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底层街区里的帮派火拼——如果连手雷也算在内的话，在NCPD当天的官方内部统计里，大大小小的小规模爆炸足足有21次。
然而在夜城，底层的伤亡从来都只是无意义的数字。
但圣多明戈不同，科罗拉多区毕竟是一片还算体面的中产区域，更何况，这次袭击受害的，是以门洛为代表的官方议员。
这场闹剧后的二十四小时里，全夜城媒体不约而同地争相报道。全息电视、网络流媒体、铺天盖地能看到的，就只有这场被冠以“惨绝人寰”、“对夜城精神公然践踏”的圣多明戈灾难。
但在炒作的同时，不论是市政厅、主流媒体，还是企业，在某些关键细节上又展现出了一种出奇的一致与默契。
各类新闻节目的金牌评论员坐在演播室里，义愤填膺地谴责那些所谓的“反国家复兴者”的极端理念和激进做法。
NCPD也异常迅速地公开了犯罪者在网络上的虚拟社交媒体账号，上面用鲜红的字体标注着诸如“夜城的政客和巨企都是骗子”、“政客和巨企不会拯救我们，他们只会榨干我们”之类的言论。
然而，一旦触及这场事件的深层，所有人的笔触和镜头又都恰到好处地点到为止。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在报道中去讨论，那两个差不多全夜城有心人都知道身份所属的刺客与保护者。
NCPD的官方最终结案记录里，圣多明戈的爆炸和当天其他爆炸一样，细节都被归结为“不明”。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前者的“细节不明”，是没人敢关心；而后者的“细节不明”，是没人想关心。
第二天中午，圣卡兰医院的高级VIP特护病房内。
阳光穿透一尘不染的明亮玻璃，照在冰冷的医疗器械上。门洛议员昨天的伤势其实并不重，在接受了高频纳米治疗仪长达数小时的细胞修复后，他体内的脏器震伤已经完全恢复，随时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然而此时的门洛，却依旧穿着昨天爆炸发生后那件灰尘扑扑、甚至袖口还带着几处焦黑破洞的定制西服。他有些滑稽地坐在病床边，用完好的右手拿着自己那条还没来得及重新接驳的、布满了划痕与微型液压油污的义体左臂，正和女助理商量着什么。
病床另一侧，则站着门洛竞选团队的核心政治分析师，以及一名提着工具箱的私人义体技师。
“如果我一会儿不换这身衣服……在大众和镜头面前，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一些？”门洛抬起头，看了一眼助理手上拿着的那套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的备用深蓝色西服，有些迟疑地问道。
助理丽莎将干净的西服搭在手臂上，认真地思索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不，公众对那些衣着光鲜、坐在演播室里的传统形象看得太多了。您昨天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主义袭击，这身灰尘，就是您昨晚与他们‘共同受难’的勋章。”
“是的，大众都喜欢看点新鲜的。”旁边的核心政治分析师推了推眼镜：“另外，议员，我刚刚重新评估了目标群体的心理预期波形图。”
分析师走上前，指了指门洛手里那条残缺的义体左臂，给出了更深一层的建议：“关于一会儿的露面形象，我认为我们与其在手臂上做文章，倒不如在您的腿上下点功夫。”
“像刚才我们讨论的，手臂的残缺确实可以代表一种‘战斗的惨烈’，但如果您能表现出双腿行动不便，效果会更好。这样，可以进一步在底层大众和核心选民眼里，强化您虽然身受重伤、却依然不畏艰难、为了圣多明戈的未来在荆棘中蹒跚前行的‘受难者’形象。”
几人围在病床前快速讨论了一下，最终一致决定，在腿部义体上做文章，并以这种具备视觉冲击力的“爆炸后受难形象”露面。
决定做出后，旁边的私人义体技师立刻走上前。他接过门洛手里的义体左臂，动作麻利地将其重新装回了门洛的左肩关节上。
随后，他又蹲下身，在门洛左腿的几个核心膝关节部件和压力传导系统上做了些功夫——他强行调低了动力泵的输出阈值，并人为设定了一组每走三步就会产生微秒级物理延迟的阻尼值。
十来分钟后，一切调试完毕。门洛试着站起身走了两步，他的左腿果然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与沉重，必须依靠极大的核心力量才能向前迈进。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爆炸中伤及了神经中枢、却依旧在咬牙坚持的硬汉。
而且，完全不是表演出来的。
第253章 真正的造势
门洛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助理，问了一句：“外面媒体都准备好了吗？”
助理的眼眸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爱意，她平静而笃定地回答道：“一切就绪，议员。”
门洛深吸一口气。在两名护士的搀扶下，这位“被失落的退伍士兵和暴徒所伤、却依然在清醒后第一时间选择为这些底层奔走”的门洛议员，在腿部辅助外骨骼发出的摩擦声中，神情坚毅地走出圣卡兰医院大门。
医院门口空旷的广场上，门洛的助选团队早就连夜为他搭建好了一个极其简便、没有任何奢华装饰的一体式展开小讲台。
台下，数十家被团队通知的媒体和记者早已严阵以待。各种拍摄设备在瞬间启动，焦点都在门洛那件落满灰尘的西服和僵硬的左腿上。
门洛以一种极其“艰难”且缓慢的姿态，在特意调大的外骨骼机械声中，一步步走上简陋的讲台。他双手撑住演讲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他抬起头，迎着略显刺眼的阳光，用由于‘身体虚弱’而略带沙哑、却依旧掷地有声的声音，侃侃而谈。
演讲里，门洛对本次发生在社区的恶性袭击进行了谴责。他没有提到军用科技或者荒坂，整个事件，只是一场“难民和退役士兵人口需要就业和居住地”导致的灾难。
在媒体聚焦下，门洛抬起他那条布满划痕的义体左臂，在半空中狠狠一振。
“我的血不会白流！圣多明戈死难者的血更不会白流！”门洛的声音在扩音器里放大了数倍，在全场记者和外围围观居民如潮水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中，他振臂一呼，正式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洛塔尔.门洛，在这里向所有的选民宣告！我的第一战就不会妥协！我将进军夜城数十年来最致命的顽疾之处——那片战争遗留下的死亡地带，那片从来没有人敢去挑战、也从来没有人愿意去改变的、污染最严重的辐射死区！”
“我将把这些腐烂的伤口彻底撕开，将它们开发一新！为夜城创造更庞大的利润，为我们的社区居民创造更多体面的就业机会！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要把它从辐射和废墟中夺回来！”
视野中投影的演讲稿，原本以传统的‘上帝保佑美国’为结尾。但门洛认为，这样一句可能涉及夜城归属这种敏感话题，便临时将其去除了。
最终，在这场激情澎湃的受难者演说中，门洛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法案”这两个敏感字眼。但所有盯着门洛的眼睛，西麦斯、奈特、星岚、市长、灰港、以及其他各种大大小小组织势力，他们都清楚……
枪声响了。
不再有其他退路，随着演讲落幕，门洛的助选团队如同一台注入了高纯度燃油的机器，开始爆发式地全力运作起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一系列布局开始在夜城上演。而这，才是门洛和他的专业团队为法案所做，真正的造势。
首先，几份由不同国际知名、且名义上绝对中立的独立研究机构撰写的《夜之城城市污染区再开发潜在经济效益与生态评估报告》，极其“巧合”地陆续被公开发布，数据直指再开发带来的万亿级市场；
紧接着，各大主流社交媒体和论坛的匿名版块上出现了疑问与舆论风潮——“那些致癌的污染区还要在我们的城市中心存在多久？”“我们的孩子还要喝多久带有味道的地下水？”
与此同时，在河谷区、科罗拉多区的各大周边社区、工会、退役老兵互助会内部，专业的宣讲员开始走上街头，大肆宣讲再开发能带来的高额福利与就业保障；
甚至于，在主流的黄金档电视节目里，几位来自新美国高校和欧洲独立实验室的国内外知名教授与经济学专家，也纷纷接受了卫星连线采访。
他们坐在明亮的演播室里，用严谨的数据和可怕的图表，向公众科普辐射死区对一座城市微观经济的无形扼杀，以及对周边阶层后代健康的隐形毁灭性影响。
舆论的海啸在助选团队的推波助澜下，以圣多明戈的爆炸为燃点，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向着夜城市政厅席卷而去。
这样的舆论造势，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在夜之城的上空持续回荡了近一个月。社会各界的讨论被推向了沸点，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差不多快要达到临界点时，门洛的竞选团队，却在远离夜之城喧嚣的数百公里外，又悄然布下一子。
加利福尼亚洒满阳光的私人海岸线上，一排排极尽奢华的度假别墅依海岸而建。已倒向门洛阵营的市政预算委员会主席，换下了刻板的公职西装，身着便服来到了议会议长的这座度假避暑所。
他不是空手来的。他的公文包里，躺着几份门洛亲手交给他的情报协议——当然，这些机密都是陈岚利用金字塔数据库，为门洛精心筛选并提供的底牌。情报里，详尽地记录了几位议长的政敌，在海外壳公司的利益输送线。
没有人知道这两位在加州海风吹拂的露台上究竟谈了些什么。但这次碰面的几天后，一向在财政问题上谨小慎微的预算主席，返回夜城后，针对目前势头强势的辐射区再开发话题，在媒体面前进行了首次表态。
他义正言辞地宣称，辐射区问题关乎夜之城未来，是一件真正的大事，全市政厅会以最严肃的态度去对待。紧接着，他顺理成章地在议会内提出了一项动议：
成立一个独立的“辐射区再开发专项委员会”，对该项目的财政预算与现实可行性进行专项调查，并最终形成一份官方权威报告。
预算主席提出了决议，此前对再开发一直保持暧昧沉默的议会议长终于站了出来。他对媒体表示，预算主席希望成立专项委员会，他也是‘刚了解到’。但这项动议明显切中了夜城的痛点，对此深表赞同。
议长承诺，将本着“公平公正、对选民负责”的原则，在参考其他常设委员会和各派系的推荐名单后，圈定专项委员会的最终成员。
第254章 门洛的理念2
交易的艺术，在这份名单中被各种势力玩到了极致。几天后，一份经过多方博弈的9人专项委员会最终名单正式对公众公布。
这9个席位中，预算委员会主席任再开发专项委员会负责人，再除去门洛本人，还有3人支持再开发；3人保持中立，而真正持反对意见的，只有1席。而整个过程里，市长一直没有任何动作或反应。
这样构成的委员会会诞生什么样的报告，不用猜就能知道。
一个多月后，专项委员会的最终官方评估结论终于出炉。长达数百页的专业报告最终被浓缩成了核心文件上最显眼的一句话：
“经综合评估，污染区再开发计划具备完全的财政可行性与工程实施可行性。”
看起来，这只是报告里极其公式化的一句话。但夜之城议会里混迹多年的其他资深议员们心里都清楚：门洛甚至还没有在议会大厅里正式提交他的法案，就已经在一场无声的战役中获得了阶段性胜利。
有了这个官方专项委员会的绝对权威背书，再加上以西麦斯为首的企业在台面下频繁的利益活动，雪球越滚越大。
很快，《辐射区再开发法案》被门洛在议会正式提出。法案几乎没有遭遇任何实质性的阻碍，就像顺着抹了润滑油的轨道一般，没费多大力气，便在接下来的短短两周内，在最主要的预算委员会通过。
望着这股在市政厅里势如破竹的恐怖势头，不论是底层的支持者还是高层的观察家，都在心中隐隐达成了共识：这极有可能成为继当年的“夜城博彩监管”之后，门洛这位明星议员，在夜之城市政厅书写的又一次胜利。
接下来，《辐射区再开发法案》即将进入建设委员会、公共安全委员会等其他委员会的讨论阶段。
……
几天后，门洛做客了夜之城收视率极高的时事访谈类节目《坐下来，与格兰谈谈》。
演播厅内，全息霓虹灯光将舞台渲染成标志性的深紫色。台下的观众席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的浮躁气氛。随着标志性的爵士片头曲渐弱，留着精致络腮胡的主持人格兰侧身面向坐在沙发上的门洛，摄像机的小红灯瞬间锁定了两人。
主持人格兰微微前倾身体，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台面，语气带着特有的敏锐与调侃：“议员先生，让我们开门见山吧。过去二十年里，夜之城至少有两届市政府雄心勃勃地提出过类似的再开发计划。”
“但最终它们都无一例外地流产了，只给纳税人……我是说，像我和现场观众这样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勤勤恳恳的人，留下了一堆烂尾的钢筋和更高的税单。为什么你认为，这次由你提出的法案会不一样？难道就因为你那天穿了一身灰尘扑扑的西装吗？”
台下爆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门洛微微一笑，他伸出已经更换过的崭新义体左臂，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格兰，那些伤疤和灰尘提醒着我一件事——污染区的问题不会自己坐在那里消失。如果我们继续装作看不见，它就会像毒瘤一样继续扩散。”
门洛收起笑容，环视了一圈观众席，语气低沉而有力：“夜之城不能一边坐在市中心的摩天大楼里抱怨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和失业率，一边在现实中轻飘飘地放弃生活在污染区边缘的几十万底层居民。”
“过去的计划为什么失败？是因为他们没有抗辐宁吗？不，格兰，这只是一方面。他们只画大饼，缺少真正的计划落地和资金闭环。而这一次，我的法案带着一整套完备的基础设施方案，背后有真金白银和施工队。”
“听起来很宏伟，”主持人挑了挑眉毛，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提了个很敏感的问题，“但这也正是大家最担心的地方。”
“很多言辞激烈的批评者——甚至包括市政厅里的某些老资格议员，都认为你这个法案不过是拉起了一张漂亮的遮羞布，实际上是在合谋把巨额的公共资金合法地转移给那些企业。”
“特别是和西麦斯、星岚等有关的传闻。诸如抗辐宁合资公司，就是由你牵头的一条巨大的利益线这样的。”主持人问道，“你怎么回应这种‘利益输送’的质疑？”
台下的观众席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盯着门洛。
门洛没有回避，摊开了双手：“这里是夜之城……我是说，不止这个城市，整个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的，一件事如果不能让那些巨企看到利益，那它从一开始就不会发生。”
这句话传到观众席，却没有激起任何声响。对于夜城，对于这个巨企占绝对地位的赛博世界而言，这就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冷静和理智，这种透彻的现实感反而牢牢抓住了观众的注意力：“但如果这个项目只有巨企获利，那么法案同样无法获得最终的成功。”
“这些巨企应该明白这点，得让所有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肉。只有当我们的居民获得体面的工作、城市拿到源源不断的税收，夜城才能在未来长期良性运行下去。”
“帮派问题、就业压力、难民人口、基础建设、医疗措施……我是这么认为的，格兰。”门洛微微前倾身体，盯着摄像机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道：市政厅的工作，就是让这些巨企在赚取利润的同时，顺便把这个城市各种该死的问题给解决了！”
啪、啪、啪。台下零星响起了掌声。
主持人格兰顺应着气氛点了点头，随后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好吧，门洛议员。既然你谈到了现实，那我们也谈谈最坏的现实。”
“如果法案通过你拿到了预算，大企业也圈了地，但污染区依然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废墟，甚至情况变得更糟……到那个时候，你会坐在今天这个沙发上，当着全夜城选民的面，承认这是一个彻底的错误吗？”
演播厅内的灯光似乎都随之暗了一点，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门洛沉默了大约两秒钟。他并没有急于反驳，而是抬起头，眼神坦荡。
“我不会失败。”
第255章 利益分配
同时刻，星岚格斗俱乐部里，陈岚看着节目，摇了摇头。
“老板你不赞同门洛的观点？”素子问道。“还是觉得一切未定，门洛现在过于显露锋芒了？”
“锋芒、锐意进取、硬朗自信，这些是他的议员角色标志。我只是不赞同……任何把改变的希望放在其他人身上的观点。”
“不过他也没其他更好办法就是了。”陈岚看了下义眼视野里的时间，向素子示意，“节目快结束了，待会有一场重要的会。”
“我确认过，网络安全方面没问题。”素子问道。“和西麦斯、奈特谈妥了吗？”
“这些天，门洛那边一堆利益交换，我们这边更是差不了多少。”说到这个，陈岚也是一副头痛的表情，“不过还好，已经定下来了。”
说到这，正好，办公桌终端上投影的喧嚣渐渐淡去，格兰访谈节目标志性的片头尾曲在这间俱乐部办公室中低沉地鸣响。
陈岚将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原本定格在门洛议员振臂高呼画面的全息屏幕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庞大、结构错综复杂的淡蓝色立体图表。
图表以金字塔式的层级向下蔓延，无数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数据流在各个模块之间流动，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夜之城各大企业、议会委员会以及核心政客的代码。
“这就是我们这些天闭门讨论出来的最终结果。”陈岚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图表前，双手背在身后，蓝色的全息光芒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这个东西，说白了，一方面是为了决定再开发区的蛋糕分配；”
“另一方面，现在《辐射区再开发法案》势头很猛，但接下来它必须要进入大大小小十几个交叉常设委员会进行多轮探讨和听证。我们需要把这些利益划分得足够清楚、足够诱人，把外面那些一直在流口水、等着分一杯羹的企业动员起来。”
“只有让它们看到现实的肥肉，它们才会动用各自的关系，对议会和相关委员施加足够的压力。”陈岚抬起右手，在全息图表的最顶层轻轻一点，那一块立刻扩散开来，首先露出两个如雷贯耳的企业名字。
西麦斯、奈特。
“第一层核心，毫无疑问是西麦斯和奈特公司这两家。”陈岚的指尖顺着数据流下滑，“作为这艘大船的领航者，它们在法案通过后将获得无与伦比的特权：污染区的优先开发权、基建能源的大型项目承包权，以及数额庞大的政府财政补贴资格。”
“而作为交换，它们需要承担的义务也同样沉重——它们必须在前期进行主要的投资，并且不管什么方法……”陈岚的眼睛，微微闪了下。“是的，不管什么方法，去搞定那些委员会里最顽固的议员。”
随后，陈岚的手指下移，指向了图表的第二层。那一层被一圈绿色的光环笼罩，其间赫然列着几个配套实业巨头的名字，而“星岚”两个字，也被清晰地标注在其中。
“第二层，则是星岚以及像我们这样的相关配套企业。这里面包括了机械工程、大型建材、工业设备、运输等行业。”陈岚解释道，“这一层的企业将获得长期采购合同和独家供应商资格。条件的话，在公开场合，利用各自的媒体渠道和政治资源，公开且不遗余力地支持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