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小説羣3七,1七29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和巨大恐11玖惧的铁青色!
他预料到情况严重,甚至做好了服部直臣重伤或被抓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全军覆没!一位少将,四位大佐
!在帝国师团的腹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滔天大祸!
“八嘎……八嘎牙路!!!”松井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实木凳子!沉重的凳子砸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阴谋!这是针对观摩团的一场赤裸裸的阴谋!是针对我第四师团的阴谋!是针对我松井的阴谋!”
他彻底暴怒了!服部直臣死了,他松井如何向军部交代?如何向岗村将军交代?他的仕途,甚至他的脑袋,都可能因此不保!
岸边看着暴怒的松井,等他的怒火稍歇,才继续冷静地补充道。
“阁下,现场情况……非常惨烈。从遗体来看,大部分人在第一波猛烈炮火中就已阵亡。但……部分遗体上发现了近距离的枪伤,位置……都在头部或心脏。
敌人……进行了二次补枪!他们不允许任何目击者活下来!这绝非偶然遭遇战,而是有预谋的、斩尽杀绝的伏击!”
松井闻言,瞳孔再次收缩!补枪?!不留活口?!这手段,何其狠毒!这更印证了他的判断——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查!给老子查!到底是谁干的?!八路!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八路!”松井怒吼着,将矛头指向了八路军。
“一而再,再而三!在我防区兴风作浪!这次一定要调集重兵,彻底剿灭他们!”他试图将责任完全推给外部敌人。
然而,岸边却并没有附和。
他抬起头,直视着松井愤怒的眼睛,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阁下,八路军……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但是,属下有几点疑问,不得不报。”
松井喘着粗气,盯着岸边:“说!”
“第一,”岸边条理清晰地说道。
“八路军,尤其是386旅,他们确实在坂田联队覆灭时展现了超乎寻常的火力,但根据以往情报,他们极度缺乏重炮,更遑论105mm级别的重型榴弹炮!
李家村现场留下的巨大弹坑和破坏痕迹,绝非普通山炮或迫击炮所能造成!这重炮从何而来?”
“第二,”岸边语气加重。
“观摩团离开师团部的时间、选择的路线,前往吉田联队,都是临时决定的,保密级别极高!
八路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精准的情报,并在吉田联队防区边缘的必经之路上,提前设下重兵埋伏?这情报的来源……太过蹊跷!”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关键、也最隐晦的疑点。
“第三,也是属下在现场偶然注意到的细节……吉田联队长,他腰间佩戴的指挥刀……似乎并非帝国陆军授予联队长级别的制式指挥刀。
那只是一把……普通的尉官级武士刀。”
“什么?!”松井猛地一愣,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打断。
“吉田的指挥刀……有问题?你看清楚了?!”
“属下绝无看错!”岸边语气肯定。
“当时他心神大乱,属下特意留意了他的佩刀。刀柄、刀镡的纹饰和材质,绝非联队长级别应有的规格!就是一把普通的尉官刀!”
松井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疑不定所取代。
吉田?指挥刀丢了?或者……换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联想到岸边前两个关于重炮和情报的疑问……
一个模糊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松井的心头。
“不可能!”松井下意识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联想。
“吉田……他没有动机!他为什么要对军部观摩团下手?这对他有什么好处?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本能地不愿相信跟随自己多年、虽然有些狂妄但还算忠诚的吉田会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岸边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反驳,只是低声道。
“属下只是陈述观察到的事实和心中的疑惑。动机……或许只有吉田联队长自己清楚。或者……背后另有隐情。”
松井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岸边的三个疑问,特别是吉田指挥刀的异常,像三根冰冷的刺,扎进了他原本只想将责任推给八路的思维里。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内心的风暴远比刚才的暴怒更加汹涌。
“走!”松井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带我去看看……服部他们的遗体。”
师团部临时设置的停尸间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具盖着白布的遗体整齐地排列着。松井在岸边的陪同下,一一掀开白布。
服部直臣胸前巨大的贯穿伤和头部近距离的枪眼,其他几位大佐身上触目惊心的致命伤和补枪痕迹……都无声地诉说着袭击者的残忍和决绝。
松井的脸色越发阴沉。
这绝不是普通的袭击!
当岸边再次低声、但无比肯定地确认吉田当时佩戴的确实不是联队长指挥刀时,松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疑点太多了!太巧合了!太指向内部了!
一股巨大的寒意和更深的愤怒取代了最初的慌乱。如果真是内部出了问题……那比八路袭击更加可怕!这等于是在他松井的心脏上捅刀子!
松井缓缓盖上了服部直臣身上的白布,眼神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冰冷而充满杀意。他转身,对岸边,也是对身后肃立的副官,一字一句,声音如同来自九幽:
“立刻!传我命令!”
“第四师团下属,所有联队长!”
“步兵第一联队吉田正雄!”
“炮兵联队山上结成!”
“辎重联队小泉信长!”
“步兵第二联队……”
“步兵第三联队……”
“所有人!三小时内,必须赶到师团部指挥部报到!迟到者,军法从事!”
大阪师团炮兵联队驻地,联队长办公室内却是一片难得的轻松氛围。
渡边一郎这个碍眼的刺头被清除,苏明在炮兵联队的权威已如磐石般稳固。
桌上摆着清酒和几碟精致的小菜,苏明正与手下几名心腹军官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来来来,再满上!”苏明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亲自给身边的军官斟酒。
“渡边那厮,咎由自取!如今联队上下同心,正是我等为帝国、为阁下效力的大好时机!干杯!”
“干杯!为联队长阁下!”
“为帝国!”
军官们纷纷举杯,气氛热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武藤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凝重。他走到苏明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苏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放下酒杯,对众人摆摆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师团部有紧急军务,诸位先回各自岗位。”
待军官们带着酒意和疑惑离开后,苏明才看向武藤,眼神锐利:“确定?消息传到师团部了?”
“千660真万确,主上!”武藤声音压得极低。
“观摩团在李家村遭伏击,全军覆没的消息,师团部已经确认!松井师团长震怒,刚刚下达了紧急命令:所有联队长,立刻前往师团部报到!不得延误!”
苏明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知道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大佐军服,动作从容不迫。
武藤又补充道:“岸边中佐……私下托人带了一句话给您。”
“哦?他说什么?”
“他说……此事,对主上您而言,或许……不算坏事。”
苏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心领神会:“岸边君……是个明白人。好了,备车,去师团部!”
当苏明乘坐的轿车驶入大阪师团部驻地时,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凝重和压抑。卫兵的神情比往日更加严肃,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走进师团部大楼的临时等候室,苏明发现其他几位联队长——辎重联队的小泉信长、步兵第二联队的横田、步兵第三联队的西尾等人都已经到了。
众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气氛沉闷。
唯独不见吉田正雄的身影。
“山上君来了!”小泉信长看到苏明进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和气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难掩忧虑。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团长阁下紧急召见,气氛很不对劲啊!吉田那家伙,到现在还没来……”
苏明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困惑”和“凝重”。
“小泉联队长,诸位同僚。我刚到,也是一头雾水。吉田大佐……还没到吗?师团部防区边缘似乎出了大事,难道与他有关?”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缺席的吉田。
“谁知道呢!”横田大佐撇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幸灾乐祸。
“李家村那边动静那么大,听说死了不少人!吉田那家伙,平时不是挺能蹦跶吗?关键时刻掉链子!”
“是啊,听说……动用了重炮?”
西尾联队长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在我们防区腹地,用重炮伏击……这……太可怕了!八路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
苏明立刻配合地露出“震惊”的表情:“重炮?!西尾联队长,消息可靠吗?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断时,岸边中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严肃,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苏明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
“诸位联队长,师团长阁下正在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进行紧急通话。请诸位立刻移步一号会议室,等候阁下训示。”
众人心中一凛,不敢怠慢,纷纷起身。苏明故意落后一步,走到岸边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道.
068、兼任大阪师团第一联队长,下次就任命为旅团长(求订阅)
“岸边君,吉田大佐……怎么没来?他那边……”
岸边目不斜视,脚步不停,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快速回应:“吉田联队长……恐怕有大麻烦了。李家村……就在他防区边缘。”
他没有多说,但语气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苏明心中了然,不再多问,跟着众人走进了那间气氛压抑的一号会议室。
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的主位空着。
众人按军衔和联队序列依次落座,苏明坐在炮兵联队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显得沉稳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大约一刻钟,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松井师团长脸色铁青,如同笼罩着一层寒霜,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同样脸色凝重的岸边中佐。
松井没有立刻坐下,锐利如刀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联队长,那眼神中的压力和怒火,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不敢与之对视。
“诸君!”松井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