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电报,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松井师团长此人,我了解。
他此刻召见我,十有八九,是因为上次苍云岭‘增援坂田联队’的‘战功’!.
052、刘师长汇报震惊老总,日本人的话我们能信吗?这家伙看来真不喜欢打仗(求订)
第五师团板垣中将的感谢电报,还有师团长为我们请功的承诺,恐怕是到了兑现的时候了。这是好事!”.
听到苏明的分析,武藤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原来如此!属下愚钝!恭喜阁下!看来是嘉奖和晋升之事有着落了!”
“嗯。”苏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服,“我离开期间,炮兵联队大小事务,由你武藤少佐全权负责!”
“哈依!”武藤立刻挺直胸膛,接受了这个代表巨大信任的任务。
苏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补充道。
“记住,是‘全权’!我授予你临机专断之权!联队内部,无论军官士兵,凡有不听号令、阳奉阴违、尤其是与渡边那边眉来眼去者……”
他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语气冰冷刺骨,“无需请示,可先斩后奏!佐佐木和他的‘利刃’,会全力配合你!务必确保联队上下,铁板一块!”
武藤心中一凛,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和那无形的血腥气。
他肃然立正:“哈依!请阁下放心!属下必定不负重托!联队内若有异动者,属下必以雷霆手段镇压之!”
“很好。”苏明脸色稍缓,“另外,去准备一下。
从上次交易得来的大黄鱼里,拿五根出来。再挑几张最好的皮草,打包好。”
“阁下,这是……?”武藤有些疑惑。
“师团部,可不只有师团长。”
苏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参谋长、高级参谋、后勤主管……这些人,都是能在关键时刻说得上话的。我山上结成想要再进一步,光有战功还不够,这人情世故,该打点的,一样不能少!
五根黄鱼,几件皮货,不过是敲门砖罢了。”
武藤恍然大悟,眼中充满了佩服。
“阁下深谋远虑!属下这就去办!必定挑选最好的!”他立刻转身出去准备。
半小时后。
炮兵联队驻地大门洞开。
一辆黑色的军用轿车停在门前,引擎发出低29沉的轰鸣。苏明换上了崭新的呢料将校大衣,肩章上那颗代表大佐的金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身姿挺拔,气度沉稳。
在他身后,佐佐木上尉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按着腰间的军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更引人注目的是佐佐木身后那三十八名护卫队员!
他们同样穿着笔挺的军装,虽然军衔不高,但个个眼神锐利如鹰,身形精悍如豹,站姿如同钉在地上的标枪。
一股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让前来送行的军官士兵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这三十八人,如同一柄柄沉默而危险的利刃,拱卫着他们的主人。
苏明对武藤最后交代了几句,便弯腰钻进了轿车后座。
佐佐木迅速坐进副驾驶。
三十八名护卫队员则动作整齐划一地登上了后面两辆加装了篷布的军用卡车。
“出发!”苏明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386旅驻地。
陈旅长背着手,站在旅部指挥所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李云龙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但那双牛眼里还带着几分不服气。
“李云龙!”陈旅长猛地转身,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你给老子解释解释!昨晚五里铺是怎么回事?差点就在城门口把天捅破了!三门重炮!一箱盘尼西林!
要是真让那群二鬼子掀了篷布,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我们旅完了是小事,苏老板那边暴露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云龙梗着脖子,瓮声辩解。
“旅长!这事儿真不能全赖我!路线是内应提前探好的,避开鬼子的巡逻队没问题!
谁知道那帮二鬼子抽什么风,大半夜不在被窝里挺尸,跑五里铺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蹲着?
肯定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或者那帮孙子想捞外快想疯了!”
“走漏风声?捞外快?”陈旅长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我看是你李云龙大意了!以为有了内应就万无一失?这县城里龙蛇混杂,伪军、鬼子、汉奸、地痞,哪一方是省油的灯?
苏老板费尽心机给我们打通关节,不是让我们去送死的!更不是给人家添麻烦的!”
他逼近一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立刻给老子去查!彻彻底底地查清楚!昨晚那队伪军是哪个部分的?带队的是谁?他们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间出现在五里铺?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指使?县城里我们的内应,有没有问题?运输路线,还有没有别的隐患?每一个环节,都要给老子查得水落石出!”
李云龙也知道这次确实惊险,见旅长动了真怒,也不敢再顶撞,啪地一个立正。
“是!旅长!我亲自去查!保证把根儿都挖出来!要是真有内鬼,老子亲手崩了他!”
“不只是查!”陈旅长语气森然。
“查清楚之后,该清理的清理,该掌控的掌控!特别是进出县城的通道,尤其是西门附近!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是收买、威胁还是直接换人!总之,以后这条线上,从伪军的哨卡到城里的接应点,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
确保万无一失!明白吗?绝不能再发生昨晚那种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
“苏老板这次为了解围,不得不派人冒险出面。虽然那几个兄弟面生,动作也利索,没留下明显把柄,但终究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我们不能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不能总是指望苏老板在关键时刻替我们擦屁股!他身处敌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暴露的风险已经够大了!
我们这边要是再出纰漏,那就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李云龙神色一凛,郑重点头。
“旅长,我明白了!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证把这条线收拾得铁桶一样!绝不再给苏老板添麻烦!”
他顿了顿,脸上也露出一丝担忧,“不过……旅长,昨晚苏老板派来的人,您看着……没事吧?他们回去会不会有麻烦?”
陈旅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缓缓道。
“那几个兄弟,动作很干练,打人、骂人、放行一气呵成,显然是受过训练的。
而且,特意选的都是生面孔,说话也故意含糊其辞,只强调是‘皇军运输队’,没提具体番号。
这说明苏老板很谨慎,刻意在隐藏身份,避免直接牵扯到他自己。只要伪军那边没抓住实质证据,或者没胆子深究,问题应该不大。
苏老板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他的脱身之法。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自己这边的漏洞堵死,把屁股擦干净,不给他留后患!”
“是!我这就去!”
李云龙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脸上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显然是准备去县城“大干一场”了。
陈旅长看着李云龙远去的背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将目光投向旅部后面那片被严密看守起来的空地。
空地上,三门涂着土黄色油漆、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91式105mm野战榴弹炮,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匍匐着。
巨大的炮管指向天空,厚重的防盾、粗壮的炮架、巨大的橡胶轮胎,无不彰显着其恐怖的破坏力
。几十名被挑选出来的炮兵骨干,正围着这三门宝贝疙瘩,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炮身,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激动,仿佛在抚摸绝世珍宝。
陈旅长缓步走过去,脸上终于露出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光滑的炮管,感受着那坚硬厚重的质感,喃喃自语。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有了这东西,小鬼子的炮楼、据点,在咱们眼里就跟纸糊的一样了!”
旁边的旅参谋长也难掩兴奋,凑过来笑道:“旅长,这下咱们旅可真是鸟枪换炮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促狭,“您说,要是师长他老人家知道了,会不会……”
参谋长的话音还没落,一个通讯员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旅长!师部急电!师长亲自询问……询问昨晚‘大买卖893玖’的情况,让您……让您立刻带着‘货’去师部详细汇报!”
陈旅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脸无奈的苦笑,他看了看身边同样露出“果然如此”表情的参谋长,又看了看那三门重炮。
叹了口气:“唉!就知道瞒不住!老总这鼻子,比狗都灵!刚卸车,电报就追来了!
得,准备准备吧,把这几个宝贝疙瘩,还有那箱‘命根子’,都给老子小心伺候好!咱们……去师部‘上贡’!”
129师师部,驻地。
当陈旅长亲自率领的、由精锐战士严密护送的车队,主要是那三门用厚厚篷布遮盖的重炮和装着盘尼西林的箱子抵达师部时,整个师部都轰动了。
师部大院里,得到消息的刘师长和徐副师长早已等候多时。
当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掀开篷布,露出三门威武雄壮的105mm榴弹炮时,饶是身经百战、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刘师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地几步走上前去!
“我的老天爷!真……真的是105重炮!还是三门!”
刘师长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绕着炮身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每一个细节,
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冰冷的炮管,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好!太好了!陈旅长!你小子……不,你们386旅这次立了大功了!天大的功劳啊!”
他激动地转向陈旅长,声音洪亮。
“你是不知道,咱们师,咱们整个八路军,缺重火力缺到什么地步!战士们拿命去填鬼子的炮楼,很多时候就是因为没有重炮支援!
有了这三门炮,咱们的腰杆子就硬了!攻坚能力提升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玩意儿,连老蒋的嫡系部队,能装备的也不多!”
徐副师长也是满脸震撼和喜悦,围着炮转,连连点头:“是啊!老刘!这可是战略级的重武器!386旅这次,真是掏到宝了!陈旅长,干得漂亮!”
陈旅长看着两位首长激动不已的样子,心中也是自豪,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摆摆手。
“师长,副师长,先别激动。这次交易……可不只是这三门炮。”
“哦?还有?”刘师长和徐副师长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旅长身上。
陈旅长示意了一下,两名战士立刻从一辆骡车上,小心翼翼地抬下一个印着醒目红十字标记的白色金属箱子,放在两位首长面前。
“这是……?”徐副师长疑惑地看着箱子。
陈旅长亲自上前,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开启一个潘多拉魔盒,缓缓打开了箱盖。
刹那间,一排排整齐码放、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光泽的玻璃小瓶映入眼帘!每个小瓶上都清晰地印着“Pe627nicillin”的英文标识!
“盘……盘尼西林?!”刘师长和徐副师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两人脸上的震惊之色,甚至比刚才看到重炮时还要强烈数倍!
刘师长猛地蹲下身,拿起一支小瓶,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仔细看着上面的标签,声音都变了调。
“四十盒……四百支?!这……这怎么可能?!陈旅长!你从哪搞来这么多?!这东西……这东西比黄金还金贵!有价无市啊!
咱们整个野战医院,库存加起来……连这里的零头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