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是业余的?你们是专业的?
行行行。
那今天,就让你们这帮所谓的专业人士,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男主持人试图给娄毅找个台阶,或者说拖延点时间:
“娄毅老师,您没有提前准备,不用着急,可以先思考一下,我们大家可以稍等片刻。”
舞台上,娄毅却是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不用。”
女主持人一愣,心道:
不用考虑了?
这……这也太托大了吧?
台上的赵文远更是直接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现场即兴作诗?
还是中秋节这种主题?
居然不用准备,大言不惭。
是准备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装到底?
娄毅当然不用准备。
他需要准备什么?
他早就准备好了!
事实上,在决定参加中秋晚会的时候,他脑海中第一首浮现的,并非许嵩的《庐州月》。
而是那首被誉为千古中秋第一词的旷世之作——
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之所以最后没选。
一来是觉得这首词意境太过超然,格局太大。
一出来恐怕就直接把整个诗会的场子给震住,后面的环节难免索然无味。
在他原来的世界,但凡是中秋,但凡是月亮,谁能绕过这首词?
二来,他也觉得这首词改编成歌曲,由王菲那样的空灵女声来演绎,才能唱出其中真正的韵味。
不过现在,看到丁浩山、赵文远这帮人咄咄逼人的丑陋嘴脸,娄毅也不打算再留手了。
既然你们把脸伸过来了,那不扇肿了,都对不起你们这番“盛情”!
他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没有多余的废话。
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
直接轻声念出了开篇。
那石破天惊的两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娄毅开篇两句甫一出口。
台下原本还带着些许嘈杂和看戏心态的观众席,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这开头?!
诗词协会的人下意识地就将目光投向了不久前才吟诵过《水调歌头·中秋》的那位女词人。
娄毅念的,也是词!
而且这起句……这气象……
这带着哲思的叩问苍穹,直接就把中秋诗词从单纯的写景抒情,拔高到了一个探寻宇宙、思索时空的宏大层面!
仅仅两句,便让人头皮发麻,心生震撼!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那股飘逸与孤高,那份对仙境的向往与对人间的留恋。
在矛盾与挣扎中描绘出绝美的意境。
仿佛让人看到了月下独酌、遗世独立的谪仙身影。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视角转换,月光仿佛有了生命,流转于楼阁窗棂之间,映照着不眠之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此句一出,台下不知多少人心中巨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所有复杂的情愫,所有的遗憾与感慨,都化作了这最朴素、也最美好的祝愿。
超越了时空,温暖了千古。
娄毅念完,满堂皆寂!
舞台上,刚才还一副评委姿态的丁浩山和赵文远,直接傻眼了。
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的倨傲和算计被冲击得粉碎!
场下那些诗词协会的成员,无论是支持丁浩山的还是中立的,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愣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茫然。
这……这是即兴创作?这水平?!
别说他们了。
就是主桌上,那位见多识广的老校长沈墨言,以及诗词协会的会长包永航老先生,此刻也都失去了从容。
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回味。
包会长甚至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咀嚼着每一个字的韵味。
全场所有的观众。
台上的主持人。
有一个算一个,仿佛集体失声!
偌大的演播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啪嗒!
一声闷响格外清晰。
是那个女主持人,她手中的话筒不知何时滑落,掉在了舞台上。
她本人却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方才那首词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
直到这声闷响传来,才像是一记警钟,将所有人从那种极致的震撼和沉浸中猛地拉回了现实!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轰动!
现场观众席上,人们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多人激动得脸色通红,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那个淡然伫立的身影。
诗词协会的区域更是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成员,此刻脸上火辣辣的。
震惊、羞愧、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这……这真是即兴之作?”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这已近乎道矣!”
“格局太大了!从问天到问人,再到最终的豁达祝愿,层层递进,浑然天成!”
“我等……我等穷尽一生,可能也写不出其中一句啊!”
窃窃私语声汇聚成一片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娄毅,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人。
主桌上,老校长沈墨言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好!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此句一出,余词尽废!千古绝唱,当之无愧!”
包永航会长长长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了复杂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对着身旁的梅兰秋低声道:
“梅老,您这位忘年交……了不得,了不得啊!此词,可镇文坛五十年!”
梅兰秋先生亦是含笑点头,看着娄毅的目光充满了骄傲。
顾清歌清冷的脸上,冰雪消融,绽放出一抹惊艳的笑容。
她望着台上的娄毅,眸中异彩连连。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凝滞后,以井喷的方式爆发,密密麻麻完全覆盖了屏幕:
【我他妈直接给跪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词啊!我听傻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哭了,真的听哭了!】
【刚才说鸽鸽不行的呢?丁浩山赵文远呢?出来走两步?!】
【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质疑道歉!鸽鸽你不是业余,你是来炸鱼塘的!】
【降维打击!这绝对是降维打击!】
【千古绝唱!我宣布,以后中秋我就背这首了!】
此时此刻,不知道是谁先鼓起的掌。
仿佛一粒火星落入油海,瞬间点燃了全场!
轰——!!!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演播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