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这八路……比东洋鬼子……更可怕！更该死！”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常凯申强压下怒火，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门被推开，一身笔挺中山装、面容精干的情报头子雨弄，快步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委员长！”
“雨弄！你来得正好！”常凯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八路那边……到底怎么回事？！筱冢义男三个师团！六万大军！围剿失利！损失惨重！八路……他们哪来的那么大本事？！他们的火力……真有情报上说的那么邪乎？！”
雨弄站直身体，神情凝重，声音清晰而沉稳：
“委员长！卑职已命人详查！八路此次突围，火力确有显著增强！但……远非外界传闻那般夸张！”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
“据多方情报交叉验证，八路主力部队，如129师，确实装备了一定数量的日式野战炮、步兵炮，甚至……
可能有少量大口径重炮！但数量极其有限！推测……多为历次战斗缴获所得！并非成建制装备！”
“缴获？”常凯申眉头紧锁。
“缴获能缴到重炮？筱冢义男是吃干饭的吗？！”
“委员长明鉴！”雨弄微微欠身。
“卑职也觉蹊跷！但……此次八路突围的关键，并非那些缴获的炮！”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八路……用了一种……极其……特殊的武器！”
“特殊武器？”常凯申眼神一凝。
“是！”雨弄点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
“根据前线传回的照片和俘虏口供，八路在东南角突围战中，投入了近百门……自制的‘火炮’！其外形……酷似……汽油桶！”
“汽油桶？！”常凯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汽油桶！”雨弄肯定地重复道。
“八路称之为‘飞雷炮’！其原理……极其简单！利用黑火药爆炸的推力，将捆扎好的大威力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抛射出去！射程……约在150至250米之间！”
他指着桌上那份战报：
“正是这种看似简陋的‘汽油桶炮’，在关键时刻，对密集冲锋的日军旅团主力，实施了毁灭性的覆盖射击！
一次齐射！近百个炸药包同时爆炸！威力……惊天动地！瞬间撕裂了日军阵型！
造成了极其惨重的伤亡！为八路主力突围……撕开了致命缺口！”
常凯申听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汽油桶？炸药包？这……这简直是儿戏！
可……筱冢义男一个旅团被打残了！这又是铁一般的事实！.
108、光头弃守金陵转去山城！八路总部开会这苏明真是我们贵人啊！先给他记大功
不易察觉的佩服，更有对这种力量被对手掌握而产生的巨大不安和烦闷！
“娘希匹！这帮泥腿子……还真他娘的有办法！”
他烦躁地挥挥手：
“行了！这‘汽油桶炮’的事……我知道了！再邪门！也是土炮！不足为惧！关键是……”
常凯申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雨弄：
“我收到密报！说八路某些部队……出现了美式装备！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数量……虽然不多！但……确有其事！雨弄！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美式步枪……八路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猜疑：.
“据我所知！目前整个中国战场！能稳定获得美式装备的！只有我们国府！
是通过《租借法案》！从鹰酱国直接进口！八路……他们凭什么？！难道……鹰酱国背着我……私下和八路有联系？！给了他们援助？！”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如果鹰酱国绕过他，直接援助八路……那后果……不堪设想！
雨弄感受到常凯申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心头一凛，连忙回答：
“委员长息怒！此事……卑职也正在全力追查！目前……尚未发现鹰酱国官方或军方与八路有直接军火交易的证据！那些出现在八路手中的加兰德步枪……数量确实稀少！仅百十来支！来源……极其神秘！”
他斟酌着词句：
“卑职推测……可能有几种可能：一，是八路通过特殊渠道，从黑市零星购得；二，是战场上极其偶然的缴获；三……或许是……某些我们尚未掌握的势力，在暗中支持八路！但……绝无证据表明是鹰酱国官方行为！”
“没有证据？！”常凯申冷哼一声，眼神阴鸷。
“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八路能搞到美式步枪！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给我查！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另外……”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怒火：
“立刻以我的名义！给鹰酱国驻华大使发一份措辞强硬的照会！质问他们！为何《租借法案》的军火会流入八路手中？！要求他们立刻彻查！并保证……此类事件绝不再发生！”
“是！委员长！卑职立刻去办！”雨弄躬身领命。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常凯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金陵城星星点点的灯火，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鬼火般闪烁不定。
八路的崛起，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委员长……”雨弄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凝重。
“还有一事……迫在眉睫！”
常凯申转过身，眉头紧锁：
“说！”
“金陵……危矣！”雨弄走到巨大的全国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金陵的位置。
“日军华中方面军主力，正沿长江水陆并进！兵锋直指金陵！其前锋部队……距离金陵已不足百里！城防压力……空前巨大！”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常凯申：
“委员长！金陵……乃六朝古都！政治意义重大！但……地处平原！无险可守！一旦被日军重兵合围……后果……不堪设想！卑职斗胆建议……国府……应早做迁移之备！”
“迁移？！”常凯申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不甘。金陵……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根基！岂能轻易放弃？但……雨弄的话，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迁……迁到哪里？”常凯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山城！”雨弄毫不犹豫，手指迅速滑向地图西南。
“山城！地处西南腹地！群山环抱！两江交汇！易守难攻！水路交通便利！且远离日军主要进攻轴线！实乃战时陪都之最佳选择！”
“委员长！迁都山城！非为避战！实为持久抗战之战略转移！保存实力！积蓄力量！依托西南大后方！与日寇周旋到底！此乃……以空间换时间！以退为进之上策啊～～！”
常凯申的目光在地图上金陵和山城之间来回扫视，脸色变幻不定。放弃金陵……政治影响太大！国际观瞻如何？国内民心如何？可……不放弃？难道真要坐困孤城，玉石俱焚？
雨弄看出常凯申的犹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委员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金陵……守是守不住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转移！只要委员长在！国府在！抗战的大旗就在！山城……就是我们新的抗战堡垒！”
常凯申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闪过八路突围的捷报，闪过日军逼近的炮火，闪过金陵城可能的惨状……
最终，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常凯申的声音斩钉截铁。
“雨弄！你言之有理！金陵……不可久留！山城……确为良选！”
他转身，目光如电：
“立刻！以我的名义！召集军政要员！召开最高国防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国府迁都山城！速度要快！动作要隐秘！务必……在日军合围金陵之前！完成转移！”
“是！委员长！卑职立刻去办！”雨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躬身行礼，快步退出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常凯申一人。他再次走到窗前，望着这座即将被他抛弃的城市，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不甘、屈辱、无奈……还有一丝对未来的茫然。八路的崛起，日军的紧逼，鹰酱国的疑云……如同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灵 珑]。
“八路……山城……”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你们背后是谁！不管你们用什么邪门歪道！这江山……终究是我常凯申的！谁也……夺不走！”
然而，这誓言在金陵城上空隐约传来的炮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窑洞内。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摇曳着，将老总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放下手中的一份电报，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阎老西……终于坐不住了？”老总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派观摩团？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想看我们的底牌？行！那就让他看！大大方方地看！”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刘师长：
“刘师长！这事交给你！由你129师负责接待！原则就一个——该展示的，大大方方展示！不必藏着掖着！但……不该看的，一点风声也不能漏！尤其……是那些‘特殊’的装备来源！明白吗？”
“明白！老总！”刘师长重重点头。
“我亲自安排！保证让他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老总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对了，刘师长。那个‘山上大佐’苏明……你接触过了。感觉……这人怎么样？”
刘师长放下茶杯，神情认真：
“老总，此人……深不可测！年纪轻轻，已是日军少将旅团长！手握重兵！更关键的是……他掌控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兵工厂！能生产加兰德步枪、飞雷炮，甚至……最新型的单兵火箭筒！技术能力……令人震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行事……看似唯利是图，与我们交易军火，换取黄金物资。但……又似乎……对日军高层并非死心塌地。
言谈间，对帝国军国主义并无狂热崇拜，反而……更像一个精明的商人！一个……有自己打算的乱世枭雄！”
“商人？枭雄？”老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
“不管他是什么人！他提供的武器，实实在在地提升了我军的战斗力！帮我们渡过了难关！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条线……必须维护好！这是我们在敌后获取精良装备、提升火力的重要渠道！甚至……可能是唯一稳定的渠道！”
“老总放心！”刘师长立刻表态。
“我已命令陈赓、李云龙他们，加大采购力度！只要苏明能造出来！我们就尽量买！黄金不够……就用物资换！粮食、药材、皮货……都可以谈！务必……把这根线牢牢抓住！”
“好！”老总满意地点点头。
“告诉李云龙那小子！这次接待观摩团，让他给我机灵点！别光顾着耍横！该装傻的时候……就得装傻！”
129师驻地，师部。
刘师长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