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森很清楚他指的是上次关于格蕾丝情报那桩“买卖”,立刻笑了起来,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像小淘。
“哎哟,这话可得说清楚!当初可是您亲口说的,只需要确认蒂娜·泰勒和格蕾丝·保罗是表姐妹,外加格蕾丝小姐是否刚刚蒙主恩召。”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强调道,“您可没让我去挖掘她们家祖坟里的爱恨情仇呀!”
他顿了顿,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而且,我最后不是好心附赠了您一个消息,泰勒和保罗两家都不太‘安宁’嘛。这服务,这售后,够意思了吧?”
风衣下,舒书气得想用爪子挠墙。「喵的!这狡猾的两脚兽!下次找他办事,得把情报范围定宽点,不能再让他这么糊弄过去。」
见【康斯坦丁】沉默不语,只是那黑纱后的目光仿佛能凝结出冰碴子,华森干咳一声,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那什么,为了表示诚意,再附赠您一个消息吧。你那位老朋友,约翰警长正调查这件案子的后续……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他压低了些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据说背后牵扯了什么了不得的组织,今天下午在‘铁砧与玻璃’酒馆那边,差点炸了锅,还见了红……”
【康斯坦丁】嗤笑打断:“这与我有何关系?”
他只是一只想赚金镑、提升力量的小猫咪,才没兴趣去蹚那些大人物搅动的浑水。
华森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拿起烟斗,慢悠悠地重新填上金黄的烟丝:“那么,康斯坦丁先生这次大驾光临,是又有新‘业务’要关照我这清闲的侦探所了?”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转身,迈步,消失在了门外的光影里。
华森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点燃烟斗,深深吸了一口,青烟缭绕烟中,低声笑骂:“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麻烦家伙啊。”
……
艾尔福德新城警局的拘留室里,空气浑浊得像是放了一周没换的污水。
老约翰灌下一大口浓得发苦的黑咖啡,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开始挨个提审那些参与围堵的工人。
利用这些人刚刚清醒过来的后怕心理,分化、施压、给出承诺。审讯过程如同剥茧抽丝,线索逐渐指向了那个被他一枪击毙的瘦高个,以及他身边经常出现的几个人。
“塞西莉亚……对,就是那个漂亮女人,她常来‘铁砧与玻璃’……”
一个面色蜡黄的工人嗫嚅着,眼神躲闪,“她身边总围着几个人,像护卫一样……死了的那个卡尔,就是其中一个。”
老约翰立刻让人指认,很快,一个名叫弗雷罗、手臂上带着烫伤疤痕的汉子被单独带进了审讯室,他看起来比其他人要镇定些。
“弗雷罗,”老约翰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桌面上,压迫感十足,“说说塞西莉亚。她是谁?现在藏在哪里?”
弗雷罗低着头,沉默以对。
老约翰失去了耐心,他挥了挥手,两名膀大腰圆的警员上前,将弗雷罗按在墙壁上。
接下来的过程,充斥着肉体碰撞的闷响、压抑的痛哼和老约翰壕无人性地逼问。在痛苦和恐惧双重碾磨下,弗雷罗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她……她指引我们找到心灵的静默之地……”弗雷罗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涣散。
“她说……城市的喧嚣和工厂的压榨,蒙蔽了我们的灵性……只有在静默中,才能听到真实的声音,找到真正的归宿……”
简单来说,对他们这些在泥泞中挣扎的工人而言,塞西莉亚就像是一位黑暗中举着微光的“指引者”。
大概…和教堂里那些穿着黑袍的神父差不多。老约翰在心里默默做了个类比。
在这个连呼吸都沉重的时代,这种形而上的“心灵慰藉”听起来虚无缥缈,但对于这些几乎被剥夺了一切的工人来说,或许正是他们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本身可能通向更深的深渊。
“而且……她不只动嘴皮子,不像教会那帮高高在上的老爷……”弗雷罗喘着气补充。
“她……她还帮我们中间实在活不下去的人,寻找新的活路……她说,如果愿意,可以返回农场,广阔的大地母亲会张开双臂,接纳所有迷途的孩子……”
“返回农场?”老约翰几乎要嗤笑出声。
圈地运动之后,无数农民像垃圾一样被清扫出去,驱赶进城市成为工业巨兽的燃料,除了那些手握地契、住在城堡里的大地主大贵族,哪里还有独立的农场能给这些工人耕种?
所谓的“返回农场”,不过是换个地方当农奴,境遇可能比在工厂里更不堪。
他把这个质疑甩给弗雷罗。
弗雷罗却激动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不……不是的!塞西莉亚不会骗我们!有同胞真的去了,还给我们写过信,他们……他们分配到了自己的土地,虽然不大,但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土地!”
自己的土地?老约翰的心猛地一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杀案了,土地问题,是撬动这个帝国根基的杠杆,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已经不是他一个小小警长能触碰的层面。
他立刻决定,将“农场”和“土地”相关的情报暂时封存,不上报不追究。
他现在只想以一个谋杀案的帮凶、一个利用邪门戒指扰乱秩序的危险分子为由,抓住塞西莉亚,然后迅速结案。
其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塞西莉亚,现在,在哪儿?”老约翰示意警员继续施压。
在更残酷的肉体折磨和精神摧残下,弗雷罗最终在崩溃的边缘吐出了一个地址:“……奥丽莎庄园……”
……
艾尔福德旧城区。
“咪呜~!?(???。)?”
大花最近玩得可开心了。
虽然莉莉忙着陪托弗守柜台,不能总是陪它玩,但它大花可是自力更生的街溜子冠军!完全可以自得其乐,把每一天都过成狂欢节。
毕竟,尊敬的老板在工厂和当铺间两头奔波,根本没空管它这只自由的小猫咪。
于是,我们的小三花简直如同脱缰的野马、出笼的小鸟、解开项圈的二哈,想怎么晃悠就怎么晃悠,快乐得尾巴尖都在跳舞!?(^?^*)
最近,它更是成功开辟了旧城区这块新地图!
这里没有新城机器的咆哮,没有漫天飞舞、沾一身黑的煤灰,空气里是老旧木头的香味、阳光晒暖石头的味道,还有各种各样新奇有趣的小生物!简直是小猫咪的天堂!
今天,它循着风中有趣的气味线索,溜达到了大运河一条安静支流旁。
这里的河岸线很短,它后腿一蹬,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嗖”一下就轻松跃到了对岸,轻盈落地。
完美!(★ω★)
对岸,一座规模远超彭斯男爵那个“小院子”的宏伟庄园,静静地矗立在郁郁葱葱的林地里。
庄园那精心打理的花园里,能看到几只皮毛打理得一丝不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品种名贵得像展示柜里瓷娃娃的猫咪,正迈着优雅的猫步散步。
大花的目标就是那些看起来很高冷、很有趣的猫咪。
它要去找它们玩~~(?o?o)??
第94章 大花:我要回家
相比于公司里那些同事,大花其实更喜欢和外面的猫友们玩耍。
影子老大总像个小教官一样管着它,让它“注意形象”;
汤姆的圆眼睛里只有写满数字的账本,对毛线球兴趣缺缺;
托弗整天在柜台前夹着嗓子喵喵装乖,一点都没有街头猫的豪爽气概;
至于那些鼠小弟们,更是个个忙得脚不沾地,连陪它玩捉迷藏的功夫都没有……
也就汉斯和弗朗茨那两个傻大个儿好玩些,可惜最近也被老板征调到工厂,变成日夜轰鸣的“钢铁怪兽”的苦力了。
“喵呜~?”一只布偶猫注意到了河对岸这个不速之客,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
大花立刻来了精神!(★ω★)
后腿一蹬,凑到布偶猫身边,先是嗅了嗅对方身上好闻的香波味儿,然后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抱着布偶猫那颗圆滚滚的脑袋,就是一通热情洋溢的乱揉。
「原来揉猫猫的脑袋是这个感觉,难怪老板最喜欢这样了,不知道汤姆那个圆脑袋,揉起来会不会也这么舒服……」
布偶猫被大花这过于直接的“问候”弄得有些烦躁,扭过头,龇着小米牙,作势要咬这个没礼貌的家伙。
“喵嗷!”
大花灵巧地跳开,圆圆的猫眼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它看准时机再次跃起,“噗叽”一下,坐在了布偶猫柔软的背上,然后从背后坚持不懈地继续用爪子“蹂躏”对方那颗无辜的脑袋。
大花:?(???。)?
“喵嗷呜!”布偶猫发出了委屈又抗议的尖叫。
其他几只原本在晒太阳、舔爪爪、追蝴蝶的贵族猫咪们,纷纷被吸引,围拢了过来。
大花用后爪潇洒地挠了挠耳朵,漫不经心地看着它们,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要打一架。
但出乎它意料的是,这些猫并没有来“解救”同伴,反而一只接一只兴奋地跳了上来,玩起了欢乐叠罗汉。
大花:(≧?≦)ノ
“咪呜!”
“喵!”
“嗷!”
一时间,猫毛与欢快的叫声齐飞,可怜的布偶猫被压在最下面,圆脸都被挤扁了,露出一副“猫生无恋”的表情。
而成功占据了“制高点”的大花,则得意地甩着蓬松的大尾巴,高兴得“喵喵”直叫,玩得不亦乐乎。
反正只要它不是被压在最下面的那个“猫肉垫子”,它就超级开心!?(^?^*)
大花彻底玩疯了!ヽ(≧□≦)ノ
它在毛茸茸的猫堆里钻来钻去;用结实的脑袋顶翻了一只优雅的暹罗猫;迈开四条小短腿,追着那只最开始被它“欺负”的布偶猫丽丝,满花园地撒欢奔跑。
它那在旧物街练就的灵活身法,和它那没心没肺的玩乐态度,竟然很快赢得了这群娇生惯养猫咪们的认可——或者说,它们都觉得这个新来的、活力四射的野家伙,给大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趣味。
没一会儿,大花就和它们打成了一片,在花丛和灌木间追逐嬉闹。彩色的猫毛像蒲公英般轻轻飞舞,“喵呜”“嗷嗷”的欢快叫声此起彼伏,奏响了一曲花园交响乐。
玩闹的时光总是像被偷走了一样,明明感觉才刚开头,金灿灿的日头却已悄悄爬到了头顶,明晃晃、暖洋洋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花园。
大花感觉自己的肚子开始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咪呜~(是时候回去享用鼠小弟们供奉的美味午餐啦!)”
它甩了甩沾着草屑的尾巴,准备再次施展它的绝技,跳回河对岸,回那个充满“钢铁轰鸣”但却有好吃哒的秘密基地。
就在大花转身之际,一股极其诱人的香味从庄园主建筑的方向飘了过来。
那是新鲜鱼肉混合了浓郁奶制品的顶级香气,比工厂里千篇一律的伙食闻起来要精致、诱人一百倍!(?﹃?)
大花的脚步瞬间被钉在了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圆圆的猫眼“唰”地一下,变得比最亮的星星还要璀璨。
「喵嗷!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它的小脑袋瓜立刻飞速运转,「反正都已经是朋友了嘛,蹭一顿午饭,一点都不过分吧?嗯!绝对不过分!」
它立刻循着那勾魂摄魄的香味,屁颠屁颠跑回猫群聚集的花园空地,努力摆出最乖巧、最无辜的样子蹲坐下来,尾巴尖充满期待地拍打着青草地。
很快,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侍女端着几个食盆走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猫群里多出来的这只三花猫,愣了一下,随即被它那圆乎乎的脸蛋和故作乖巧的神态逗笑了。
“哟,这是哪里跑来的可爱小家伙?真讨人喜欢。”侍女蹲下身,撸了撸大花手感极好的脑袋和下巴。
大花立刻拿出了十二分的演技,配合地高高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夸张又满足的“咕噜咕噜”声,还用自己毛茸茸的脸颊使劲蹭着侍女温暖的手心,极尽谄媚之能事。
“好好好,看你这么可爱,也给你拿一份,等着啊。”侍女被哄得心花怒放,放下几个食盆后,又转身飘回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后厨。
就在侍女离开的这片刻功夫,大花迅速锁定了目标——那个原本属于布偶猫丽丝的、看起来用料最足、鱼肉堆得最高的食盆!(???)
它一个箭步冲过去,毫不客气地把整张圆脸埋进盆里,“嗷呜嗷呜”地大快朵颐起来,还把试图凑过来享用自己午餐的布偶猫,用自己圆滚滚的屁股毫不留情地挤到了一边。
“喵呜!”布偶猫委屈地叫唤,却不敢跟这个“恶霸”硬抢,只能围着吃得正香的大花打转,发出可怜巴巴的呜咽。
侍女端着新的食盆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丽丝委屈巴巴的样子,而那只新来的三花则把脸埋在盆里,吃得呼哧呼哧,尾巴尖都快翘上了天。
“哎呀呀,丽丝不伤心,不伤心,这里还有呢。”侍女赶紧把手里的新盆子放到丽丝面前,又惊讶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大花,忍不住笑道,“真是稀奇了,丽丝你这小霸王,居然也有被欺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