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是深夜,但重要的车间依旧灯火通明,机器低鸣。
副总参谋长刘师长竟然亲自等候在戒备森严的基地入口处,不时抬手看看表,脸上带着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师长,一切接待准备都已就绪。
苏明同志那边回复,明日午后抵达。”
一名作战参谋上前低声汇报。
刘师长点点头:
“好,告诉老陈,把最好的警戒哨放出去,确保绝对安全,苏明同志这是第一次来我们这边,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第二天午后,阳光驱散了些许冬日的寒意。
一辆看似普通的民用卡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入了八路军兵工厂的外围警戒区。
经过严格而隐蔽的检查后,卡车被放行,径直开到了基地内部一片相对独立的平房前。
车门打开,一身商人打扮的佐佐木率先跳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才转身扶着一身中式长衫、戴着礼帽的苏明下车。
刘师长立刻笑着迎了上去,伸出双手:
“苏明同志!一路辛苦!欢迎!欢迎来到我们的家!”
苏明摘下礼帽,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用力握住刘师长的手:
“刘师长太客气了!能亲眼来看看,是我的荣幸。”
寒暄过后,苏明似乎不愿多耽搁,目光直接投向远处传来隐约机械轰鸣的方向:
“刘师长,咱们……直接去看看那铁家伙?”
“好!就等您这句话呢!这边请!”
刘师长会意,也不多客套,亲自在前引路,穿过几道明哨暗卡,来到一个依托天然山体巧妙构筑的巨大生产洞库前。
洞库内光线明亮,空气中有淡淡的机油和金属切削液的味道。
而在洞库中央,被众多设备和工人围着的,是一辆覆盖着帆布的巨大轮廓!
刘师长对负责人老陈点了点头。
老陈激动地一挥手,几名工人上前,用力扯下了帆布!
一瞬间,一辆线条硬朗、钢铁身躯闪烁着冷冽寒光的坦克,如同沉睡的巨兽,赫然呈现在苏明眼前!正是他提供的T-34中型坦克的图纸完美复刻!
“苏明同志,这就是我们按照您给的图纸,一点点摸索、攻关,终于造出来的第一辆实验车!”
刘师长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32吨重,正面装甲倾角大,难以击穿!火力我们最终采用了85毫米口径的主炮!动力系统也按您给的改进方案调试好了!”
苏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走上前去,完全不顾油污,仔细地抚摸着冰冷的装甲板,查看着焊接缝隙,观察着炮塔的旋转结构,甚至俯身看了看履带的诱导齿。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满意。
“完全符合设计预期!你们……真是太了不起了!”
他是由衷地赞叹。
在没有工业基础的情况下,能将图纸变为现实,八路军的技术人员和工人付出的心血难以想象。
“进行过驾驶和射击测试了吗?”
苏明抬头问道,他最关心的是实际性能。
“还没有进行实弹测试,”刘师长笑道。
“就等着您来,亲自检阅它的第一声怒吼呢!”
很快,坦克被牵引车拖到了基地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山谷测试场。
一名经过严格训练的坦克驾驶员和炮手就位。
引擎轰鸣启动,沉重的履带开始转动,卷起阵阵尘土。
坦克开始在山谷中加速、转向、爬坡,动作越来越流畅,显示出良好的机动性。
“进行火力测试!”
苏明拿起望远镜,下令。
坦克缓缓停下,炮塔旋转,粗长的炮管瞄准067了远处山坡上预设的靶标。
“轰!!!”
第一发炮弹射出,却因为炮手紧张,弹着点明显偏离目标,在山坡上炸起一团泥土。
刘师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苏明却摆摆手:
“正常!新装备,新人员,需要磨合。
继续!”
调整后,第二发炮弹落在靶标附近。
第三发!
炮弹精准地命中了靶心!巨大的爆炸将作为靶标的废弃工事炸得粉碎!
苏明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弹着点,满意地点点头:
“精度达标!威力足够!好!这性能完全达到了设计要求!可以开始小批量试生产,同时加紧培训车组人员!”
刘师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感慨道:
“有了它,咱们八路军就真正有了攻坚拔寨的铁拳头!加上正在组建的航空队……想想不久之后……”
苏明也笑了:
“只要合作持续下去,刘师长,您想要的,都会有的。”
当晚,在一间简单的招待室里,刘师长执意摆上了一桌虽然不算丰盛但已是倾其所有的酒菜,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瓶老酒,亲自给苏明斟满。
“苏明同志,这杯酒,我必须敬您!没有您,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坦克!就没有我们部队战斗力的脱胎换骨!我代表全体指战员,谢谢您!”
刘师长说得动情,一饮而尽。
苏明也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下,他诚恳地说:
“刘师长,酒是好东西,但比起酒,我们之间共同的信念和紧密无间的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融洽.
160、八路军已经造了坦克了,给出指点意见以及接下来作战(求订阅)
刘师长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
“苏明同志,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想问……之前您极力建议我们暂缓东进,先巩固太原……是不是……是不是您那时候就已经……预感到或者说,知道了点什么?”.
他的目光紧紧看着苏明。
“比如,珍珠港这件事?”
苏明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刘师长,您太抬举我了。
偷袭珍珠港,这是日本帝国最高层的绝密决策,我一个乙种师团的装备部长,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种天大的机密?”
他语气十分肯定。
“我当初建议暂缓东进,完全是基于军事层面的判断。
贵部刚刚经历大战,亟需休整补充,新占区需要消化巩固。
而东进豫省,直面的是日军华北方面军主力,地形开阔,利于敌机械化部队行动,后勤线漫长。
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东进,风险极大。
我只是认为,稳扎稳打,方是上策。”
刘师长仔细听着,缓缓点头,看样子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原来如此……是我想多了。
那……以您看来,美国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会立刻进行猛烈报复吗?这太平洋战争,会打成什么样子?”
苏明沉吟片刻,缓缓道:
“鹰酱国力雄厚,工业潜力巨大,这是事实。
但正因为其体量庞大,决策流程复杂,牵扯的利益方太多。
骤然遭受如此重创,国内必然是群情激愤,但真正要转化为全面战争的国家意志和高效行动,还需要一个过程。
他们首先需要的是冷静下来,评估损失,统一思想,然后才会是从长计议的全面反击。
战争,打的是综合国力,更是战略耐心。
鹰酱奉行利益至上,他们会权衡利弊,寻找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和方式。
短期内,恐怕难以看到他们大规模的直接军事介入。”
刘师长若有所思:
“有道理……看来,我们还是要立足自身,加快发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明看看时间,起身告辞:
“刘群-玖究师长,感谢盛情款饲榴零待。
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
刘师长却一把拉住他,语气真诚而热切:
“苏明同志!别急着走!你我是朋友,是兄弟!下次来,别这么匆忙!我一定带你去咱们主力部队的驻地看看!让战士们也见见给他们送来‘硬家伙’的大功臣!你也好多给我们指点指点!”
苏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刘师长,这……我的身份毕竟敏感,频繁往来恐有不便……”
“哎!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在这里,你就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最可靠的同志!”
刘师长用力握着他的手,不容拒绝地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下次一定得多住两天!”
看着刘师长真挚而热切的目光,苏明最终无奈地笑了笑。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主力部队的驻地比起往日,更多了几分昂扬的精气神。
虽然营房依旧简陋,训练场尘土飞扬,但战士们脸上那种经历了大战洗礼后的自信和饱满的斗志,却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军装虽然破旧,甚至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净,枪支保养得锃亮,队列行进间虎虎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