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69节

  “大爷,您这是陈年风湿,加上受寒。”陆瑶收回手,迅速写好方子,“这药拿回去煎服,护膝记得一直戴着。”

  “谢谢神医!谢谢活菩萨!”老农颤抖着掏出布包里的铜板,“这诊金……”

  “不用了。”陆瑶轻轻摆手,“这几天义诊,药费减半,诊金全免。去抓药吧。”

  老农激动得眼圈泛红,千恩万谢地走了。

  陆瑶抿了口茶,淡淡瞥向屏风缝隙:“下一个。”

  李有才浑身一激灵,整了整衣冠,堆起油腻腻的笑容快步走进去。

  “陆神医!久仰久仰!”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伸出戴满戒指的手:“鄙人李有才,皇贵妃娘娘那个李家的人。今儿个特意来找您看看,这身子骨最近实在不爽利。”

  陆瑶连眼皮都没抬,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脉搏上。

  接触瞬间,陆瑶眉头微皱。脉象浮躁,虚火旺盛,心神不宁。典型的吓破了胆,加上贪心不足。

  “说症状。”陆瑶声音冷淡。

  “哎,是是。”李有才缩了缩脖子,擦着汗絮叨,“就是睡不着!一闭眼就做噩梦,梦见有人杀我、抢钱……心慌气短,脖子凉飕飕的,像架着把刀。”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在抖。

  陆瑶收回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心病。”

  “对对对!就是心病!”李有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压低声音,“陆神医,您不知道,我心里苦啊!我虽然姓李,但也难啊!”

  他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那股倾诉欲憋不住了。在他看来,陆瑶这种开医馆的跟朝廷没关系,又是“中立派”,而且五大世家的人也都在她这看病,肯定不会乱嚼舌根。

  “陆神医,只要您治好我,钱不是问题!”李有才拍着胸口,“等过两天银行开业,我身价还得翻番!到时候送您块纯金牌匾!”

  陆瑶手中的笔一顿,抬头第一次正眼看他:“你既然这么有钱,又背靠皇贵妃,何来心病?”

  这一问,彻底打开了李有才的话匣子。

  “哎哟,神医您有所不知啊!”李有才神秘兮兮凑近,一股汗臭味扑面而来,“那都是表面光鲜!那李妙真……哦不,皇贵妃,她搞这个银行根本没安好心!赵家的人都跟我说了,她这是要‘去家族化’!过河拆桥!”

  陆瑶心头一跳,面上波澜不惊:“哦?此话怎讲?”

  见神医感兴趣,李有才更来劲了:“您想啊,这几天李氏钱庄在封账审计,连我申请的装修银子都卡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清算我们这些老兄弟!”

  “还有!”李有才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我亲眼看见这几天晚上,钱庄库房一直在往外运东西!一箱箱银子都运到银行金库去了!赵家大爷说这叫‘卷款跑路’!她是想掏空李家家底,变私房钱,不管我们死活了!”

  “赵家大爷说了,只有五大世家入主银行,才能保住我们的地位!只要我们在开业典礼那天……嘿嘿……”

  说到这,李有才猛地捂住嘴,似乎意识到说多了。但他那双贪婪的小眼睛已经出卖了一切。

  陆瑶低头重新提笔,掩盖眼底寒芒。

  原来如此。这就是五大世家的手段吗?拙劣而有效。

  陆瑶虽然不懂经商,但也知道所谓的“封账审计”是为了资产清晰,“资金归拢”是为了充实准备金。这本是正常的商业操作,但在赵家嘴里,利用李有才这种人的无知和贪婪,硬生生解读成了“清算”和“跑路”。

  他们制造恐慌,挑拨离间,想让李家从内部乱起来。

  试想一下,如果银行开业当天,李家旁支突然集体反水,控诉皇贵妃吞并族产,那场面……银行信誉崩塌,百姓挤兑,早已准备好的五大世家就会以“救世主”姿态注资夺权。

  好一招釜底抽薪!可惜,他们找错了棋子。

  “原来是这样。”陆瑶语气平淡,“看来李老爷也是个明白人,懂得未雨绸缪。”

  “那是!那是!”李有才觉得自己遇到了知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既然如此,这药我就开重一点。”陆瑶笔走龙蛇写好方子,“这叫‘安神定志汤’,加了重楼、酸枣仁,还有几味特殊药引。喝了这药,保您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能睡得跟死猪……哦不,跟婴儿一样香。”

  “真的?!”

  李有才大喜,抓过方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掏出一锭五十两的大元宝往桌上一拍:“多谢神医!这当定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说完,他抓起元宝迫不及待地走了。

  陆瑶看着桌上的银子,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本章完)

第052章 深夜入宫,最赚钱的生意

  看着李有才那欢天喜地的背影,陆瑶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那副药,确实能安神。

  只不过,副作用是会让人反应迟钝,嗜睡多梦,而且……嘴巴会变得不严实。

  “蠢货。”

  陆瑶轻轻吐出两个字,将桌上那锭还带着李有才体温和汗渍的银元宝,用两根手指夹起来,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功德箱里。

  “咚”的一声闷响。

  仿佛是为李有才,也为那即将到来的五大世家,敲响的一声丧钟。

  “来人。”

  陆瑶对着屏风后唤了一声。

  一名机灵的小药童跑了过来:“师父。”

  “备车。”

  陆瑶的声音简洁有力。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流光溢彩的金牌令箭。

  这是当初静太妃特意嘱咐陛下赐下的,不仅许她宫禁行走、无须通报,更是为了让她这位“未来儿媳”在宫里能挺直腰杆,不受任何规矩的束缚。

  “师父,天都要黑了,您这是……”药童看着那块象征着极高特权的令箭,有些惊讶。

  “进宫。”

  “家里进老鼠了,写信说不清楚,我得亲自去。”

  ……

  夜深了。

  皇宫里的打更声显得格外沉闷,像是敲在人心口上的重锤。

  北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广场,发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动静,把那些挂在檐角的灯笼吹得东倒西歪,光影在红墙上疯狂乱舞。这种天气,连巡夜的侍卫都忍不住缩着脖子,想找个避风的角落哪怕多站一会儿也好。

  但翊坤宫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简直比白天的菜市场还要热闹,还要……热气腾腾。

  还没进殿门,就能听见里面传出的那种密集的、如同暴雨打芭蕉一般的声响——那是几十个算盘同时拨动的声音。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听得人头皮发麻,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一种金钱流动的快感。

  陆瑶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还没跨过门槛,一股混杂着墨汁味、纸张味、炭火味,还有那种独特的、仿佛能闻得到的“银子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这笔账不对!苏州分号的流水怎么少了三千两?让小顺子去查!查不出来提头来见!”

  “通州的银车到了没有?什么?还在路上?告诉押运的御林军,明天午时之前不到,以后李家的生意他们别想沾边!”

  “把这堆废纸拿走!我要的是汇总!是汇总!不是让你们把流水账抄一遍给我!”

  大殿正中央,原本应该是用来赏花弄月的地方,此刻摆着一张巨大无比的花梨木长案。李妙真就站在案后,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看着就很贵的金步摇,手里抓着一支朱笔,正对着一群满头大汗的女官和太监咆哮。

  这帮平日里只知道伺候主子、绣花描红的宫女太监,如今全被李妙真抓了壮丁。好在李家带进宫的陪嫁丫鬟里有几个算账的好手,这几天硬是搞了个“速成班”,把这群宫人训练成了临时的“人形算盘”。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媚意、三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熬得通红,却亮得吓人,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母豹子。

  而在她身后的软塌上,咱们的皇帝陛下林休,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里。

  他身上盖着一条明黄色的锦被,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盖在脸上,似乎是在睡觉,但那只露在外面的脚丫子却随着算盘声有节奏地晃动着,显然是在闭目养神——或者说,是在享受这种“别人忙死、朕独闲”的缺德快乐。

  陆瑶看着这一幕,原本因为赶路而有些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松弛了下来。

  这大概就是她最喜欢的氛围吧。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君臣礼节,也没有后宫那种阴恻恻的勾心斗角,只有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寻常百姓家为了过好日子而一起努力的烟火气。虽然这“日子”过得有点大,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两银子的出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李大行长发财了?”陆瑶轻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冷冷地穿透了满屋子的嘈杂。

  “陆……陆姑娘!”

  李妙真猛地抬头,看见陆瑶,那张原本紧绷、充满煞气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朱笔往身后藏了藏,像是犯错的学生见到了教导主任。

  她把笔一扔,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发髻,提着裙摆快步迎了上来,走到陆瑶面前时,脚步又不自觉地放慢,微微欠了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讨好:

  “您怎么这时候进宫了?快快快,这边坐,这里暖和。”

  李妙真一边说着,一边殷勤地把陆瑶引到火炉边最好的位置,还亲自拿了个软垫铺上。

  “我这两天……是不是脸色又难看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心虚地看着陆瑶,像是生怕这位“未来正宫”兼“主治大夫”下一秒就掏出银针扎她,“我有按时喝汤的!就是……就是这几天事儿太多,稍微熬了一下下夜。”

  软塌上的林休也把脸上的书拿开,看着李妙真这副瞬间从“母老虎”变成“乖猫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瑶任由李妙真拉着坐到火炉边,先把食盒打开,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莲子羹递过去,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添堵倒是不至于,就是……看了场笑话。”

  “笑话?”李妙真接过碗,也不顾形象,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毫无仪态地抹了抹嘴,“什么笑话能让你这冰山美人大半夜的跑进宫来讲?”

  陆瑶看了一眼四周那些竖着耳朵的女官和太监。

  林休心领神会,挥了挥手:“行了,都下去吧。剩下的账明天再算,朕看着你们脑壳疼。”

  “是,陛下。”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抱着账本,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毕剥”声。

  陆瑶这才把在济世堂遇到李有才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讲了一遍。从李有才的嚣张跋扈,到他被吓得像只鹌鹑,再到他为了活命吐露的那些“秘密”。

  她讲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甚至连语气都没什么起伏。但正因为这种平静,反而让李有才那个蠢货的形象跃然纸上,特别是讲到李有才把“资金归拢”当成“卷款跑路”的时候,李妙真的一口莲子羹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你是说,那蠢货以为我要卷钱跑路?”

  李妙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他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卷钱?我卷谁的钱?这天下还有比当皇帝的小老婆……咳,当皇贵妃更赚钱的买卖吗?”

  她气得把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亏他还是李家的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李家都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李妙真叉着腰,在原地转了两圈,显然是被气笑了,“为了给总行金库充门面,我把各地分号的现银都调过来了,这叫‘集中力量办大事’!这叫‘展示实力’!到了他嘴里,成了我要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林休靠在软塌上,看着气急败坏的李妙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别急着生气。”林休随手抓起一把瓜子,嗑了一颗,慢悠悠地说道,“蠢人有蠢人的用法。你觉得他蠢,但在某些人眼里,这可是难得的‘聪明人’。”

  李妙真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林休:“什么意思?”

  陆瑶这时候插话了,她拿起火钳,轻轻拨弄着暖炉里的银丝炭,让火烧得更旺些。温暖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给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

  “李有才确实蠢,但他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看法。”陆瑶的声音轻柔,却一针见血,“你想想,五大世家的人精明得跟鬼一样,他们真的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吗?赵家大爷既然能跟李有才说那种话,说明这根本不是误会,而是……借口。”

  “借口?”李妙真皱起眉头,重新坐了下来,商人的敏锐嗅觉开始发挥作用。

  “对,借口。”林休吐掉瓜子皮,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妙真,你这次搞的这个‘大圣皇家银行’,步子迈得太大了,扯到了这帮老东西的蛋。”

  李妙真脸一红,啐了一口:“陛下,注意龙体,别说粗话。”

  “话糙理不糙。”林休摆摆手,也不在意,“你想想你的那些条款:统一兑换龙票,这是要废了他们私发银票的权;统一存贷利息,这是要断他们的暴利根基;总行拥有一票否决权,这是要让他们当孙子。这帮人,在地方上当惯了土皇帝,怎么可能甘心?”

  李妙真冷哼一声:“不甘心又怎样?钱在我手里,权在你手里,他们爱玩不玩。”

  “他们当然想玩,这块蛋糕太大,谁都想咬一口。但他们不想跪着吃,他们想站着,甚至……想骑在你头上吃。”

  林休坐直了身子,也不嗑瓜子了,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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