主人,根据记忆,‘蕴龙龛’封宝之后,若无特定法诀开启,便会彻底自锁,内外隔绝。强行开启或试图从外部感应、催动其中宝物,皆会触发龛内预设的毁灭禁制,连龛带宝一同毁去。此龛唯一安全的开启方式,需以大周皇太子独有的‘皇极真龙气’配合特定印诀方能奏效。武破云虽与皇室沾亲,却无此气,故只得宝匣,无法启用,更不敢妄动。他本打算携匣逃出秘境,直接面呈太子孙殿下。”
原来如此!
“所以,我们现在得到的,是一个封存了飞升灵宝‘升龙台’,但只有大周太子本人才能安全开启的‘蕴龙龛’?”傅长生总结道。
“正是如此,主人。”秋蝉点头,“武破云记忆中关于此匣的最终认知便是:匣在宝在,然启匣之权,唯在东宫。”
傅长生意念回归本体,睁开双眼。
秋娘立刻凑上前,满脸期待:“主人,怎么样?那匣子里到底是什么?能打开吗?”
傅长生看着手中那冰冷的暗金秘匣,缓缓道:
“此匣名为‘蕴龙龛’,来自东宫。武破云奉命寻找的飞升灵宝‘升龙台’,已被他封入此龛之中。”
“啊?!”秋娘惊得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滚圆,“灵宝……已经在里面了?那、那我们不是直接得到了?!”
但她随即想到关键问题,兴奋稍减:“可是……这匣子怎么打开?武破云的记忆里有方法吗?”
傅长生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
“开启此龛,需大周太子独有的‘皇极真龙气’配合特定印诀。武破云亦无法打开。”
秋娘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蔫了下来,都起嘴道:“啊?只能太子开?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拿着个打不开的宝贝匣子……”
“白忙活?”傅长生轻轻摩挲着“蕴龙龛”表面冰冷的皇室徽记,眼中幽光闪烁,“未必。”
他距离飞升还有很长时间。
日后总有机会。
或者他的玉玺最终也能演化出‘皇极真龙气’也不一定!
674 天塌了!改朝换代!!
晋州。
武家魂殿,其森严与肃穆,比起程家有过之而无不及。殿宇以黑曜石与青金铸就,穹顶高阔,其上镶嵌夜明珠,洒落清冷光辉。中央祭坛,百余盏命魂灯分列,灯火明暗,映照着家族的兴衰气运。
今夜轮值魂殿的,是六长老武承德。
当他的视线掠过祭坛最上层、位列前三的那盏赤金龙纹灯时,身子猛的一震。
灯灭了。
这代表的,乃是武家当代第一天骄!
最有希望突破元婴、位列巡天使五品、排名十五的——武破云!
武承德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盏彻底暗澹下去的灯,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后退半步,又勐地凑上前,几乎将脸贴到灯盏上。
没有错。
灯……真的灭了。
武破云的命魂灯……熄灭了。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瞬间让他手脚冰凉。
天……塌了!
武破云是谁?那是武家倾尽资源培养的麒麟儿!
是武家未来百年的希望!
是能在巡天使榜上排到十五、拥有逆斩元婴战绩的顶尖天骄!
是板上钉钉、只待时机便可凝结元婴、带领武家更进一步的擎天之柱!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陨落在天龙山秘境?
那秘境虽凶险,但以武破云的实力、心智、以及皇室和武家给予的保命底牌……怎会如此?!
武承德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耽搁。他甚至顾不上整理仪容,踉跄着冲出魂殿,连平日里最注重的长老风仪都抛诸脑后,化作一道惊慌失措的遁光,直扑家族核心议事之所——武极堂。
……
武极堂内,灯火通明。
新任族长武承运正与武老祖武红鸾,商议着即将到来的“春猎”事宜。春猎不仅是练兵,更关乎着武家在晋州乃至更大范围内的资源分配与脸面。
“族长!老祖!大事不好!魂殿急报!”六长老武承德几乎是撞开了殿门外的护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头发散乱,老脸上满是惊惶失措,与平日的沉稳判若两人。
武承运眉头一皱,心中不悦。
如此失仪,成何体统?
他正欲呵斥,却听清了武承德颤抖嘶喊的内容:
“破云……破云长老的命魂灯……熄……熄灭了!”
“什么?!”
武承运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霍然起身,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放屁!”
主位上的武红鸾更是勐地一拍扶手:
“承德!你胡说什么!云儿他身怀重宝,实力超群,怎会陨落!定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
武红鸾对武破云这个孙子寄予了厚望,更是将其视为自己生命与武家未来的延续。她绝不相信,自己最得意、最疼爱的孙子,会折损在一个秘境之中!
“老祖宗明鉴!弟子怎敢在此等大事上胡言乱语!破云长老的命魂灯,确确实实是熄灭了!千真万确!”
武红鸾身子晃了晃,原本因为旧伤而略显暗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天……塌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破云一死,意味着什么?
武家最顶尖的战力,没了。
未来百年内最有希望进阶元婴、支撑门庭的擎天之柱,倒了。
巡天使体系中的重要棋子、武家在朝中重要的人脉支点,断了。
更可怕的是,之前武家在长灵山秘境就已折损了好几位金丹中坚,如今连武破云这最高战力也一并葬送……武家本就因她旧伤未愈而有些青黄不接,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元气大伤!未来几十年,武家恐怕真的要夹起尾巴做人,甚至可能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趁机蚕食!
这些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武红鸾的心神。
她旧伤未愈,全靠一股心气撑着,此刻急怒攻心,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股腥气上涌,竟险些喷出血来!她连忙强行压下,但气息瞬间萎靡了数分,脸色更加难看。
武承运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比老祖更早一步想到了另一个更加恐怖的后果,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甚至隐隐发青。
武破云身负东宫太子孙殿下交付的秘密任务!
前往天龙山秘境,寻找那传说中的飞升遗宝!
如今武破云身死,那任务……十有八九是失败了!
依照太子孙殿的秉性,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任务失败,破云虽死,但武家作为执行任务的家族,岂能轻易脱了干系?
武承运越想越怕,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气息不稳、神色悲戚的老祖武红鸾,涩声道:
“老祖……破云陨落,家门不幸,我等悲痛。但……眼下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关乎我武家生死存亡!”
武红鸾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他。
“破云他……身负东宫密令,前往天龙山秘境寻宝。如今他身死,任务定然失败。东宫那边……我们必须立刻、抢先一步禀明!”武承运语气急促,“此事必须让武侧妃娘娘知晓,让她在宫中有所准备,斡旋转圜。否则,一旦等东宫从其他渠道得知消息,迁怒下来,我们武家……恐怕在劫难逃!”
武红鸾闻言,身躯又是一震。
她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只是刚才被孙儿陨落的噩耗冲昏了头。此刻被族长点醒,一股更加深沉的寒意笼罩了她。
是啊,破云的死,不仅仅是武家的损失,更可能成为压垮武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快……快去!”武红鸾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启用最紧急的传讯通道,将消息密报给娘娘!让她无论如何……也要设法保全武家一丝元气……”
…
…
武家密室,幽深寂静,墙壁上的夜明珠投下清冷的光。
武承运面色凝重,指尖都有些发颤,迅速开启重重禁制,激活了密室中央一座古朴的青铜镜台。镜面光华流转,最终映出一张端庄艳丽、此刻却微微蹙眉的绝美面容——正是武家最大的依仗,东宫侧妃,武媚儿。
“何事动用如此紧急的传讯?”
武承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头的哽咽与心头的慌乱,尽可能言简意赅,却又字字沉重:
“启禀娘娘……破云……破云长老他……在天龙山秘境……陨落了。”
“什么?!”
镜面中的武媚儿,美眸圆睁,难以置信。
破云是她的亲侄儿,是她看着长大、倾注了无数心血与期望的武家麒麟,更是她与太子妃一脉博弈、为二皇子铺路的重要臂助之一!元婴种子,巡天使新星,前途无量……怎么会?!
“到底怎么回事?!”武媚儿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具体情形尚不明朗,但魂灯确已熄灭,神魂断绝。”武承运语速极快,“娘娘,破云身负的东宫密令……寻找飞升遗宝之事,恐怕……”
他点到即止。
武媚儿何等聪慧,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脸色一变。
飞升遗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