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能生巧Lv3→Lv4,消耗白色灵性*8】
灵性迅速消耗,眨眼间,他刚刚积攒的灵性被挥霍大半。
最终,天赋面板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熟能生巧】Lv5(满级):提高燃素武器上膛、装填、瞄准、挥击等操作速度10%。
罗夏握住双子星霰弹枪的护木,用力向后一拉。
咔嚓。
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且连贯。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肌肉与枪械的机械结构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契合感。
原本需要刻意发力才能完成的泵动动作此刻变得顺滑无比,好似枪械本身成为了他肢体的延伸。
手指松开护木的瞬间,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再次前推、后拉——整个循环一气呵成,手腕甚至不需要调整角度。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数据。
【老兵】提升了5%,【熟能生巧】提升了10%,意味着在同样的十秒钟内,他可以比以前多打出两发子弹。
在面对那些速度极快的变异生物时,这两发子弹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尤里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两根刚刚从剑齿狼嘴里敲下来的獠牙。
“这片区域基本被我们清空了。”尤里将牙齿扔进罗夏的背包,长出了一口气,“锈党要的旅鼠皮毛和冻血早就超额完成了。老实说,我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轻松的仗。有那个大家伙在,那些怪物简直就像是排着队等我们枪毙。”
尤里瞥了一眼坐在钟楼台阶上、正拿着一根粗大腿骨剔牙的沃铁,压低声音:“不过,沃铁的饭量也真是个无底洞。我们一下午已经吃掉八盒罐头了。”
罗夏将霰弹枪挂回后背,拍了拍腰间的防水袋,里面装满了怪物材料。
“付出与回报是成正比的。”
罗夏转过头,看向钟楼后方那片区域,那里的建筑群更加高大,沙俄特有的紫色穹顶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休息十分钟,检查武器和平复燃素侵蚀。”罗夏从背包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递给尤里一块。
“接下来去哪?”尤里接过饼干,用力咬下了一块,干涩的碎屑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去沃铁说的那片区域。”罗夏拧开行军水壶,喝了一口兑了水的伏特加,让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体内寒气。
他吐出一口白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计划按照预想的在推进。有沃铁保障,加上自己刚刚升满的【熟能生巧】,他可以试着去看看要塞之下都有什么了。
“沃铁说过,地下有一大片区域连那些雾生种都不愿意靠近。那里保存着相对完好的沙俄遗迹。”
“锈党们想必正在狩猎高级雾生种,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差去把那些没人动过的好东西挖出来。”
尤里的眼睛亮了起来,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用力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三人小队再次启程。
沃铁走在最前面,庞大身躯像是一台无坚不摧的破冰船,将挡在路上的障碍和冰柱撞得粉碎。
罗夏和尤里跟在后面,踏入了通往要塞深处的隧道。
空气中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周围的冰壁上,幽蓝色的结晶变得更加密集,宛若一条条发光的静脉血管,镶嵌在钢铁与岩石之中。
真正的探索,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81章 冰窟寻踪
凛冽的寒风掠过破败的要塞广场,卷起一地冰渣,撞碎在“褐隐蛛”高碳钢锻造的装甲上。
锻钢外壳早已翻转,将这台原属于贵公子的奢华观光载具,变成了一座自带防盾与武器接驳口的微型钢铁阵地。
阵地前方百米处,两头体型堪比成年战马的冰川剑齿狼被一群人类围在死角,正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这些由沙俄军犬异化而来的雾生种,肩部隆起厚重骨板,犬齿正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看起来并不好惹。
驾驶舱内,埃米尔倚靠在柔软的天鹅绒座椅上,苍白的脸上泛起点点潮红。
他抬起右手,手指上套着一副极其精密的指套,掌心散发着微热红芒,其中的燃素谐同传动器微微震颤,将他的手部动作缝转化为驱动庞大机械的意志。
一头巨狼猛然跃起。
埃米尔食指微屈。
载具左侧的装甲接驳口弹开,一个半米见方的黑色铁盒被推出,砸在冻土上。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四面金属板向外崩开,底盘下方探出四条粗壮的机械足,将整个平台撑起。
平台之上,赫然架设着一挺“熔炉”M-93型风冷机炮,那根足有20毫米的炮管外侧,严密包裹着布满圆形排气孔的散热套筒,供弹口衔接着宽距弹药箱。
这台自走机炮像是提线木偶般向前迈出几步,越过满地冰渣,踩着一截断裂石柱爬上了一截断壁的制高点上,最终锁定了最佳射界。
炮管在蒸汽推动下开始爆发轰鸣。
出膛的弹头遭遇空气竟然忽地火起,化作紫红色的火舌袭向半空中的巨狼。
首发弹头擦过巨狼侧腹,带起一溜火星。这头雾生种吃痛嘶吼,凭借本能向侧方翻滚,试图逃离这致命火线。
但机炮弹幕如附骨之疽般咬住了它的移动路线,密集弹雨在冰面上犁出一道焦黑沟壑,最终将其吞没。
湛蓝的液态火焰轰然爆发,数千度高温很快就软化了毛发、血肉、骨骼,将巨兽的半个身子烧成了一块焦炭。
惨叫声戛然而止,残破尸体倒在地上,烧穿的腹腔流出焦黑发臭的液体,升腾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白烟。
这时,第二头巨狼趁着同伴倒下的时机,猛地后仰头颅,下颚张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
伴随着一声闷响,两颗散发着致命高热的晶体犬齿从它嘴里喷射而出,如同两把烧熔的飞刀,飞跃百米距离,直逼驾驶舱前方的观测缝隙。
这位富家公子从容地放下左手的波尔多红酒杯,双手像是弹钢琴般在空气中轻轻一拨。
悬浮在载具侧面的暗金鸢盾忽地亮起,边缘喷吐出灼热蒸汽,以极快的速度横移至狼牙前方。
撞击发生的刹那,盾牌表面空气微微扭曲,直面袭来的利齿被强行偏转,顺着盾面滑向右侧,撞塌了一座冰封的沙俄双头鹰雕像。
复杂的多线操作让他额角生出一层薄汗,埃米尔眼底闪过一丝烦躁,食指再次压下。
机炮调转枪口,密集弹雨将那头始作俑者撕成碎片,血液泼洒在紫红色的砖墙上。
枪声平息,焦糊的毛发与燃素残留的恶臭交织在一起弥漫开来。
几名裹着厚重防寒服的职业者快步上前,熟练地用长柄铁钩拖走狼尸,拔出剥皮刀,切开狼嘴,剥取那对价值连城的晶体犬齿。
埃米尔从恒温酒柜里抽出一块洁白的亚麻手帕,捂住口鼻,满脸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污迹。
“一群脑子冻僵的畜生。”他声音拖着做作的咏叹调,“毫无美感可言。”
一阵小跑声传来,一名二级猎手从废弃的通风井旁跑来,手里拖着一截布满霜冻的巨大甲壳。
“长官,我们在下水道入口发现了这个。”猎手将甲壳高高举起。
那是一截长达一米的灰白色环节动物蜕壳,边缘还挂着冻结的透明粘液。
埃米尔眼睛一亮,放回手帕,从登车踏板上几步走了下来,昂贵的鹿皮靴踩进血水与冰渣中,近距离观察了甲壳缝隙,还让那名猎手挑起一缕粘液凑近闻了闻。
“刺鼻,且新鲜,这是冰原潜伏者新褪的壳。”埃米尔笑了起来,“它离我们不远了。传我的命令,所有人顺着这种蜕壳和黏液去搜,找到巢穴后立刻回报,我要用一场完美的狩猎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阿纳托利裹着皮草从后方走来,周遭浓郁的恶臭让他不适地皱紧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那台浮夸的六足载具,又看了看满地狼尸,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让一个满脑子只有吃喝玩乐的阔少爷加入这场关键的狩猎,简直是在拿他跻身权力核心的门票开玩笑。
“埃米尔阁下。”阿纳托利双手交叠在手杖上,稍微停顿了下,调整好措辞后再度开口。
“要知道潜伏者可都是体长十几米的怪物蜈蚣,光是三级职业者一对一地对战都不一定能够战胜的怪物。为了确保我们要的素材万无一失,或许该让更多老兵去指挥布控。您尊贵的血脉,不该在这肮脏的冰窟里承担风险。”
埃米尔转过身,紫红色的天鹅绒马甲在冰晶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他大步走到阿纳托利面前,无视了对方眼底的虚伪。
“收起你那套老掉牙的做派,阿纳托利。”埃米尔压低声音,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气里带着狂热,“狩猎的事我插手到底了。现在,我需要你履行咱们之前的约定。”
“约定?”阿纳托利愣了一下。
“一场盛大的戏剧!”埃米尔猛地张开双臂,像个即将登台的滑稽剧演员,“我会布置一场盛大华丽的狩猎表演,然后在美丽的博热娜小姐面前,斩杀一条冰原潜伏者,展现出足以匹配她天使面容的英姿!”
“记住,当我的机炮撕碎那些怪物甲壳时,你要在旁边表现出恰如其分的震惊与赞叹。”说着,还对着阿纳托利挤了挤眼睛。
阿纳托利盯着埃米尔那张极度认真的脸,心里除了想骂人没别的心思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这个精虫上脑的白痴居然还在筹备一场求偶表演!?
拒绝的话在阿纳托利舌尖滚了几圈,最终伴随着一声叹息咽回了肚子里。
他太了解这些脑子里装满浪漫废料的纨绔子弟了,如果在此时拂了对方兴致,指不定这位少爷还会背着他弄出什么更让人头疼的鬼点子。
况且,阿纳托利瞥了一眼埃米尔那套武装到牙齿的三级构装体们,有这种级别的装备兜底,这场狩猎看起来倒也没那么危险。
索性就顺水推舟答应下来,权当是安抚这家伙了。
“如您所愿,阁下。”阿纳托利认命般地点了点头,嘴角挤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微笑,“这必将是一幕完美的骑士献礼。”
埃米尔满意地笑了起来,转过身走向他的天鹅绒座椅。
在阿纳托利看不见的地方,这位纨绔公子眼底的狂热褪去,只剩下冰冷与嘲弄。
......
与广场上的喧嚣不同,喀琅施塔得要塞的深层地下供暖管道网里,只有单调的水滴声与金属摩擦声。
尼古拉与克劳斯一前一后地走在狭窄的走廊上。
两人的帆布背包塞得鼓鼓囊囊,从缝隙里隐约露出几片霜语花的叶片。
不过,与其说两人来此采集,不如说是用来掩人耳目的伪装。
这片区域温度极低,连霜鬃旅鼠都不愿涉足,不可能生长出那种需要微弱光照的植物。
尼古拉的衣摆在寒风中微微摆动,手里握着一根黑檀木手杖,步伐平稳。
克劳斯跟在后面,镜片上结了一层薄霜,刚好掩盖了他的阴郁眼神。
“停下。”尼古拉出声。
克劳斯当即停下脚步,没有提出疑问,似乎早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他从大腿外侧的战术绑腿上拔出一把匕首。然后熟练地摘下左手手套,匕首寒光闪过,刀刃切开指尖。
克劳斯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方盒。
他按下盒盖上的弹簧锁扣,盒子弹开,露出一只怪异甲虫。
这只甲虫的背甲呈现出类似人类颅骨般的苍白纹理,六条粗壮的腿上长满了细密倒刺,口器处层层叠叠的利齿正不停地摩擦着。
克劳斯将手指悬在盒子上方,使劲挤了挤,几滴温热的血液滴落在甲虫面前。
甲虫似乎等待了很久,它趴在血滴旁贪婪地吸食着血液,背部的颅骨纹理仿佛活了过来,在吸饱鲜血后透出诡异的暗红血光。
它原本蜷缩的触角猛地弹开,在空气中不断舞动,发出嘶嘶声。
克劳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走,直到甲虫的腹部变得鼓胀,他才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