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会长,您刚才提到的那首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们今晚的开场嘉宾娄毅老师创作的《清明》吧?
我看到网络上确实有很多网友非常喜欢这首诗,评价很高。
可能很多观众和我们一样,对诗词的鉴赏是外行,能不能请您再稍微展开讲讲,也让我们学习一下?”
丁浩山闻言,却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将皮球踢了出去:
“关于具体的诗词赏析,我想赵文远老师可能更有发言权,他是专业的诗词评论人,分析起来会更透彻。”
早已在台下跃跃欲试的赵文远一听这话,立刻像是得到了信号,毫不犹豫地迈步上台。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堆起看似和善实则倨傲的笑容:
“呵呵,既然丁会长让我上来,那我就献丑,简单说两句。”
他清了清嗓子:
“《清明》这首诗,乍一看,语言确实通俗流畅,也有一定的画面感。
但正如丁会长所言,它缺乏更深层次的意境提炼.......”
“简单来说,就是‘有景无情’,或者情太浅。”
点评完《清明》,他似乎意犹未尽,又将矛头指向了娄毅刚刚演唱的《庐州月》:
“包括娄毅老师刚才演唱的《庐州月》,歌词里确实用了一些典故。”
“比如‘凿壁偷光’、‘红袖添香’”
“看似古雅,但堆砌感较强,未能真正融汇贯通,形成独特的气韵。”
“整首歌听下来,感觉辞藻华丽,但内在的‘精气神’是散的,核心要表达的情感不够凝聚和突出。”
“所以,在我们业内人士看来,娄毅老师在古典诗词创作方面,确实还处于业余爱好者的阶段,需要更多的学习和沉淀。”
女主持人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这时,丁浩山再次插话:
“这样吧,光说不练假把式。”
“今天正好娄毅也在现场,机会难得。不如我们请娄毅上台,来一首中秋题材的诗词?”
“正好我们几个都在,可以现场为他和观众朋友们点评。”
“这样一来,大家可能会更清楚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啊?这……”
男主持人面露难色,下意识地看向后台总导演的方向。
赵文远却在台上笑着附和丁浩山:
“丁会长这个提议好啊!”
“正好我们现在就是品读诗词的环节!”
“邀请明星嘉宾上台参与,也是为了更好地激发大家对传统文化的兴趣嘛!
娄毅老师不必有压力,本就是交流学习,无关水平高低。”
这两人一唱一和,看似给了台阶,实则把娄毅架在了火上。
话里的意思无非是:
你一个业余的,上来玩玩也不丢人,正好让大家看看专业和业余的差距有多大。
后台的总导演看着监控屏幕,略微沉吟。
从节目效果和话题度来看,这无疑是一个爆点。
他权衡片刻,最终还是对着通讯器,向台上的主持人轻轻点了点头。
男主持人得到指示,顿了顿,只好面向观众和娄毅的方向。
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提醒:
“那么……我们现在邀请娄毅老师上台。”
“不过要说明的是,这次诗词会我们并未提前通知娄毅老师准备作品,完全要看娄毅老师自己有没有关于中秋的灵感或者存货了……”
这话里的潜台词谁都听得懂。
诗词协会的人都是提前收到通知,有充足时间打磨甚至“准备”作品的。
娄毅这几天明显在全力准备《庐州月》的舞台,就算他再才华横溢,也不可能在准备一首高质量新歌的同时,还能分心准备一首高质量的中秋诗词吧?
而且,如果他真有准备。
那为什么刚才不主动上台?
第173章 今夕是何年?!(爆!)
瞬间。
全场的目光。
直播镜头的焦点,再次死死地锁定在了主桌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炸了:
【卧槽!当面逼宫?!这也太刺激了吧!】
【完了完了,鸽鸽要被公开处刑了!这明显是挖坑给他跳啊!】
【临时作诗?还是中秋主题?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丁浩山和赵文远太狠了,这是要把娄毅往死里踩啊!】
【虽然我是鸽鸽歌迷,但这次……感觉要糟……】
......
看着舞台上仿佛演双簧的丁浩山和赵文远两人。
娄毅怒极反笑。
呵,还真让我上去?
本来唱完《庐州月》,安安分分坐在台下,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罢了。
他本来就不是喜欢主动招惹是非的人。
更无意在别人的专业领域里强行出风头。
可眼下这情形……你们这简直是把脸凑过来,求着我来打啊?
饶是以娄毅平日里还算不错的脾气,此刻心头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
此时,坐在他身旁的梅兰秋先生微微倾身,低声问:
“小娄,你有准备吗?”
她看着娄毅的眼神带着担忧和真诚的维护。
梅先生对娄毅是极为看好的。
这个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更难得的是对传统艺术抱有真诚的敬意。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并维护这个晚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这儿倒是还有一首早年写的中秋诗,虽不算顶尖,但应应急还是可以的,你要不要先拿去用?”
旁边的顾清歌也听到了师父的话,轻轻点头,清冷的声音带着肯定:
“师父的诗词造诣,是极好的。”
娄毅感受到这份维护之意,心里微微一暖,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梅先生,清歌,谢谢你们。
不过,不用了。”
同桌的那位沈校长也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不满:
“小娄,要是没准备,就别上去了,没必要跟他们置这个气。”
他说着,目光锐利地扫向旁边的诗词协会会长包永航,语气颇为不客气:
“包老,你们会里这都是些什么人?这种气量,这种做派,也能当副会长?”
包永航会长的脸色此刻也十分难看。
显然对丁浩山和赵文远这种不顾场合公然发难的行为感到恼火。
但此刻众目睽睽,他也不好直接发作。
周围其他与娄毅交好的娱乐圈人士,包括新楚传媒的李依雅等人,也都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有人甚至小声劝他别理会。
现场因为这番变故,显得有些混乱和嘈杂,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然而,在万众瞩目之下。
在一片劝慰、担忧、嘲讽、又或者期待的复杂目光中。
娄毅却是轻轻整理了下因为久坐而略显褶皱的衣衫。
神色平静地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直播间的粉丝瞬间炸了!
【卧槽!!!鸽鸽别去啊!!!这是陷阱!】
【完了完了!没眼看了!临时被逼着作诗,这怎么可能写得好!】
【鸽鸽糊涂啊!忍一时风平浪静,没必要跟他们硬刚啊!】
【啊啊啊我不敢看了!丁浩山和赵文远那副嘴脸,等着看笑话呢!】
【虽然但是……鸽鸽这挺身而出的样子好帅!可是我好担心啊!】
【妈的,太欺负人了!诗词协会了不起啊!】
男主持人见娄毅起身,虽然心中也觉不妥,但流程还得继续,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看来娄毅老师已经准备好了!那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娄毅老师再次登台!”
舞台上的丁浩山和赵文远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诮。
已然摆好了“专业评委”的姿态,准备好好“指点”一下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场下不少诗词协会的成员,以及网络上那些水军,更是翘首以盼,等着看娄毅如何出丑。
在众多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娄毅步伐沉稳,再次踏上了舞台。
他心中冷笑:
我真没想装逼的,是你们逼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