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的,好久没通宵盯梢了,这感觉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他内心的小猫泪流满面。(?-ω-`)
灰鼠左右看看,没发现其他同伴,立刻手脚并用爬上旁边一棵枯树,用爪子拍了拍正缩着脑袋打盹的乌鸦黑炭。
“吱吱(◣ω◢)(醒醒!别睡了!赶紧飞回当铺,给老板带早餐过来!)”
黑炭被拍得一激灵,扑棱着翅膀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呱(⊙_⊙)(啊?天亮了?早餐?)”它晃了晃脑袋,总算反应过来,“呱!(这就去!老板稍等!)”
舒书轻盈地跳到树枝上,用爪子按住了它:“别去了,一顿不吃饿不死,就当减减肥,最近感觉是长胖了不少。”
他转而看向那只灰鼠,“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灰鼠用爪子挠了挠粗糙的树皮,小胡子耷拉下来。
“吱吱(。o︿o。)(老板……卡洛琳那边没什么异常。她昨晚回到家,洗漱完就睡了,今天天没亮就起床赶过来了。)”
就在这时,另一只负责与当铺联络的灰鼠也从墙角的下水道栅栏缝隙里钻了出来,对着树上的舒书轻声叫。
“吱吱(???)(老板,当铺里一切如常,汤姆老大让我转告您,没有任何可疑的家伙在附近徘徊盯梢。)”
舒书若有所思地用爪子抓了抓耳朵。“喵的……这还真奇了怪了,两边都没动静?那封信和面具难道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看来,突破口还得落在这对父子身上。”
先前那只灰鼠跳下树,轻轻碰了碰刚回来的同伴,小眼神里满是关切。
“吱吱~(?oωo`)(你怎么空着手就回来啦?老板的早餐最重要呀!)”
联络鼠委屈地对手指。
“吱吱(。o︿o。)(老板自己说要减肥的嘛……)”
舒书也跟着轻盈落地,伸出爪子,揉了揉两个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行了,别惦记早餐的事了,你们先放松一下,轮流休息。”
舒书朝旁边的树枝上招了招手,乌鸦黑炭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落下来,乖巧地停在他面前,歪着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呱(????)(老板,有什么吩咐?)”
“黑炭,”舒书指向亚瑟家,“等会儿亚瑟·皮尔斯出门后,你盯着他,看看他一天都干了些什么,搞清楚他哪来那么多钱雇佣卡洛琳。”
“呱(★ω★)/(收到,老板!保证完成任务!)”黑炭挺起小胸脯,振翅飞起,重新落回高处枝头,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安排完黑炭,舒书自己则再次潜行到亚瑟家窗台下,找到一个既能窥视屋内大部分区域,又不易被发现的角落,收敛起所有气息,静静蛰伏下来。
……
屋内,卡洛琳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燕麦粥和几片黑面包。
她将轮椅上的老皮尔斯先生推到木桌旁,然后与刚刚起床的亚瑟·皮尔斯一同坐下,安静地用餐。
餐桌上气氛沉默,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
亚瑟快速吃完了自己那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外套,对卡洛琳点了点头:“卡洛琳小姐,我父亲就麻烦你了。”他又看向父亲,“父亲,我出去了。”
老皮尔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算是知道了。
亚瑟不再多言,推门离开。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在门外的瞬间,高处枝头的黑炭也飞翔而上,远远地跟了过去。
屋内只剩下卡洛琳和老皮尔斯。
收拾完餐具,卡洛琳开始打扫房间,她动作麻利,先用湿抹布擦拭家具上的灰尘,然后开始扫地。
老皮尔斯就坐在轮椅上,浑浊的眼睛随着她的移动而转动。
“现在的工厂啊,就像一张吞人的大嘴。”老皮尔斯忽然开口,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年轻那会儿,哪有这么多冒着黑烟的大家伙?人们都在田里和自家作坊干活,虽然累,但看得见天,闻得到泥土味。”
卡洛琳擦拭着壁炉架,笑着回应:“是啊,皮尔斯先生,我在纺织厂做过工,从早到晚站在机器前,耳朵里全是轰鸣声,连说话都听不清。相比之下,能在这里照顾您,真的很幸运。”
“幸运?你确实幸运。”老皮尔斯嗤笑一声,脸上的皱纹堆叠得更深。
“丫头,你知道以前的佃农过的是什么日子吗?看着地主的脸色过日子,收成交上去,自己剩不下几粒粮食,遇到荒年,卖儿卖女都是常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那些贵族老爷们,坐在漂亮的城堡里,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就能享用一切。”
卡洛琳将扫帚靠在墙边,走到老人身边,轻声说:“贵族老爷们的生活,我们这样的人可想象不到。我只希望日子能平平安安的,大家都能有饭吃,有衣穿。”
她看着老人那张流露出追忆神色的脸,心中那份因未能陪伴姥姥而产生的柔软再次被触动。
老皮尔斯沉默了片刻,忽然指了指墙角一个矮柜:“卡洛琳,去把我的笔记本拿过来。”
卡洛琳顺从地走过去,从矮柜上取下一本封面是深褐色硬皮、边角磨损严重的笔记本,递给老人。
老皮尔斯接过笔记本,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封面,缓缓翻开。
卡洛琳好奇地瞥了一眼,发现里面的文字扭曲怪异,她一个也不认识。
“皮尔斯先生,这个是什么文字?我怎么从来没看过?”卡洛琳忍不住问道。
老皮尔斯抬起头,表情异常严肃,脸上的每一道褶子仿佛都在活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这是自然的文字。”他低沉地说。
“自然……还有文字吗?”卡洛琳睁大了眼睛,觉得既新奇又不可思议。
老皮尔斯喉咙里发出几声“嘿嘿”的怪笑,如果他那扭曲的表情能称之为笑的话。“自然当然有文字,万物都有其语言和纹路,想不想学?”
卡洛琳被勾起了兴趣,顺着话头,期待地问道:“我……我可以学吗?”
老皮尔斯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浑浊的眼睛盯着卡洛琳:“那得看你有没有天赋了。”
他伸手指向屋子最里面那扇紧闭的小门,“去杂物间里,找个笔记本,样子和我这本差不多的。”
卡洛琳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入职第一天,亚瑟先生就非常严肃地告诫过她:“卡洛琳小姐,二楼那个杂物房堆满了危险的旧物和父亲不愿触碰的回忆,请绝对不要上去,也请不要进去翻找任何东西。”
“可是……亚瑟先生让我不准去那里……”卡洛琳小声说道,手指不安地绞着围裙。
“没关系,”老皮尔斯摇摇头,冲卡洛琳眨了眨眼,这个动作在他脸上做出来,非但没有丝毫俏皮,反而显得格外惊悚,“他只是担心我,怕我看到旧物伤心。去吧,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以一种奇怪的语气说,“家里就我们两人,你进去了,亚瑟也不知道。”
这故作活泼的神态,莫名地让卡洛琳又想起了她那已故的姥姥。
那个小老太太,有时候想偷偷塞给她一块糖,也会这样对她眨眼睛,用同样的语气说话。心里的顾虑就这么被冲淡了。
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好吧,皮尔斯先生,我这就去。”
她拿起挂在门框旁的一把老旧钥匙,走向那扇紧闭的杂物间门,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推开门,刚踏入半步,脚步就停住了。
屋外,舒书透过窗户,能清晰地看见那扇被推开的杂物间门后的景象。
这一看,他整只猫都愣了一下。
(?_?*)
第126章 一点一点让你相信
舒书非常肯定,那天他以【康斯坦丁】的身份进去检查时,这里面绝对没有现在这些东西!
此刻,这间小小的杂物间仿佛被布置成了一个诡异的仪式场所。
墙壁上画满了暗红色的、扭曲得如同血管和藤蔓纠缠的符号,在从门口透进的光线下,那些线条仿佛在缓缓蠕动。
地板中央,用某种白色粉末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线条交错盘绕,看久了竟让人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图案周围,几根半燃尽的黑色蜡烛凝固着烛泪,像扭曲的黑色手指,旁边还摆放着几个陶碗,里面盛着浑浊不堪的不明液体,颜色暗沉,难以分辨原本的成分。
「喵的!这玩意儿……换成上辈子,我肯定第一时间扭头就跑!」舒书心里疯狂吐槽,这场景简直比大多数低级恶灵的老巢还要邪门。
卡洛琳僵在门口,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她的背影紧绷,似乎在犹豫是否要退回来。
“卡洛琳!你的眼睛还不如我一个老头子吗?我都已经看见了,就在那个旧木箱上面!”老皮尔斯沙哑的催促声从外面传来,有一丝急切。
这声催促似乎给了卡洛琳一个行动的理由,她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马上,皮尔斯先生,我看到了!”她应了一声,目光在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上定格,上面确实放着一本封面颜色和样式都与老皮尔斯手中那本相似的笔记本。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笔记本,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随即快步走出杂物间,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那片令人不安的景象。
卡洛琳回到老皮尔斯身边,将笔记本递过去:“皮尔斯先生,笔记本找到了。这个……需要怎么学?”
老皮尔斯接过笔记本,脸上再次浮现那种令人不适的“笑容”,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尤为诡异,“很好,很好……你找到了它,这说明你与‘自然’有缘。”
他示意卡洛琳靠近些,然后翻开了笔记本的扉页,“来,我们从第一页开始。你看这个符号,它代表‘生长’,但也代表‘束缚’……要看它连接的是哪条‘根须’……”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笔记本上第一个扭曲的符号,那东西看起来既像纠缠的树根,又像凝固的血痕,“它是根,深扎泥土,汲取生命……但它也是脉,流淌着……终结。”
卡洛琳认真听着,眉头紧紧蹙起,努力分辨着那符号与老人话语之间的联系。
根和脉?生命和终结?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茫然点头,表示自己在听,但脸上写满了困惑。
“呵呵,小丫头,”老皮尔斯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是不是觉得像是在听天书?”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没关系,刚开始都这样。等你‘看见’了,自然就明白了。天赋……需要慢慢唤醒。”
窗外,舒书眯起了猫眼,仔细感知着房内的能量流动。
奇怪的是,尽管杂物间里布置得如此邪异,尽管老皮尔斯在讲解那些诡异的“自然文字”,但房间内并没有任何明显的能量弥漫,一切都平静得过分。
「找传人?」舒书用爪子挠了挠下巴,「如果这老头子真是个什么邪教成员,想找个继承人,倒也能说得通,毕竟异教徒找传人肯定得小心谨慎,避开教会的耳目。」
舒书正盯着屋内那一老一少,尾巴尖微微晃动,心里琢磨着:「喵的,为什么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呢?这老头子,到底在试探什么?或者说,他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卡洛琳惊喜的脸庞探了出来,目光落在墙角的虎斑猫身上。
“你好啊,小家伙!”她再次尝试着伸出手,声音轻柔,生怕吓跑了这只漂亮的猫咪。
舒书往旁边一跳,躲开了她的抚摸,然后出乎她意料地,从窗户缝隙钻进了屋里,他倒要看看,这老头对他这只“不请自来”的猫会有什么反应。
老皮尔斯坐在轮椅上,瞥了一眼进屋的舒书,沙哑着开口:“这是昨天碰到那只猫?”
卡洛琳见老人没有责怪,脸上紧张的表情舒缓下来,连忙回道:“好像是吧?这种花纹的猫猫很少见呢。”
“丫头你见识太少了,”老皮尔斯摇了摇头,脸上的皱纹随着动作牵动,“这只猫的花色并不罕见。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舒书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扫过,“一只流浪猫能有这么光滑的毛发,倒是稀奇。这只猫,肯定很厉害,能给自己找到足够的吃食。”
舒书心里哼了一声,假装对屋内陈设好奇,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用爪子扒拉一下桌腿,嗅嗅墙角,不知不觉间,就溜达到了老头的轮椅旁边。
他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这个老人,气息依旧衰败而稳定,那种虚弱感并未加重,也没有任何超凡力量波动或被附身的异常,就像一个真正的、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
卡洛琳见猫咪不怕人,还靠近了皮尔斯先生,便悄咪咪地跟在虎斑猫身后,屏住呼吸,趁着猫被轮椅的轮子吸引住时,她猛地向前一扑,想将这只漂亮的虎斑猫抱进怀里。
然而舒书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她动作的瞬间,轻巧地一个侧跳便躲开了她的“偷袭”。
他转过身,迈着优雅的小跳步走向窗户,轻盈地跃上窗台,然后坐下,静静地看着屋内略显尴尬的卡洛琳和轮椅上表情莫测的老人。
「下次再遇上那晚的事,还是我自己出手,直接抓个活口问话干脆,现在这样啥都不知道,太被动了,难受。」舒书心里打定主意。
卡洛琳扑了个空,有些失望地撇撇嘴:“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亚瑟父亲拍了拍轮椅的扶手,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好了,丫头,推我出去走走。”
舒书正准备跳下窗台跟上去,眼角余光瞥见空中一道熟悉的黑影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