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敢怠慢，立刻爬上卡车后车厢，掀开固定绳索的卡扣。
喊着号子，小心翼翼地将一门门沉重的九二式步兵炮关键部件,炮管、炮架、炮闩和成箱的炮弹，从卡车上抬了下来，整齐地码放在空地上。
一门……两ノ╲93门……三门……九6四门……五门肆饲六0！
五根粗壮的炮管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诱人的金属光泽！
五套炮架车轮稳稳地立在地上！
旁边是码放整齐的炮弹箱！
那场面，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感！
李云龙和丁伟，彻底石化了！
两人如同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木雕，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刚才那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此刻被一种极致的、无法理解的狂喜和震惊所取代！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然后又以百倍的速度疯狂擂动起来！
五门！是五门！
全……全卸下来了？！
李云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甚至出现了阵阵眩晕的金星！
他下意识地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钻心的疼痛告诉他——不是做梦！
“沈……沈少佐……这……这是……”
李云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又带着狂喜，完全语无伦次。
苏明看着两人那副被巨大馅饼砸懵了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清晰的、带着深意的微笑。
他指了指地上那堆刚刚被士兵们小心翼翼搬上车的粮食和皮货。
“这些，换一门炮，加十发炮弹。”
他的手指，又缓缓指向地上那五门闪着寒光的步兵炮和成堆的炮弹箱。
“这另外四门炮，还有这些炮弹……是我苏明，送给贵军上层首长的见面礼。
一点小小的诚意，希望能为……我们接下来的长久合作，开个好头。”
轰！
李云龙和丁伟只觉得脑子里又是一颗重磅炸弹炸开！
送……送的？！
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外加配套的炮弹！
白送？！就为了……开个好头？！表达诚意？！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两人！
什么不好意思，什么无功不受禄，全他娘的抛到了九霄云外！
天上掉馅饼啊！还是金馅饼！不接是傻子！
“哎呀我的苏兄弟！苏少佐！你……你真是……太够意思了！太……太仗义了！”
李云龙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脸上的褶子因为狂喜而剧烈抖动着。
他猛地一步上前，双手紧紧抓住苏明的手用力摇晃着，力气之大让苏明都微微皱眉。
“没说的！你这个朋友！我李云龙交定了！以后有用得着我老李的地方，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丁伟也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虽然比李云龙稍微克制一点，但脸上的激动和潮红也掩饰不住，他连忙上前，语气无比郑重。
“沈少佐！这份厚礼！这份情谊！太重了！我们八路军……记下了！一定！一定转达给首长！您放心！合作！必须合作！长久合作！”
苏明不动声色地抽回被李云龙攥得生疼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容，仿佛送出去的不是四门重炮，而是几颗大白菜：。
言重了。我苏明做生意，讲究一个诚字。合作伙伴，贵在精诚，贵在长远。今日我予贵军方便，他日贵军予我所需，互利双赢，方为正道。”
“对！对！互利双赢！双赢！”
李云龙和丁伟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此刻苏明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浑身散发着金光的财神爷加送宝童子！他说啥都是对的！
“行了，东西都在这里了。怎么运回去，是你们的事。”苏明指了指地上的五门炮和炮弹，“此地不宜久留，两位团长，请便吧。”
“哎！好！好！多谢沈少佐！太感谢了！”李云龙和丁伟如梦初醒，连声道谢。
李云龙更是急不可耐地转身，对着远处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战士们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
“都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老子抬炮！搬炮弹！小心点！轻拿轻放！少了一根炮毛，老子扒了你们的皮！快！快！快！”
战士们这才从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中回过神来。
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如同饿狼扑食般扑向那些冰冷的钢铁巨兽！
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起沉重的炮管，扛起成箱的炮弹，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仿佛抬着的不是武器，而是通往胜利的金光大道！
苏明背着手，静静地看着八路军战士们热火朝天地搬运着武器。
看着李云龙和丁伟如同两个护崽的老母鸡，围着那五门炮团团转，脸上那抹深意的笑容越发明显。
五门冰冷的九二式步兵炮连同成箱的炮弹。
被新一团和新二团的战士们如同呵护稀世珍宝般，用能找到的所有破布、草席、甚至脱下身上的破棉袄，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捆扎好。
再小心翼翼地抬上那几匹瘦骨嶙峋的驮马和那头可怜的老毛驴。
队伍臃肿而缓慢，却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那片废弃的打谷场，朝着根据地的方向挪动。
直到彻底看不见县城的轮廓，李云龙才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支在崎岖山路上艰难移动的“运炮大队”。
他一个箭步冲到一辆驮着炮管的老驴旁。
粗糙的大手近乎贪婪地抚摸着被破棉袄包裹的冰冷钢铁，感受着那坚硬沉重的质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娘的！值！太值了！”
李云龙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都透着红光。
“老丁！看见没？五门！整整五门啊！这他娘的够老子轰塌多少鬼子炮楼？！”
丁伟脸上也难掩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走到李云龙身边，目光却越过那些冰冷的炮管，投向县城的方向，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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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除掉联队长，这个位置应该他来坐坐了（求鲜花求收藏）
“老李，这事儿……透着邪性。那个苏明……你不觉得他太奇怪了吗？
鬼子少佐？中文说得比老子还溜！
张口闭口‘互利双赢’？还白送咱们四门炮？这……这像是鬼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我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他不像鬼子，倒像是……咱们自己人？
打入敌人内部的同志？”
“同志？”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管他娘的是同志还是鬼子！只要能给老子炮！给老子枪！那就是亲兄弟！就是财神爷！”.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老丁，你想想！他给咱们那清单！三八大盖！歪把子！手榴弹！要多少有多少！
咱们现在有了这五门炮当敲门砖，回去往旅部、往师部、甚至往总部一报！
首长们能不动心？
到时候，全师、全旅一起勒紧裤腰带凑粮食、凑皮货、凑药材！老子就不信换不空他苏明的仓库！”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新一团人手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机枪子弹管够的美好画面，猛地一拍大腿。
“对！就这么干！老丁！你带着炮，还有咱们换来的那点粮食皮子，押运回你新二团驻地！小心点！
千万不能有闪失！老子现在就带几个人，抄近路去旅部！
亲自向旅长汇报！这么大的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必须当面说！”
丁伟看着李云龙那副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走的急切模样，也明白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拖延。
他点点头，沉声道。
“行！这边交给我！你路上小心！见到旅长，把情况……特别是那个苏明的情况，一定要说清楚！
我感觉……这个人，是条大鱼！咱们能不能翻身，搞不好真就系在他身上了！”
“放心！老子心里有数！”
李云龙用力拍了拍丁伟的肩膀，转身对着几个精干的警卫员吼道：“和尚！段鹏！跟老子走！目标旅部！跑步前进！”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朝着山路深处狂奔，仿佛慢一秒，那清单上的武器就会飞走似的。
丁伟看着李云龙迅速消失在山坳拐角的背影，又回头看看那几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沉睡巨兽般的步兵炮，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寒风依旧刺骨，但他心中，却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苏明……这个神秘的日军少佐，到底是何方神圣？
卡车摇摇晃晃地驶回大阪师团炮兵联队第一大队驻地时，天色已经擦黑。
营区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肉香？
士兵们三五成群地围在营房门口或者避风的墙角，捧着饭盒，吸溜着鼻子，眼神时不时瞟向大队部旁边临时架起的大铁锅方向。
锅下柴火烧得正旺，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浓稠的汤汁，里面炖着切成大块的狍子肉、野猪肉。
混杂着一些干蘑菇和野菜，香气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苏明跳下车，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久违的、带着荤腥的香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强化过的身体对能量的需求更大，这几天啃干粮咸菜，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少佐！”武藤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但眼底深处那抹忧虑和不解依旧挥之不去。
“东西都入库了，粮食单独存放，猎物……按您的吩咐，挑好的炖上了，给弟兄们加点油水。剩下的皮子山货也收好了。”
“嗯，做得好。”
苏明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眼巴巴望着铁锅、不断咽口水的士兵。
“告诉弟兄们，敞开吃！管够！就说……就说大队长带大家打了个小猎，改善伙食！”
“哈依！”
武藤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苏明，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