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内出发,两小时内到首尔。”李相平的回答很干脆。
作为保安司的老人,他虽然不在首尔,但也熟知保安司的一切。
他知道林司令官亲自交代的任务意味着什么。
不需要问任务内容,无条件执行就是了。
“路上小心,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先挂了。”李鸣博把电话挂断,合上翻盖。
他把手机收回风衣内侧口袋,转过身来面对林小虎。
“我大哥说十分钟之内出发,两个小时到首尔。”
“他带的人都是跟了他七八年的老人,嘴严,靠得住。”
林小虎微微颔首:“具体怎么做,我就不问了。”
“明天我在西冰库等你的好消息。”
“这件事办好了,你在司令官面前的份量就不一样了。”
李鸣博连忙回应道:“份量不分量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司令官阁下能信任我。”
林小虎看了一眼手表,然后抬起眼看着李鸣博。
“我还有事,先走了,等你好消息。”
李鸣博点头鞠躬:“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林小虎转身沿着堤坝往回走。
远处江面上开始落雨,雨点打在江水表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李鸣博站在原地,目送林小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他把风衣的领子又竖高了一些。
这时雨点开始密起来,打在水泥堤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李鸣博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381章 李鸣博,我XX你吗的!
清晨,五点。
玄清顺开着商务车驶入玄家别墅,停在别墅主楼台阶前面时。
车灯扫过主楼客厅落地窗,玻璃后面亮着灯,人影来来去去,有人在搬箱子,有人在往箱子里塞东西。
玄清顺把引擎熄了,推开车门下车。
有客厅方向传来胶带封箱的撕拉声,大哥玄铭辅正在指挥搬运。
玄清顺在车门旁环顾了一圈,确认院门外没有人尾随,才走上台阶推开客厅大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地上堆着十几个纸箱和三个黑色旅行箱。
旅行箱敞开,里面码着成捆的现金,用橡皮筋扎紧,每捆上面贴着封条。
金条用厚布裹着放在一个单独的金属箱里,箱盖靠在沙发腿上。
珠宝首饰盒堆在茶几上,盒盖掀开,里面全是玉石和翡翠。
玄铭辅正蹲在地上往最后一个旅行箱里塞文件袋,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清顺,你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你们家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也差不多收拾好了。”玄清顺走到沙发前坐下。
玄铭辅看了妹妹一眼,小声问道:“珠哲说今天一早出发,怎么这么急?”
“之前不是说的八点出发么?”
“他说机场那边,美国朋友的私人飞机临时提前了,越早走越安全。”玄清顺拿起茶几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这时,玄母从二楼楼梯口走下来,手里拎着一个帆布手提袋,袋子里塞满了换洗衣物和几本相册。
她头发还没梳好,几缕灰白头发贴在额角上:“清顺来了。”
“是,妈,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走。”玄清顺回应道。
玄母点点头,目光投向大儿子玄铭辅:“这么多东西带得走么?”
“现金、金条、珠宝都带,其他能卖的卖了,不能卖的留在这里。”
玄铭辅走到金属箱旁边,把裹金条的厚布掀开一角。
“这箱金条是我从公司保险柜里取出来的。”
“公司的流动资金已经通过海外账户转走了,剩下的固定资产只能先放着。”
“到了美国再慢慢托人处理。”
玄家大姐从厨房里端了一壶咖啡出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她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美国那边的房子大不大?”
“孩子们到了之后要上学,学区怎样?”她一边倒咖啡一边问。
“珠哲说都安排好了,洛杉矶那边的房子离学校很近,买的就是学区房。”玄清顺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烫得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仆人们把最后两个纸箱从地下室抬上来。
箱子很沉,两人抬的时候弯着腰,踩得楼梯咯吱响。
“这些都是什么?怎么这么重?”玄清顺微微皱眉。
“各种账目资料。”玄铭辅走过去撕开封箱胶带,箱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码放的账本、合同、银行对账单和公司印章。
“这些不能留在这里,到了美国说不定还能用上。”
“公司虽然暂时关了,有些账目以后可能需要核对。”
按说这些东西应该一把火烧掉。
玄铭辅既然留着,隐隐也有拿捏金珠哲的含义。
玄清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娘家人。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天色刚开始发亮,别墅院外的路上空无一人。
“时间差不多了,让大家准备上车。”玄清顺放下窗帘。
玄铭辅挥手召集家人。
玄家父母先从沙发上站起来,玄母把帆布手提袋挎在胳膊上,玄父拿起靠在沙发扶手旁的手杖。
玄家大姐一家人,玄铭辅妻子儿女各自拎起随身的小件行李。
玄铭辅指挥仆人把金属箱和旅行箱搬出客厅,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搬。
“小心点。”玄铭辅在旁边盯着。
玄清顺站在商务车旁,看着家里人一个接一个上车。
装车结束之后,玄铭辅手里拎着最后一个旅行箱,塞进商务车后厢,用绑带固定好。
他妻子跟在他身后,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男孩十来岁,女孩七八岁。
男孩背着一个蓝色的小书包,书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
女孩怀里抱着一只毛绒兔子,兔子的耳朵已经被抓得有些掉毛了。
两个孩子都还睡眼惺忪,男孩揉着眼睛打哈欠,女孩把脸埋在毛绒兔子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众人上车后,玄清顺坐在驾驶室,回头扫了一眼车厢。
“都上车了吗?”
“人齐了。”玄铭辅回答道。
“哲洙呢?”玄母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
“他先去机场安排,说到了那边汇合。”玄清顺点火启动。
商务车缓缓驶出别墅院门。
玄清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别墅的轮廓在晨雾中慢慢缩小,一楼的灯光还亮着。
这栋房子他们一家人住了二十多年,今天之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玄清顺收回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把油门踩下去一点。
商务车快速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哲洙说那架私人飞机停在城西的备用机场,昨天带我走了一趟,道路有点偏僻。”玄清顺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
“咱们带这么多真金白银,不能坐民航班机。”
玄铭辅点点头:“还是珠哲考虑得全面,机场有X光扫描仪,我们带这么多金条,肯定会被扣。”
玄清顺说道:“这条路从首尔外环绕出来,一直通到山里的备用机场。”
“那个机场是军用设施,平时只有运输机偶尔起降,私人飞机停在那里不会有人注意。”
“珠哲说这条路虽然偏,但胜在隐蔽,中途不会遇到任何盘查。”
“嗯,没人查就好。”玄铭辅附和道。
商务车出了外环,驶入盘山公路。
路面有些坑坑洼洼,两侧的建筑物逐渐被山体和树林替代。
盘山公路上的雾气比山下更浓,路面布满了小碎石。
“这山里怎么这么安静?”大姐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和岩壁,“开了这么久一辆车都没遇到。”
“去备用机场的路,平时没什么车和人。”玄清顺解释道。
盘山公路蜿蜒向上,弯道一个接一个。
“妈,你晕车吗?”
“晕的话我开慢一点。”玄清顺抬头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
“不晕,就是有点闷。”玄母睁开眼睛。
“开点窗户通风。”玄铭辅把后排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山风灌进车厢,玄母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两声。
坐在她旁边的小孙女被冷风吹醒了,揉了揉眼睛,把脸埋进妈妈的胸口。
男孩也醒了,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了一小片白雾。
“快到了吗?”男孩问。
“快了,再坚持一下。”玄铭辅回头对儿子笑了笑,“到了机场就能看到飞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