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少有多少！
你早说能拿这些东西换，老子还用得着抠抠搜搜带这点玩意儿来丢人现眼吗？！”
“好！苏少佐！够意思！爽快人！”
李云龙一听苏明说能用粮食皮草抵账，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地上的浮土都飞起一层！
他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近乎狂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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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苏少佐苏哥，你该不会真是我们卧底吧！这是要卖了整个联队啊（求鲜花求收藏）
“就这么说定了！粮食！皮子！酸菜！老子回去就筹！就算让全团弟兄勒紧裤腰带喝三天稀粥，老子也给你把东西凑齐喽！”
旁边的丁伟也反应极快，立刻接口。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对对对！沈少佐深明大义！体恤我们八路军的困难！
真是……真是难得的实在人！这份情谊，我们新一团新二团记下了！”.
苏明看着两人瞬间变得“真挚无比”的脸庞，听着那“实在人”、“深明大义”的高帽子一顶接一顶扣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呵，这套路，他熟。
无非是先把你捧得高高的，然后才好开口多捞点好处。
他苏明可不是几句好话就能糊弄的愣头青。
“两位团长客气了。”
苏明语气平淡，既不热络也不疏离，目光转向了李云龙他们带来的那堆“诚意”。
“既然是交易，总得看看货。你们的‘货款’……”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堆被李云龙踢开的夜壶旁边，目光在杂乱的物资上扫过。
几袋半瘪、一看就是陈年旧粮的杂粮袋子，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十几个腌得黢黑、缸口还带着盐霜的酸菜缸子。几捆硝制粗糙、毛色杂乱、甚至有些部位还带着破洞的狼皮狍子皮。
一堆品相参差、夹杂着泥土枯叶的干蘑菇木耳。
还有那些零碎……豁了口的破铁锅，瘪了肚子的旧水壶，几件打着补丁、洗得发白的破旧棉布衣服。
甚至还有几件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锈铁疙瘩……
寒酸！极致的寒酸！
穷困潦倒的气息几乎扑面而来！
李云龙和丁伟跟在苏明后面，随着他的目光移动，两人的脸皮是越来越烫，越来越红。
尤其是李云龙，刚才拍胸脯的豪气被眼前这堆“破烂”衬得像个笑话。
他尴尬地搓着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丁伟也好不到哪去，眼神躲闪，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把那个带夜壶的糊涂蛋骂了一百遍。
丁伟凑到李云龙耳边，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语。
“老李……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就这堆破烂，能换人家一门炮……就算烧高香了！你……你待会儿可别狮子大开口，让人家笑话……”
李云龙梗着脖子，老脸涨得通红，但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同样压低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
“怕个卵！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买卖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能多要点就多要点！
大不了……大不了老子再给他磕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臊，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指着那堆东西对苏明说道。
“沈……沈少佐！您看！东西是……是寒碜了点！但……但都是兄弟们的一片心意！
您瞧瞧，这粮，虽然陈了点，但顶饱！这酸菜，地道！开胃下饭！
这皮子，暖和！冬天垫着睡觉舒坦！还有这些……”
他指着那些破铜烂铁，一时词穷。
“……呃，都是好东西！都能派上用场！您……您看能换点啥？”
苏明的目光在那堆东西上停留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微微弯下腰，随手拎起一个瘪了的水壶，晃了晃，又拿起一件破棉袄，手指捻了捻那薄得透光的布料。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于，苏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李云龙和丁伟的心坎上：
“李团长，丁团长。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堆杂物，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除了这些粮食，还有点价值。其他的……破铜烂铁，旧衣废料，于我而言，毫无用处。”
李云龙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失落涌上来。
果然……还是不行吗？
苏明的目光落在李云龙那张瞬间垮下来的脸上，继续说道。
“这点粮食，加上那些猎物,皮子和干肉，折算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最多，只能换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外加……配套的十发炮弹。”
一门炮！十发炮弹！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当这个残酷的数字从苏明嘴里清晰地说出来时，李云龙还是觉得心口像被剜了一刀，疼得他直抽抽。
他看着卡车上那五门闪着诱人寒光的炮管，再看看自己带来的这堆“破烂”。
巨大的不甘和憋屈几乎要冲破胸膛！
五门啊！整整五门！近在咫尺，却只能换回一门……
旁边的丁伟也是满脸苦涩，但理智告诉他，苏明开出的价码，甚至……可能还略高于这堆东西的实际价值了。
人家没把他们当叫花子轰走，已经是给面子了。
李云龙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讨价还价，却发现自己连讨价的底气都没有。
他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无奈和不甘。
“……行……行吧……一门……就一门……谢……谢苏少佐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充满了心在滴血的痛楚。
丁伟也艰难地点头：“……多谢沈少佐……体谅。”
看着两人那副如丧考妣、肉疼到极点的模样，苏明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不再看那堆“破烂”，而是转头，对着一直站在卡车旁、脸上写满焦急和不解的武藤，用不容置疑的日语命令道。
“武藤君，去，把李团长他们带来的粮食、猎物、还有那些皮子山货，都搬上车。小心点，别弄洒了。”
“哈依！”武藤下意识地立正应道，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明，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少佐？！您……您确定？这些……这些东西的价值……连一门炮的零头都不够啊！我们……我们太吃亏了！这……”
“执行命令！”
苏明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锐利地扫了武藤一眼。
“我自有道理。”
武藤被苏明那冰冷的眼神刺得一哆嗦，所有质疑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再多言，只能强压下满心的憋屈和不甘，对着旁边四个同样一脸懵逼的士兵吼道。
“八嘎！还愣着干什么？！搬东西！小心点！把粮食和皮子山货都搬上车！”
四个士兵如梦初醒，赶紧手忙脚乱地跑过去。
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杂粮袋、装着干肉和皮货的麻袋、以及那几捆皮子往卡车上搬。
至于那些破锅烂壶旧衣服……他们看都没看一眼。
李云龙和丁伟看着武藤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再看看士兵们只搬粮食和皮货，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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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五门九二式步兵炮！这里面不会有炸吧？这么给我们？（求鲜花求收藏）
唉，连鬼子兵都嫌弃……
然而。
就在李云龙垂头丧气，准备接受现实，去接收那“唯一”的一门炮时，苏明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九天惊雷，再次将他劈得外焦里嫩！
“武藤，”苏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如同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把车上的货，都卸下来。五门炮，连带配套的炮弹基数，全部。”
“纳尼？！！全部？！少佐！！”.
武藤这次是真的惊叫出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用这点破粮食换走五门珍贵的九二式步兵炮？！
还搭上炮弹？！少佐他……他疯了吗？！
“少佐！这……这绝对不行！这……这简直是……”
武藤急得脸都白了，语无伦次地想要阻止。
“我说了，执行命令！”
苏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压。
“立刻！卸货！”
武藤被苏明那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敢再说，只是无比艰难地、带着巨大的屈辱和不解，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
“哈……哈依！”
他转过身，对着同样目瞪口呆的四个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卸货！把炮！全部卸下来！快！”
士兵们虽然满心疑惑和震惊，但军令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