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事闻言,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可是那能助修士结丹的九芝丹?“
傅永安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符边缘:“此丹阴阳调和,无论修炼何种功法皆可服用,乃是结丹灵物中的上品。“他苦笑一声,“我于家倾尽全族之力,这些年就连辅助结丹的丹方都搜集不到.....“
他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九芝丹这等宝物,放在修真界足以让各大势力抢破头颅,甚至引发血战。而父亲却能轻易拿出材料炼制,这份底蕴......
“传令下去。“傅永安突然转身,声音沉稳有力,“未来数月族中庶务暂由三长老代管,所有在外的于家子弟全部召回,加强族地戒备。“
老管事躬身应下:“家主是要......“
“去惠州。“傅永安眼中精光闪烁,“这次炼丹,对我于家也是机缘。“
他暗自握拳。
父亲掌控的傅家已是六品世家,而自己执掌的于家却仍在八品徘徊。这次观摩九芝丹炼制,对于于家而言都是莫大机缘!
数日后,境州传送阵亮起耀眼白光。
傅永安一袭素色长衫,腰间悬着于家令牌,从容踏入阵中。随着阵法启动,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
惠州府·传送大殿
“嗡——“
阵法光芒渐散,傅永安整了整衣袍走出。早有傅家执事在旁等候,见他现身立即上前行礼:“永安少爷,主母已在丹房等候。“
傅永安微微颔首:“有劳带路。“
穿过重重院落,药香渐浓。推开丹房大门时,柳眉贞正站在太乙龙凤神鼎前,指尖流转着七色灵光。
“永安来了?“她头也不回地笑道,“正好,这株九叶赤金芝刚温养到火候。“
傅永安上前几步,目光落在神鼎上:“主母的'七窍淬灵术'越发精妙了。“
柳眉贞这才转身,打量着他:“几年不见,你倒是愈发沉稳了。“
只见她素手轻拂,案上玉匣应声而开,一卷泛着金芒的丹方徐徐展开,其上符文流转,隐有龙吟凤鸣之音。
“九芝丹,取九叶赤金芝为主药,辅以玄玉凝露调和五行,再以寒髓液定阴阳。”
她指尖轻点丹方。
灵光闪烁间。
丹方上的文字竟化作虚影,在虚空中演化成炼丹步骤:
“关键在于‘七转凝丹’之法,需以神识分化七缕,同时淬炼药性,稍有不慎,药力便会失衡。”
傅永安凝神细观,体内【丹融万象】法种微微震颤,丹方上的每一道符文、每一缕药性变化,皆如流水般汇入识海,与他的丹道经验交融:
“主母,这‘七转凝丹’之法,是否可借五行相生之理,将火候再细分?赤金属火,玄玉属水,若以木灵为桥,水火交融会更稳。”
“不错!你竟一眼看出关窍。”
柳眉贞袖袍一挥,太乙龙凤神鼎嗡鸣一声,鼎身浮现龙凤虚影,鼎内丹火自生,分作七色,灼而不烈:
“既如此,你我合力,我主七窍淬灵,你掌五行调和。”
傅永安颔首,双手掐诀,一缕青木灵气自指尖涌出,如丝如缕,缠绕在赤金芝上。柳眉贞则闭目凝神,七窍玲珑心运转,神识分化七缕,如七条灵蛇探入鼎中,精准地裹住药材,开始淬炼。
赤金芝在鼎中缓缓融化,药液如赤金流淌,炽烈如火。
柳眉贞的七缕神识如七只灵巧的手,时而揉捻,时而提拉,将药液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傅永安则稳守五行平衡,青木灵气为引,调和火势,使药力不燥不寒。
“第二转,入玄玉凝露!”柳眉贞轻喝。
傅永安袖袍一甩,玉匣中的琥珀色灵液飞入鼎中,与赤金芝药液相触的刹那,鼎内“嗤”的一声,雾气升腾,药液竟开始分层。
“寒髓液,定!”傅永安眼疾手快,一滴幽蓝寒髓飞入,瞬间稳住躁动的药性。
二人配合天衣无缝。
炼丹过半。
傅永安忽觉识海一震,【丹融万象】法种光华大放,眼前丹火、药液、灵纹竟如星河般流转,每一丝变化都清晰可辨。他进入了一种玄妙状态。
手中法诀一变。
原本平稳的青木灵气骤然分化,竟如织网般将药液层层包裹,每一缕灵气都精准地锁住药力,使其不泄半分。
“此子丹道天赋,当真可怕!”柳眉贞察觉异样,侧目望去,只见傅永安双眸如星,周身丹韵缭绕,显然进入顿悟状态。
她立刻调整自身节奏,七窍神识更加细腻,配合傅永安的顿悟状态,将药液淬炼至极致。
一旬将至。
鼎内药液已凝成三团灵光,如三轮小日,在鼎中沉浮。柳眉贞与傅永安同时收诀,鼎盖“轰”的一声闭合,龙凤虚影缠绕鼎身,发出清越长吟。
“开!”
鼎盖掀开的刹那,三道金光冲天而起,丹房穹顶竟映出七彩霞光,浓郁的药香凝成实质,化作灵雾弥漫。三枚龙眼大小的金丹悬浮空中,其中两枚丹纹如龙,隐有道韵流转,赫然是上等品质!
“满丹三枚……两枚上等!”
柳眉贞难掩喜色,素来沉稳的她此刻也忍不住笑意盈眸。
傅永安从顿悟中醒来,见状亦是心神激荡,拱手道:
“恭喜主母,此丹一成,我傅家可再添三名金丹修士!”
柳眉贞袖袍一卷,将三枚九芝丹收入玉瓶,笑意温婉:
“若非你顿悟相助,岂能如此圆满,此次炼丹,你对五行调和的理解,连我也受益匪浅。”
傅永安谦逊道:“主母的七窍淬灵术才是关键,我只是锦上添花。”
喜悦过后,柳眉贞恢复从容,沉吟道:“此次炼丹,我发觉七窍淬灵术若结合五行桥接,效率可再提三成。下次炼制,或可尝试。”
傅永安点头:“我也感悟颇深,丹道一途,并非一味强求药力纯粹,有时以杂糅之道反能激发更深层次的药性。”
522 圣女,宝藏入口,前仆后继
北疆,白巫寨
拓跋雄三人血遁符的灵光消散后,白巫寨内一片死寂。
大祭司站在祭坛中央,骨杖重重顿地,十二颗人头骨发出凄厉的尖啸,回荡在夜色之中。
“跑了?”寨主——一位身披斑斓兽皮、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大步走来,眼中怒火翻涌,“三个外族人,竟敢擅闯我白巫寨的血祭仪式,你们还让他们逃了?!”
大祭司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们……用了金蚕蛊。”
寨主瞳孔一缩:“金蚕蛊?云州拓跋氏?!”
大祭司点头:“那体修的战纹,确实是拓跋家的‘八荒战体’。”
寨主脸色阴沉,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拓跋氏乃云州大族,族中强者如云,不远万里跑到他们地盘,有何目的?
莫不是朝廷要向他们开战?!
就在此时,祭坛后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素白长裙、头戴银月冠的少女缓步走来。她面容清丽,眉目如画,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人心。
白巫寨圣女——巫月璃。
“寨主何必忧虑?”她声音清冷,如幽谷寒泉,“他们目的是什么,问问巫神,便知分晓。”
寨主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点头道:“请圣女祈神!”
巫月璃微微颔首,缓步登上祭坛。
她素手轻扬,十二名巫女手持骨铃,环绕祭坛站定,开始吟诵古老的巫咒。
“咚——咚——咚——”
人皮鼓无风自动,沉闷的鼓声如心跳般回荡。
巫月璃闭目,双臂舒展,裙摆无风自动,脚下踏出诡异的步伐。她的舞姿似缓实疾,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虚空中的某个节点,银铃轻响间,祭坛上的符文渐渐亮起,血光流转。
“巫神在上,请降神谕!”
她猛然睁眼,双瞳化作一片漆黑,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
“轰!”
一道血色光柱自祭坛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刹那间,整片天空仿佛被染红,云层翻滚,凝聚成一张模糊的巨脸,俯瞰众生。
寨中所有巫修齐齐跪伏,额头贴地,不敢直视。
巫月璃仰首,与那巨脸对视,嘴唇轻启,无声交流。
片刻后,血色云层渐渐散去,巫月璃眼中的黑暗也随之褪去,恢复清明。
“如何?”寨主迫不及待地上前。
…
巫月璃示意移步议事厅,待九重巫咒禁制逐层闭合,确保连一只蛊虫都飞不进来后,才轻启朱唇:“巫神降谕——那三人,是为'玄冥秘境'而来。“
“可是《巫典》记载的...那个埋葬着'十二祖巫'真血,封印着'九幽冥鼎'的上古秘境?“
议事厅四角的青铜灯盏突然同时暗了一瞬,仿佛这个名字触动了某种古老禁忌。
巫月璃广袖中的银铃无声震颤,她凝视着灯焰道:“正是。万年前巫道鼎盛时期,我族十二位大巫以自身为祭,将域外天魔镇压于九幽冥鼎之中。后来天地剧变,秘境随巫道衰微而隐入虚空,唯有'葬天棺'可作为接引之器。“
她指尖划过空中,灵气凝结成一副古老壁画:十二尊顶天立地的巫神虚环绕着一口青铜巨鼎,鼎身缠绕着锁链般的血色符文。画面最下方,隐约可见无数跪拜的人影正在举行某种血腥仪式。
“入口,就在‘玄巫死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玄巫死域?!”一位长老失声叫道,“那地方有进无出,连元婴真君都不敢踏足,他们去找死吗?!”
另一位长老却目光闪烁:“若是真能掌握一处秘境,我白巫寨的实力……”
寨主眼中精光暴涨,猛地一拍祭坛:“天赐良机!必须赶在他们前面,找到秘境入口!”
“寨主三思!”一位年迈的长老急忙劝阻,“玄巫死域凶险万分,贸然进入,恐有灭族之祸!”
“哼!”寨主冷笑,“黑巫寨近年势大,若我们再无动作,迟早被他们吞并!如今秘境现世,正是我白巫寨崛起之机!”
“可那地方……”
“够了!”寨主怒喝,“畏首畏尾,如何成事?!”
两方争执不下,气氛剑拔弩张。
巫月璃静静看着,忽然开口:“不如……让死囚探路。”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她。
她眸光清冷,继续道:“选百名死囚,种下‘魂引蛊’,让他们进入死域。若能活着找到神谕指示的祭坛巨棺所在,便免其死罪;若不能……也不过是废物利用。”
寨主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