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总……这是把李云龙当猴耍啊……不过……那小子……确实合适!”
他立刻叫来师部参谋:
“命令!李云龙团!立刻做好接待晋绥军观摩团准备!地点……就定在他们团部驻地!另外……通知李云龙!把他那些‘好家伙’……都给我藏严实了!这次……咱们给阎老西演一出‘穷八路’!”
“是!师长!”参谋心领神会,立刻去传达命令。
几天后,一支由晋绥军少将楚云飞率领的观摩团,在129师一名参谋的陪同下,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李云龙的新一团驻地。
楚云飞一身笔挺的将校呢军服,肩章闪亮,面容英俊,气质儒雅中带着军人的锐利。
他跳下吉普车,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皱。
驻地依山而建,土坯房低矮破旧,战士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不少人还打着补丁。
训练场上,战士们操练着刺刀拼杀,喊杀声震天,但手中的武器……却多是老旧的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不少战士背着明晃晃的大刀片子!8
“李团长!”楚云飞走到迎上来的李云龙面前,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目光却锐利如刀。韭
“久仰大名!忻口一战,击溃坂田联队!名震华北!今日一见……果然……别具一格!”3
他刻意加重了“别具一格”四个字,眼神扫过那些破旧的武器和简陋的营房,意思不言而喻——就凭这些破烂玩意儿?能打垮坂田联队?鬼才信!韭
李云龙嘿嘿一笑,搓着手,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6
“楚将军过奖了!过奖了!咱穷八路!要啥没啥!就靠着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儿!瞎猫碰上死耗子!侥幸!侥幸!”4
他指着训练场:4
“您看!战士们用的家伙什儿!都是老掉牙的货!膛线都快磨平了!跟贵军的德械师……没法比啊!没法比!”6
楚云飞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澪
“李团长谦虚了!装备固然重要,但将士用命,才是根本!只是……楚某实在好奇,贵部……是如何在装备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屡创佳绩的?比如……此次东南角突围?面对筱冢义男三个师团铁壁合围……”
李云龙还没说话,旁边的丁伟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打圆场:
“楚将军!李团长这人实在!有啥说啥!咱们八路确实穷!但打鬼子不含糊!
至于怎么打的……嘿嘿,光说不练假把式!要不……楚将军移步?看看咱们的‘家底’?”
“哦?家底?”楚云飞眼中精光一闪。
“正有此意!”
一行人来到一处戒备森严的仓库。李云龙亲自打开大门。
仓库里,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武器:几挺歪把子机枪,几十支三八式步枪,几箱边区造的木柄手榴弹……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楚将军请看!”李云龙大手一挥,一脸“坦诚”。
“这就是咱们团压箱底的好东西了!歪把子!三八大盖!边区造手榴弹!都是从鬼子手里一点点抠出来的!宝贝着呢!”
楚云飞看着仓库里那点可怜的“家底”,脸色有些难看。这……糊弄鬼呢?一个主力团就这点装备?骗谁?
“李团长……”楚云飞强压着不满。
“这些……恐怕不足以支撑贵部在东南角击溃日军一个旅团吧?”
“嗨!光靠这些当然不够!”李云龙一拍大腿,仿佛才想起来。
“还有个大杀器呢!差点忘了!老丁!带楚将军去看看咱们的‘秘密武器’!”
丁伟忍着笑,带着楚云飞来到营地角落一处空地。
那里,孤零零地摆着几门……用汽油桶改造的飞雷炮!炮身锈迹斑斑,支架歪(钱王好)歪扭扭,看起来极其寒酸。
“楚将军!就是这玩意儿!”李云龙指着飞雷炮,唾沫横飞。
“咱们自己琢磨出来的!叫‘飞雷炮’!用黑火药!把炸药包或者手榴弹捆一块儿!点着了!轰!就扔出去了!威力……还行!上次突围,就靠它!炸得鬼子哭爹喊娘!硬是给咱们炸开了一条血路!”
楚云飞看着那几门简陋到极致的“汽油桶炮”,再看看李云龙那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脸都黑了!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堂堂晋绥军少将,被当成傻子耍!
“李团长……”楚云飞声音冰冷。
“这……就是贵部击溃日军旅团的‘重炮’?”
“啊!对!就这!”李云龙一脸“真诚”。
“楚将军!您别看它样子丑!劲儿大着呢!要不……您带几门回去试试?算咱们八路支援友军!不要钱!”
“……”楚云飞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李团长……好意心领了!这……神器……还是贵部留着用吧!楚某……无福消受!”
他转身,对着李云龙和丁伟拱了拱手:
“李团长!丁团长!今日叨扰了!贵部将士……在如此艰苦条件下,仍能坚持抗战!楚某……深感敬佩!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只是……楚某身为军人,空有一腔热血,却受制于上峰命令,无法与贵部并肩作战,痛击日寇!实乃……平生憾事!”
李云龙闻言,脸上的“憨笑”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
“楚兄!这话……我爱听!都是打鬼子的爷们!何必分什么彼此?只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总有并肩作战的一天!到时候……我老李请你喝酒!喝个痛快!”雨.
109、山本一木看不上第四师团!一帮臭卖鱼卖物资的能打仗就有鬼了(求订阅)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眼中那份真挚,心中也是一动,郑重地点点头:
“好!李兄!一言为定!楚某……期待那一天!”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隔阂似乎消散了不少。
送走楚云飞一行,看着远去的车队消失在尘土中。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他娘的!总算把这帮瘟神送走了!装穷可真他娘的累!老丁!赶紧的!派人去后勤仓库!
把咱们的加兰德!火箭筒!都给老子要回来!别让那帮孙子给顺走了!”
丁伟哈哈大笑:.
“放心吧老李!早安排好了!东西都锁在野狼峪的山洞里呢!一个零件都少不了!”
晋绥军司令部。
阎锡山听完楚云飞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汽油桶?炸药包?就靠这玩意儿……打垮了筱冢义男一个旅团?!”阎锡山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难以置信。
“楚云飞!你……你确定你没看错?!还是……被李云龙那泥腿子给耍了?!”
楚云飞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长官!卑职所言句句属实!129师新一团驻地……确实破败不堪!战士装备陈旧!
仓库里……只有少量缴获的日械和手榴弹!那所谓的‘飞雷炮’……更是简陋至极!就是汽油桶加支架!李云龙……还说要送我们几门……”
“不过……卑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李云龙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狡黠如狐!他……很可能……藏了东西!”
“藏了东西?”阎锡山眼中寒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示弱?”
“极有可能!”楚云飞肯定道。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们如何能在装备如此‘简陋’的情况下,屡次重创日军!
尤其是此次突围!三个师团的围堵啊!没有强大的火力支撑!绝无可能!”
阎锡山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挥挥手:
“罢了!罢了!这次……算他们狡猾!下次……下次再找机会!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藏下去!”
他看向楚云飞:
“云飞啊……你刚才说……想带兵去打鬼子?”
楚云飞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是!长官!卑职……”
“不行!”阎锡山断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863“现在局势不明!敌强我弱!保存实力!静观其变!才是上策!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明白吗?!”
楚云飞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化作深深的失望和无奈。他挺直腰板,声音低沉:
“是!长官!卑职……明白!”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第一军司令部,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筱冢义男中将背对着巨大的作战地图,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地图上,代表八路军129师突围成功的红色箭头,如同一个巨大的嘲讽,刺得他眼睛生疼。
“耻辱!奇耻大辱!”筱冢义男猛地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垂手肃立的几位师团长和高级参谋。
“三个师团!六万帝国精锐!围剿区区一万多土八路!结果呢?!损兵折将!连旅团长都玉碎了!让人家大摇大摆地冲了出去!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东京大本营……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摘我的脑袋!”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屈辱:
“必须挽回颜面!必须!立刻!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彻底消灭太行山区的八路军主力!否则……你我……都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几位师团长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缩。上次的惨败,让他们心有余悸。
“司令官阁下!”第三师团师团长硬着头皮开口。
“卑职认为……当务之急,还是集结重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再次实施铁壁合围!
上次失利……是情报失误!低估了八路军的火力!这次……我们集中所有重炮!航空兵全力支援!定能……”
“重兵合围?”第五师团师团长忍不住打断,语气带着质疑。
“集结重兵?谈何容易!第七师团还在整补!伤亡惨重!士气低落!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
第三、第五师团……也损失不小!弹药补给更是捉襟见肘!再次发动大规模战役……后勤压力巨大!万一……万一再被八路钻了空子……”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再败一次,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你说怎么办?!”第三师团师团长有些恼火。
“卑职以为……”一位参谋谨慎地开口。
“或许……可以采取小股部队渗透袭扰战术!化整为零!以中队甚至小队为单位!深入八路控制区!
袭击其后勤线!破坏其交通!袭扰其村落!积小胜为大胜!逐步削弱其力量!同时……寻找其主力部队踪迹!伺机歼灭!”
“小队袭扰?”第七师团师团长嗤之以鼻。
“杯水车薪!八路最擅长的就是游击战!小股部队进去……无异于肉包子打狗!
被他们分割包围吃掉!反而白白损失兵力!根本动摇不了其根基!”
“是啊!兵力分散!难以形成合力!万一被八路抓住机会,集中优势兵力吃掉我们几支小队……损失更大!得不偿失!”另一位参谋也摇头反对。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僵局。重兵围剿,风险巨大,后勤难以为继;小队袭扰,见效慢,风险同样不小。
筱冢义男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笃笃声。两种方案,各有利弊,却都难以让他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