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藤却没有半点笑意,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少佐,不是渡边大队长的事……是……是我们大队的补给,尤其是粮食,出大问题了!”
“粮食?”苏明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眉头皱了起来。这可不是小事。他示意武藤继续说下去。
“哈依!”武藤苦着脸,“仓库清点过了。大米、面粉,加上一些杂粮和罐头……最多……最多只够维持全大队三天的消耗了!这还是按最低配给标准算的!”
“三天?!”
苏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心脏猛地一沉。刚才甩掉战斗任务的轻松感荡然无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三天?这简直是把整个大队往绝路上逼!“补给申请呢?联队后勤那帮混蛋是干什么吃的?!”
武藤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满是苦涩:“少佐,您忘了?现在不止是我们第四师团,整个关东军,甚至……听说本土那边,粮食供应都极其紧张!优先保障的是那些……那些在前线‘积极作战’的甲种师团。像我们……”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像他们这种出了名的“窝囊废”师团,能分到的口粮,从来都是被克扣得最狠的。
苏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背着手在狭小的木屋里踱了两步,冰冷的空气似乎又下降了几度。躺平?摸鱼?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躺个屁!他必须想办法,立刻!马上!
“武器弹药呢?”苏明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武藤,“尤其是炮弹,还有那些步兵炮、迫击炮的储备情况?”
武藤愣了一下,不明白少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但还是迅速回答:“报告少佐!武器弹药方面倒是比较充足!
特别是炮弹,联队上次补充后,我们大队储备了不少,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弹基数都还有五个基数以上,掷弹筒和迫击炮弹也够用。毕竟……毕竟我们消耗得少。”最后一句,他说得有点讪讪的。
“消耗得少……消耗得少……”
苏明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却越来越亮,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雏形,在他脑海里飞快地成型、清晰。大阪师团的传统是什么?是搞钱搞物资!是“灵活变通”!是生存!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种阴沉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让武藤感到心惊肉跳的笑意。
“武藤君,”苏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兴奋,“你说……如果我们把一些多余的……嗯,暂时用不上的武器弹药,比如……拆开来的九二式步兵炮零件?拿去换点粮食回来,解这燃眉之急,怎么样?”
“纳……纳尼?!”
武藤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倒卖军火?!还是倒卖给……敌人?这已经不是违反军纪了,这是叛国!
是十恶不赦的死罪!抓到绝对是要上军事法庭吃枪子的!他吓得脸都白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少……少佐!这……这万万不可啊!倒卖军火是重罪!会……会被枪毙的!”
看着武藤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苏明反而笑了。他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武藤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武藤一个趔趄。
苏明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真诚:“武藤君,你误会了。这怎么能叫倒卖军火呢?多难听啊!我们这是……嗯,对,‘资源置换’!‘互通有无’!‘互帮互助’!”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力:“你看,我们仓库里堆着那么多炮弹、炮管,放着也是放着,风吹日晒还会生锈报废,多可惜?这叫资源闲置!是浪费!
而我们大队的勇士们,却要饿着肚子训练、站岗!这合理吗?这不合理!我们只是把暂时用不到、放着浪费的多余物资,拿出去,找一些‘朋友’,换点我们急需的粮食回来。
这难道不是最合理、最符合经济学原理的做法吗?这难道不是为我们第一大队全体官兵的生存负责吗?”
武藤被苏明这一套歪理邪说绕得有点懵,脑子里乱哄哄的,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看着苏明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只觉得后背发凉。
苏明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甚至带上了一点“忆往昔”的感慨:“武藤君,我记得你跟我提过,你的家族,在京都也算是书香门第吧?你的母亲,当年在京都,可是教授花道、茶道的老师,受人尊敬!
这份对家族、对后辈的责任感和担当,这份为了目标而灵活变通的智慧,难道不值得你继承和发扬吗?
现在,为了我们第一大队几百号人的饭碗,为了大家能活下去,传承你母亲那份‘师者’的担当精神,做一点小小的、安全的‘资源置换’,这难道不是义不容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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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老师……担当……”
武藤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神剧烈地挣扎着。一边是冰冷的军规和可怕的后果,一边是少佐那真诚的目光、饥饿的士兵、还有那份被刻意挑起的、关于家族荣誉的微妙责任感.
饥饿的威胁是现实的,少佐展现的力量是恐怖的,而他那套“资源置换”、“为了生存”的理论,又诡异地带着一丝大阪商人特有的“务实”色彩……武藤的意志防线,在苏明层层递进的攻势下,开始摇摇欲坠。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挣扎了足足半分钟,他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认命般地低下头,声音干涩而微弱:“哈……哈依……少佐说得……有道理。为了大队的生存……我……我明白了。”
“这就对了嘛!”
苏明脸上绽开满意的笑容,再次用力拍了拍武藤的肩膀,“武藤君,你果然深明大义!不愧是京都名门之后!”
武藤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然,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依旧紧绷:“少佐……可是……我们找谁‘置换’?这……合作对象……”
苏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仿佛在评估着什么。他踱回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民国政府那边……”他缓缓开口,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装备不算差,尤其是嫡系部队,美械德械都不缺,胃口大得很。而且,他们不讲信誉,跟土匪没什么区别,跟他们做生意,风险太高,容易被黑吃黑,划不来。”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选项。
“那么……”苏明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那铅色的云层,看到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深处,“正在这片土地上跟日本人死磕的……那些土八路呢?”
“八……八路?!”
武藤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再次狂飙起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把军火卖给正在跟皇军打仗的敌人?!这比卖给国军还要疯狂一百倍!少佐他……他是认真的吗?
“对,八路。”
苏明转过身,看着武藤那惊恐万分的脸,语气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把握,“他们武器最差,装备最简陋,但战斗意志……哼,你也知道,很顽强。他们最缺什么?
最缺的就是正规的火炮!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在他们眼里,就是能敲开炮楼、改变局部战局的宝贝疙瘩!是战略级武器!”
苏明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让武藤心头发毛的弧度:“只有把东西卖给最需要它、把它当宝贝的人,我们才能拿到最好的价格,最多的好处,最多的‘交易筹码’!
比如……粮食、布匹、药材、甚至……情报?这对我们第一大队的生存和发展,才是最有利的!明白了吗,武藤君?”
武藤的脑子已经完全跟不上苏明的思路了。把武器卖给最渴望得到它的敌人,换取最大的生存资源?这逻辑……简直扭曲得令人发指!
可偏偏,在少佐那笃定而冷酷的眼神注视下,他竟然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丝诡异的道理?为了活下去,为了第一大队……
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终,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哈依……少佐,我……明白了。”
“很好!”苏明满意地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么,行动起来。第一,去仓库,挑一门状态最好的九二式步兵炮,给我把它拆了!关键部件——炮闩、瞄准镜、击发装置,全部拆下来单独存放!
炮管、炮架这些笨重的东西,也分开放!记住,要拆得专业点,别弄坏了,以后还要用呢!”他特意强调了“以后还要用”,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第二,”苏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亲自去一趟县城。找那些做杂货、收山货的铺子,特别是那种背景有点复杂,路子有点野的。想办法,把我们要‘处理’一些‘特殊金属构件’的消息,悄悄地、不留痕迹地放出去。
记住,只放消息,说东西在县城里,等真正识货的‘买家’主动找上门!明白吗?”
武藤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但还是用力点头:“哈依!明白!”
苏明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武藤君,记住!隐蔽!隐蔽!再隐蔽!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一旦泄露出去……后果是什么,你很清楚。如果出了岔子……”
苏明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威胁,“我会毫不犹豫地说,这一切,都是你武藤,为了中饱私囊,背着大队长私下干的!懂吗?”
武藤浑身一颤,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看着苏明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毫不怀疑对方说到做到。
这已经不仅仅是利益捆绑,而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他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哈依!少佐!属下明白!一定小心!万无一失!”
苏明看着武藤如同惊弓之鸟般退出去关好门,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刚才那一番威逼利诱,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和死气沉沉的营房。
乱世之中,想安安稳稳躺平摸鱼?哪有那么容易。活下去,本身就是一场最残酷的战斗。他必须利用好大阪师团这张皮,利用好这个刚刚到手的系统,在这夹缝中,趟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躺平”血路!
一天后。
苏明正独自坐在他那间弥漫着淡淡煤烟味的小木屋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咸鱼系统的签到昨天已经完成,又得了100点数,商店里多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暂时没有急需的。
躺平点数攒了200,强化药水那种好东西却没再刷出来。粮食危机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武藤那边放消息出去,也不知多久才会有回应。
土八路……他们会感兴趣吗?敢冒险吗?万一风声走漏到宪兵队或者渡边那个混蛋耳朵里……
“砰!”木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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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藤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后怕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少佐!少佐!有消息了!八路!八路那边……”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苏明眉头一皱,霍地站起身,低喝道:“闭嘴!慌什么!”他快步走到门口,警惕地探头向外张望了一下。
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空寂的营区,几个士兵缩着脖子在远处巡逻,并无异样.
他这才缩回身子,反手把门关严实,眼神凌厉地瞪着武藤:“记住!贩卖军火是重罪!天大的重罪!隔墙有耳!给我冷静点!喘匀了气再说话!”
武藤被苏明严厉的眼神和低喝吓得一激灵,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苍白。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用力深呼吸了好几下,强行压下剧烈的心跳和喘息,声音压低到近乎耳语,却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哈依!属下失态了!少佐,有消息了!县城那边传回来的!据我们在城里的线报,还有收山货的老油子说,县城周边,特别是西边和北边的山区里,确实有好几股八路的人在活动!
规模不大,都是些游击队!我们把消息放出去后,那些铺子的掌柜私下都说,这两天确实有些生面孔在偷偷打听‘硬货’的事情,看那做派,十有八九就是八路的探子!他们肯定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好几股游击队……”
苏明沉吟着,手指依旧轻轻敲着桌面。这符合他对八路作战方式的了解,化整为零,四处出击。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做主、敢做主、也有一定实力“吃”下他货的买家。
武藤舔了舔嘴唇,继续汇报,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少佐,我特意让铺子掌柜多留心,打听了一下这几股八路的头儿。其中一股,领头的好像姓李……对!
掌柜的隐约听到他们的人提过一嘴,叫……李云龙?好像是这个名字?听着挺凶悍的一个家伙,据说打仗很厉害,胆子也大……”
“李云龙?!”
苏明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他霍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记忆的迷雾!
那个亮剑世界里,天不怕地不怕,敢打敢拼,鬼点子多到让敌人头疼的李云龙?!是他吗?同名同姓?还是……
苏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如果真是那个李云龙……那这“生意”,恐怕会变得非常“有趣”!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脸上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锐利和期待。
“很好!”苏明的声音沉稳有力,“武藤君,你做得不错。现在,立刻再回县城一趟!找到那个放消息的铺子掌柜,告诉他……”
苏明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就说,‘货’已经备好了一部分样品,是‘硬货’的关键‘构件’,分量十足。
让真正能做主的买家,亲自来县城验货、谈价!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老地方!记住,只认真正能做主的人!”
他盯着武藤的眼睛,再次强调,语气森然:“小心!再小心!尾巴扫干净!要是这次出了纰漏……你知道后果!”
武藤被苏明眼中那骤然闪过的寒光刺得心头一凛,立刻挺直腰板,肃然应道:“哈依!少佐放心!属下明白!一定办妥!”
寒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过晋西北光秃秃的山梁和沟壑。
一片背风的洼地里,几座低矮、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土坯房半嵌在山坡上,这就是八路军某部新一团的临时驻地了。
最大的一间屋子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外面的天气。土炕上铺着一张磨得发毛的军用地图,新一团团长李云龙盘腿坐在炕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嘴里叼着的旱烟袋吧嗒吧嗒猛嘬着,辛辣的烟气几乎把他那张棱角分明、胡子拉碴的脸都笼罩了起来。
他旁边,政委赵刚则伏在炕桌上,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亮,眉头紧锁地核对着一份物资清单,越看脸色越沉。
“他娘的!”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震得炕桌都晃了晃,烟灰簌簌落下,“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就没这么憋屈过!小鬼子据点修得跟王八壳子似的,机枪架得跟刺猬一样!咱呢?就这几杆破枪,几颗边区造的手榴弹,听个响还行,想啃硬骨头?门儿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横飞:“老子看着战士们拿着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往上冲,心里跟刀剜似的!火力!缺的就是重火力!哪怕有一门像样的炮!就一门!老子敢带人把前面那个狗日的黑云寨炮楼给他掀了!”
赵刚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深深的无奈和忧虑:“老李,光发火解决不了问题。现实情况摆在这里,咱们的兵工厂条件有限,能保证步枪和子弹供应已经竭尽全力了。
炮弹?别说造,就是缴获,也是难上加难。鬼子对重武器看得比命还重……”
“报告!”一个年轻战士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子,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甚至忘了敬礼,“团长!政委!县……县城内线……传……传出来紧急消息!”
李云龙正烦着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战士用力咽了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依旧因为激动而发颤:“内线说……县城里……有人在偷偷放风……要……要卖炮!小鬼子的炮!九二式步兵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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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九二式这真的好东西啊要了,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求鲜花求收藏)
“什么?!”
李云龙和赵刚几乎是同时从炕上弹了起来!李云龙嘴里的旱烟袋“吧嗒”一声掉在炕上,他也顾不上了,一个箭步冲到战士面前,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战士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你再说一遍?!什么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