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虎咋舌道:“这么多钱……”
“咱们是不是弄过来‘充公’?”
以林恩浩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刻意搞什么钱。
脏了羽毛。
充公,是最好的说法。
别问,问就是充公。
林恩浩略一思索,开口道:“这件事让李鸣博来办。”
“他交了一些黑材料给我,还不够。”
“必须手上沾血。”
林小虎秒懂,立刻附和道:“明白,这事儿让他来办,再合适不过。”
林恩浩吩咐道:“具体怎么办,李鸣博自己琢磨。”
“他哥哥李相平是浦项保安司分部部长,让他哥哥一起,从浦项调人来做。”
“浦项保安司分部人手充足,李相平在浦项经营了七八年,手下有一批靠得住的人。”
林小虎立刻应道:“是,司令官阁下。”
林恩浩补充道:“我的要求是把金珠哲秘密带到西冰库,而金珠哲妻子一家必须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金珠哲干掉妻子一家,李鸣博再把金珠哲秘密带回来。”
林小虎心知这是要让金珠哲万劫不复,坐实其“灭门案”凶手的身份……
林恩浩继续说道:“金珠哲本人消失要有合理理由,现场做出畏罪潜逃的现场。”
“对外就说是他杀了人,然后逃往国外。”
“口径要统一。”
“金勇三之子涉嫌重大经济犯罪与谋杀,案发后畏罪潜逃。”
“明白了。”林小虎拿出笔记本,唰唰刷记录着林恩浩说的要点。
林恩浩补充道:“这件事你直接去找李鸣博谈。”
“不用来司令部,在外面找个地方详谈。”
“好的!”林小虎应道。
林恩浩点头:“去吧。”
“是,司令官阁下。”林小虎合上笔记本,敬礼,然后转身离去。
…………
下午,汉江江边河堤。
这段河堤位置很偏,远离主干道,最近的公交站要走上大概一公里。
河堤上铺着粗糙的水泥板,水泥板的接缝里长着枯黄的杂草,有些地方水泥已经开裂了,露出下面的碎石层。
废弃的护栏歪歪扭扭地立在河堤边缘,有几段已经倒下来了,锈迹斑斑的钢管半埋在土里。
林小虎已经在河堤接头位置等着了。
他穿着便装,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胸口,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此刻,林小虎站在灯柱后面,这个位置从公路上看不到,从河堤两端走过来的人也要走到很近才能发现他。
不多时,李鸣博从河堤另一端走过来,穿一件深蓝色风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走到离林小虎大概还有二十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的方向。
河堤上空空荡荡,远处有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在走,看起来是路过的。
李鸣博等那个人走远了,才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灯柱旁边汇合,互相点了一下头。
“这里没人,我们说正事。”林小虎从灯柱后面走出来,站在堤坝边缘,背对着江水。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河堤两端的情况。
他说话时目光先扫了一遍四周,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任何人停留。
“好。”李鸣博走到林小虎旁边,和他并排站在堤坝边缘。
不等林小虎开口,李鸣博小声问道:“刚才您在电话里说,是司令官阁下亲自交代的事?”
“对。”林小虎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着李鸣博,“司令官有个任务交给你。”
“金勇三的儿子金珠哲,明天一早要杀妻灭门,然后跑路。”
“你要在他动手之后,把人强制带回西冰库。”
“啊?”李鸣博大吃一惊,随后马上稳住心神。
他眉头微微皱起,大脑飞速运转。
思考片刻之后,李鸣博直接跳开所有细节,只问任务目的:“是要带金珠哲到西冰库?”
“对。”林小虎点头道,“他妻子一家,必须死。”
“现场要做出金珠哲畏罪潜逃的样子。”
李鸣博是聪明人,林小虎只说了三言两语,他就猜出了里面的门道。
他小声确认道:“也就是说,我看着金哲洙杀人,然后再动手?”
林小虎点点头:“让他杀,然后收网。”
“杀妻灭门,罪无可恕。”
林小虎解释道:“等事情一发生,你立刻收网。”
“金珠哲必须活着,其他人,一个不留。”
“司令官阁下的意思,这件事由你和你大哥李相平一起做。“
“他是保安司浦项分部部长,手下有靠得住的人。“
“你只有不到一天时间,明天一早金珠哲就要动手,你必须在今晚安排整个计划。”
林小虎看了李鸣博一眼,继续说道:“林司令官似乎对你的个人能力很看好,让你自己策划整个行动。”
“只需要记住刚才我提醒你的几个要点就行了。”
李鸣博立刻表态:“明白,我一定不辜负林司令官的期望。”
其实李鸣博也猜到这是彻底要把他绑死在林司令官的战车上。
没有任何跳反的可能。
在李鸣博看来,这是好事,大好事。
绑定越深,说明林司令官越看重他。
特别是八年以后的大统领职位……
只有林司令官信得过的人,才有机会染指。
怎么让林司令官信任?
那当然是多干“活儿”。
至于什么“活儿”,别问。
李鸣博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马上联系我大哥那边。”
“浦项到首尔两个小时车程,很快就能到,不会耽误司令官阁下的事儿。”
林小虎看着他,点了点头:“这件事如果走漏了风声,你、你大哥、还有所有参与的人,谁都跑不掉。”
“司令官不会保你们。”
李鸣博连忙说道:“我知道。”
“走漏风声就是我李鸣博办事不力,活该。”
林小虎笑了:“说得好。”
“怪不得司令官阁下说你办事能力强……”
李鸣博立刻应了一句:“不敢当司令官阁下夸奖。”
“司令官阁下给了我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
“这份恩情,我李鸣博终生不忘……”
林小虎立刻纠正道:“不不不,要说忠诚。”
“对对对,忠诚!”李鸣博一拍脑门,连忙改口,“我对司令官阁下的忠诚,比天高,比海深……”
林小虎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半岛上的人,无论南北,对于这种当面“表态”,并不觉得尴尬。
可能民族性如此。
越缺什么,越要时时刻刻喊什么……
见怪不怪,懂得都懂。
这时,江风吹过河堤。
林小虎把夹克的拉链往上拉了一截。
李鸣博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那部摩托罗拉手机,翻开盖子,拨通了李相平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李相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鸣博?”
“大哥,是我。”李鸣博转过身,背对着江风,用手拢住话筒。
“林司令官阁下有重要任务,需要你马上带人过来。”
“五到七个人,全要跟了你七年以上的老人,要可靠的。”
“车要三辆轿车加一辆厢式货车,轿车开保安司分部公车,挂分部牌照。”
“货车要用干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李相平的声音响起:“林司令官交代?”
“对,司令官阁下亲自交代。”
“既然是司令官阁下交代,那我就不多问了,我马上准备。”李相平回答道。
李鸣博吩咐道:“你用最快速度带人过来,到了首尔提前打我电话,具体任务当面说。”
“明白,我这边刚好有几个弟兄今天在分部值班,不用另外通知,直接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