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官邸，书房紧闭，压抑得让人窒息...........
浓重的雪茄烟雾缭绕，常凯申一身深灰长衫，身形僵直地坐在红木椅上。
指尖的雪茄缓缓燃烧，烟灰积得老长，他却恍若未觉。
面前摊开的《太原战役简况及空军能力初步评估报告》，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扎在他心上。
“……俯冲轰炸精度极高……机枪火力远超常备……飞行速度、低空性能……疑为未知型号……”
“雨农，”常凯申的声音干涩得像生锈的铁门，没有抬头。
“报告所述……确凿无疑？有无谬误？”
“校长，各方线报一致确认无误，”戴雨农微微欠身，声音低沉。
“战场痕迹、遗留碎片、日军部署崩溃形态，均指向此次空袭有决定性的杀伤效果。
若非此力量，八路纵然能胜，也必定伤亡惨重。”
“确……实……藏……得……深……啊！”
常凯申一字一顿，眼中寒光暴涨，捏着雪茄的手指关节发白，猛地将冒着火头的雪茄摁灭在青瓷烟缸中！
“我们所有人！都被他们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眼都瞎了！”
低吼中压抑着冲天的怒火和锥心的悔意。
“非是我等懈怠，”戴雨农急忙道。
“是其手段诡谲非常，保密至苛。
如此规模空军，绝非朝夕可成。
最蹊跷者，是其来源！遍查所有渠道，绝4.5无此等成体系军售！仿若……凭空生出！”
“凭空？”常凯申冷笑，目光锐利如刀锋扫过报告。
“必有根源！技术！资金！人才！三者必居其一！苏俄？不可能！他们在欧洲自顾不暇！”
他猛地站起，眼中寒光凛冽。
“那个兵工厂！那个苏明！此人才是关键中的关键！”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地图上那片河山。
“他隐藏的……绝不止这些飞机！”
常凯申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动用最高级内线！不惜一切代价！目标苏明兵工厂！我要‘红星’战机的参数！来源！技术底细！
核心机密！绝不能被他们在战场的表象所迷惑！此人能量……深不可测！其心恐甚于猛虎！”.
151、狡猾的山下奉文！给八路总部发信巩固太原！扩军后再进攻（求订阅）
太行深处，八路军总部窑洞内灯火通明.
刷白的墙壁，铺着绿布的桌子，空气却因刚刚结束的大战而充满勃勃生机。
老总站在铺开的大型作战地图前，腰杆挺得笔直，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仔细勾勒。
副总参谋长刘师长夹着厚厚的汇报材料大步进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老总！城内初步安顿下来了！缴获非常丰厚！尤其是那批精密机床，苏明同志看到眼都直了！
部队伤亡比预估小了一大截！全亏了天上的支援，把鬼子的硬骨头提前敲碎了！”
“嗯。”
老总头也没抬，铅笔在同蒲路上划下厚重一笔。
“士气呢？”
“嗷嗷叫！”
刘师长语速轻快。
“主力都在太原外围展开了，清残、固防、架高炮阵地一气呵成！防空也立起来了。
阎锡山那边彻底哑火，咱们的飞机去他家门口遛了个弯，他屁都没敢再放一个！关起门砸东西呢！”
老总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
“哼！机会不是没给过他！抱着他那坛坛罐罐，坐山观虎斗，想吃现成的？现在后悔也晚了！北边……有什么急事？”
他注意到刘师长手里另一份电报。
“毛熊的！”刘师长立刻递上。
“急得很！跟催命一样！首批换购咱们装备的货款物资清单已经装车，说马上启运！点着名要大飞机！新武器！有多少要多少！数量……比上次援助全加起来还多！”
老总拿起电报快速浏览，眉头微蹙：
“抢购？胃口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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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刘师长笑容收敛，换上凝重。
“需求猛增，压力太大！苏明同志的兵工厂刚上正轨，要保证咱们自己主力部队的换装进度，又要应付他们这催命符……产能快拉断了！运输线也是大问题！”
“饭要一口一口吃！”
老总声音斩钉截铁，挥手决断。
“毛熊想要？等着！天大的饼也得等咱们手里有了好钢！回复他们：我军换装结束后，酌情供应部分新式步兵武器及‘飞雷筒’之类火器。
飞机？我们自己还不够用！让他们慢慢排队！”
原则问题，绝无妥协。
“明白！”
刘师长重重点头，立刻记下。
老总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深邃地由太原缓缓南移，最终死死钉在黄河以南、陇海线与平汉线相交的那片开阔区域——一个巨大的“豫”字占据核心。
“部队架子搭起来了，”老总的声音带着钢铁般的决断，铅笔有力地圈住那片区域。
“该东进了！这口袋已经扎紧了，中原的大门还敞着呢！那里，才是真正决定胜负手的棋局！”
刘师长神色一凛：
“豫省？山下奉文那个老狐狸可比筱冢难啃！豫中平原坦荡，鬼子装甲部队冲起来……”他话语未尽。
“等不起！”
老总断然打断。
“阎锡山认栽，太原在手，士气如虹！正是火中取粟的好时候！拖下去，等鬼子喘过气，等山城那边再动歪心思，黄花菜都凉了！立刻着手准备东进方案！”
“是！”
刘师长肃立领命。
老总的目光却依旧锁在地图那错综复杂的平原与铁路线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老刘，还有一件事……把东进计划、目标区域、预计会碰到的硬骨头……都详细列出来。
整理成文……”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通过绝密通道，直发兵工厂！给苏明同志本人！”
“给苏明同志？”
刘师长怔住，眼中难掩惊愕。
“战略部署……这通常是司令部……”让一个技术负责人看军团级的作战计划？
“对！给他！”
老总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目光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群山。
“苏明同志，绝不只是个厂长！他那脑子里……对我们东进中原能否打开局面……至关重要！”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加重了每一个字：
??“对于他的意见，尤其是对新技术、新战法的见解，必须认真听取！务必重视！我一直……都非常重视！”
?
太原光复的消息伴随着初冬凛冽的风，吹遍了晋南大地，自然也顺着各种渠道，钻进了第四师团驻地深处，那间挂着“装备保养科”牌子的僻静办公室。
苏明正低头擦拭着一架新式掷弹筒的瞄准具，油光锃亮。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寒气，小泽参谋官带着从一线传回的情报，步履匆匆地进来。
“长官！八路军……真的拿下太原了！”
小泽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
“和您备用羣 之前芭酒预料的，分毫不究6〇差！”
苏明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露出一丝“本就如此”的淡然。
“意料之中。第一军？”他眼皮都没抬。
“是不是仓皇溃退，丢盔弃甲？”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精准地点中了小泽所见报告的要点。
“是！是溃败！”小泽用力点头。
“筱冢司令官的指挥部据说是在漫天爆炸和前所未见的飞机俯冲轰炸中直接崩溃的！整个防线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
他脑海中浮现那些残缺情报描述的景象，仍觉得不可思议。
“八路军的火力，特别是空中的力量，让第一军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全成了摆设！”
“装备代差，”苏明放下擦好的瞄准具，发出清脆的一声，语气依旧无波。
“不是靠所谓的‘意志’就能跨越的。
当力量形成碾压，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
他终于抬眼，看向惊魂未定的小泽。
“消息里还说什么？八路军占了太原，下一步准备往哪里撒欢？”
小泽立刻挺直身体，压下心中惊悸：
“最新密报！八路军总部似乎雄心勃勃，主力部队休整完成后，要沿着同蒲线迅速东进！目标是——豫省黄河沿线！他们要一脚踏进中原！”
“东进？”
苏明刚刚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毛挑了起来，眼神里掠过一丝“果然如此”却又隐含不赞同的神色。
“目标……豫省？”
“是的！另外，”小泽迅速补充，脸上带着忧虑。
“还有毛熊那边的反应！他们的胃口简直是填不满的无底洞！首批换购物资的庞大清单已经装车发运了，但后续催货的电报更是一份比一份急。
措辞强硬，似乎我们有多少他们就吃多少，特别是对‘红星’战机，简直是望眼欲穿！前线指挥部的压力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