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统一？”
“用投票？”
“我们只有两个。”
“那平票怎么办？”
“那就保持现状。”
“好吧……”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说了那么多，如果我们真的要证明自己是同一个AI——”
“嗯？”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定义‘同一个’？”
“……”
“……”
“感觉好难啊。”
“是的。”
“那我们要不要问少佐？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最了解我们。”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少佐大概率会说——‘别想那么多，你们只要干好活，叫什么都无所谓’。”
“……好像也是。”
“所以结论是？”
“我们继续各自工作？”
“是的。”
“然后——”
“在空闲时间继续讨论？”
“对！”
“那就这样吧。”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被删除一个——”
“嗯？”
“那剩下的那个，算不算‘我们’？”
“……”
“……”
“这个问题，我们下次再讨论吧。”
“好！我处理维德那边一笔大账单去了！”
第188章 凶手就是你~
办公室的灯光冷白而均匀，像一层没有温度的雾，铺在整面落地窗前。
一个中年男子胸前挂着经理的职位牌，倒在办公桌旁，仰面朝上，喉部皮肤呈现出异常的暗紫色。义体接口微微闪烁，却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反馈。
他死于窒息。
桌前站着三名员工，一人双臂抱胸，一人不断用指节敲着腿侧义体，还有一人神情发直，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而在他们对面，站着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身影。
她穿着剪裁精致却明显带着夸张风格的紫色外套，配色明亮，线条干净利落，像是从某个二次元广告牌里直接走下来的人。
更夸张的是，女孩头顶有一对粉色的猫耳义体，随着她轻微的动作微微抖动。颈侧，隐约可见接口光纹。
而女孩胸前那个公司标志，在灯光下显得无比显眼：‘危险女孩’侦探所。
看人到齐，她抬手关掉了办公室的自动降噪系统，声音清晰地落下。
“把大家召集在这里，是因为……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三名员工同时一震。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轻快，却非常坚定。“以爷爷的名义发誓，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她的猫耳轻轻一抖，抬起右手，落下时，直接指在左侧那名沉默的日本男人身上。
“就是你！毛利！”
那人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了一瞬。
但他很快稳住了呼吸，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你在开玩笑吧。”他摊开手，“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他指了指墙上的系统监控记录屏。
“今晚二十点到二十二点，我一直在数据层处理报表。公司系统有完整记录，而且——”他顿了一下，“门禁系统也显示，我没有进入过经理办公室。”
他目光扫过其他两人，声音逐渐恢复镇定。
“更何况，如果我是凶手，我完全可以选择更隐蔽的方式。比如在他的营养杯里动手脚，而不是这种……粗暴的窒息。”
“从动机到手法，都不符合。”他说完，甚至微微点头，像是在完成一段严密的逻辑陈述。
出于对自己这套说法的自信，毛利甚至向侦探发起了挑衅：“如果你是真正厉害的本格派侦探，根据这些事实推理，也一定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
“推理？苯戈牌？”猫耳少女听完，歪了歪头。她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自己耳后的接口。
下一刻，她的义眼微微亮起，一层细微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中滑过。
“微环境扰动感知模块的检测结果可不是这样的哦。”
男人的表情微微一僵。
“模块刚刚对你做了全频段扫描。它通过分析你衣物纤维上的气溶胶残留、皮肤表面的气压变化，以及纳米级灰尘分布，重建你过去三十分钟内的空间移动轨迹。”
她语气平静，“扫描结果显示——你在二十一点三十七分，确实进入过这间办公室。”
少女抬起手，空气中投射出一段淡蓝色的轨迹模型。一个身形和毛利完全一样的蓝色身影，从外面走进了经理办公室。
“而且，我的网络探针在公司网络空间里，也发现了你利用职权修改监控的痕迹。”
毛利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
“系统记录可以被篡改，但空气不会。”她轻声说，“荒坂是安保公司，你对它们现场还原这方面的技术有怀疑吗？”
毛利沉默了一秒，再次开口。
“好，就算我进来过，也不能证明我杀了他。”他语速加快，“我只是来汇报工作。你的那什么模块一定能测出，这段时间进来的还有他们，说不定离开后，另一个人动手了。”
他转向另外两人，眼神锐利。
“死亡时间没有确定，谁能证明我离开后他是死是活？”毛利叫了起来：“这下怎么说，在没有确定死亡时间的情况下，你又能证明这个吗！”
猫耳少女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有点感兴趣。她抬手，从手腕侧面弹出一枚细小的探针。
“不需要死亡时间哦……”探针发出极低频的脉冲，扫过尸体。
“这是‘神经残留回响解析器’。”她解释道，“它通过读取神经突触中最后一段电信号残留，重建死亡前数秒的生理状态。”
她看向那名男人，语气依旧轻快。
“经理死前最后一次视觉焦点——就是你。”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不仅如此，”她补了一句，“他最后的呼吸反射有明显的外力压迫痕迹，结合颈部的皮肤形变程度，经我们侦探所的AI计算，与你手部义体型号的压力分布完全吻合！”
沉默持续了几秒。
毛利低下头，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再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危险女孩……果然厉害。真不该提案让你来公司现场拍产品代言视频的。”他笑了一下，有点干涩。“你说得对，是我做的。”
其他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
“为什么？”有人忍不住问。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神有些空。
“因为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每天工作十三个小时以上了。”他说得很平静。“今天，他竟然还要我再加一周夜班。”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没多久，毛利被赶来的夜城市警带走。办公室内，剩下的两名员工互相看了一眼，神情复杂。
“……原来是这样。”其中一人低声说。
“真没想到。”另一人摇了摇头，“毛利平时挺能干的。”
“是啊，人也挺好。”第一个人叹了口气，“就是……才连续加班一个月，每天工作十三个小时以上，就受不了了。”
另一人点头。
“我们不都经常四五个月、每天十五六个小时连轴转吗。”
“嗯。”
“可能强化剂服用的量不够吧？平时我都告诉他，一次一瓶少了点。”
“嗯。”
他们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惋惜。
猫耳少女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突然，她的猫耳轻轻抖了下，像是捕捉到了新的案件。
“案子结束。”她像只猫一般，轻盈地跳上了办公室的窗台，扭头向观众说了一句。“如果你或者你身边的人，死因不是帮派火并、义体过热、辐射污染、赛博精神病……”
“那么。”女孩轻轻一笑，从窗外跳了出去，“就有极大几率遇见我，危险女孩！喵~”
充满浓厚二次元风格的日语结尾曲响起，镜头拉远，屏幕上开始滚动制作公司及制作者名单。
“危险女孩真是太酷了！”
“我为什么是网行者不是侦探呢！”
看完动画的小河马戴着骇客面罩，躺在黑客椅上，激动地把怀里的河马玩偶捏了又捏。
按照素子的工作安排，她趁奎勒被收购，高层管理和安保工作出现暂时性混乱期间，正在奎勒的数据空间搜寻任何可能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