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净炎之手’骑士团即刻出动,并派遣高阶驱魔人和圣物支援!同时,联系周边所有教区,请求他们尽可能提供人手和圣水等物资!”
“第三,通知市政厅和警局!现在不是他们扯皮耍心眼的时候!以女神的名义,命令他们立刻配合,把爆发区围死!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来!必要的时候……”
他眼神一厉,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那股狠劲儿让人脊背发凉。
“第四,立刻通过所有能用的法子,报纸、贴告示、让守卫拿大喇叭上街喊!明确告诉所有人,东区炸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暂时还算安稳的街道,声音沉了下来。
“让所有老百姓立刻滚回家,锁好门,关紧窗!谁敢靠近东区或者听见什么动静好奇去看,死了活该!水……暂时别喝管道里的了,喝井水,喝存起来的水!”
他猛地转回身,目光跟刀子似的剐着助手:“我们必须抢在这鬼东西把整个艾尔福德吞掉之前,把口子扎住!听懂了吗?快去!”
助手被他这一连串不带喘气的命令砸懵了,但也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弯腰:“是!神父!我这就去!”
看着助手连滚爬跑出去的背影,法米恩才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情况有多糟,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些命令能不能行得通,救兵能不能及时赶到,全是未知数。
但他是第七教区的头儿,这时候,他就算心里再没底,腰杆子也不能弯!
他抓起桌上那枚宁静圣徽,死死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
他低下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叨着,不像祈祷,倒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女神在上……求您了……至少,得把防线撑起来……一定得守住啊……”
……
克里夫伯爵府邸。
里克斯·托克顿用最快速度把城东的惨状报告给了克里夫伯爵。
“伯爵大人,情况就是这样。教会的隔离区全完了,怪物……那些变异的感染者正在街上扩散。普通枪械几乎没用,教会人手根本不够,净化速度远远赶不上感染速度。”
“再这样下去,整个新城……”里克斯没再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明白。
克里夫伯爵杵在窗前,盯着城东那边隐约冒起的黑烟,脸绷得跟块生铁似的,他可不是那些躺在祖辈功劳簿上吃老本的软蛋贵族。
他们克里夫家,是跟着王室舰队在新大陆的狂风恶浪里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爵位,是实打实的开拓者;
他自个儿,更是在殖民前线亲手指挥过整整一个火枪兵团的主儿,敌人的血和抢来的地盘,那才是他地位的根基。
对外战事消停后,他回来经营艾尔福德这片家业,可家族私军的底子,始终是那帮跟着他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伙计。
眼下这阵仗,还远没到要他拉下脸去求外人的地步!
他猛一转身,那股子战场上带下来的杀伐气瞬间冲散了书房里最后一点犹豫。
“传我命令!庄园护卫队全体进入一级战备,依托围墙给老子把工事筑起来!调我的骑士团,还有第一、第三火枪队立刻进城,把通往城北的所有要道都给老子控死,设检查点!但凡看见行为古怪、敢冲击防线的……别废话,直接开火,就地解决!”
他顿了一下,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里克斯:“至于奥丽莎……立刻派人去告诉她,城里情况有变,非常危险。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庄园里,一步也不准踏出来!”
这段话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完全是战场上那种说一不二的口吻。
在他克里夫伯爵心里,能靠得住的从来就只有自己手里牢牢攥着的、只听他号令的刀把子。
这会儿他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调兵遣将——火枪队该压在哪几个口子上最管用,骑士团该怎么随时策应,城北那几条要道该怎么封得滴水不漏。
他脑子里那幅地图上,早就被兵力部署和战术要点塞得满满当当。
至于那个独来独往的驱魔人?
在这种需要统筹全局的大阵仗里,他连想都没工夫想。
……
另一边,谢尔德联合工业总部大楼里,霍雷肖·谢尔德和那帮工厂主老板们,早没了前几天指着教会鼻子骂街的嚣张气焰。
他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惊恐地发现,被教会强行划走的那些工厂,非但没消停,反而成了怪物的老巢,那玩意儿还在不断往外冒!
他们的厂子、他们的工人,连他们自己的小命,都悬了!
之前为了地契那点破事,跟贵族老爷们那点脆弱的“同盟”,在生死面前,简直成了天大的笑话。整个艾尔福德这帮靠机器发财的新贵们,这会儿只剩下抱团发抖的份儿。
可就在这片恐慌的阴影底下,城北那栋联排别墅里,气氛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乔安娜跟没骨头似的陷在软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指尖懒洋洋地晃着高脚杯里那暗红色的酒液,她瞅着窗外远处那几缕冒起的黑烟,歪着嘴笑了笑。
“哟,瞧这阵仗,可真够热闹的。”
她嗓音还有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完全一副看戏的腔调,“咱们那位蒂姆主教大人,这回可真是给艾尔福德送了份‘厚礼’啊。”
彼得·马奎尔杵在窗前,后背绷得跟块铁板似的。
他猛地转过身,平时那张总是装得人模狗样、精于算计的脸,这会儿气得都快变形了,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喷出火来。
“厚礼?!!这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制造点恐慌,削一削教会和那帮工厂主的威风,这都在计划里!”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低吼出来的,声音因为强压着火气都变调了。
“可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的乱杀!根本控制不住的扩散!他难道想把整个艾尔福德都变成一座插满坟头草的鬼城吗?!”
他烦躁地一把扯开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结,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蒂姆·詹姆斯这混蛋简直是把他的棋盘直接给掀了!什么地契,什么舆论战,在这种铺天盖地、见人就咬的灾难面前,全他妈成了屁!
乔安娜瞧见彼得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觉得特别有趣,轻笑着晃了晃酒杯。
“要我说,鬼城也没什么不好嘛。”她抿了一口酒,鲜红的酒液衬得她的嘴唇格外妖异,“正好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们看看,跟自然作对是什么下场。”
彼得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冰锥:“下场?你知道一座死城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恐惧会刻进他们的骨头里。”乔安娜不慌不忙地接话,“这不正是彰显吾主威严最好的方式吗?”
“愚蠢!”彼得厉声打断,声音里压着怒火,“我们要的是掌控,是在台面下牵着所有人的鼻子走!不是要一片只剩怪物的废墟!”
他烦躁地松开领结,胸口剧烈起伏:“蒂姆这个疯子,他根本不懂什么叫政治!”
乔安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他不懂政治,但他懂得怎么让敌人记住教训。”
“记住教训?”彼得几乎是咬着牙说,“他只会把我们一起拖进地狱!连带着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
他猛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点,但那攥得死紧、青筋暴起的拳头,还是把他心里的惊涛骇浪卖了个干净。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彼得·马奎尔快步走到书桌前,手指焦躁地敲打着光滑的桌面,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在一片混乱中抓住根救命稻草。
“我得重新打算……必须做两手准备了。”他绝不能让蒂姆·詹姆斯这个疯子,把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一切都炸上天。
艾尔福德可以乱,可以成为他的棋盘,但不能就这么毫无价值地、彻底地烂掉!
乔安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那股压抑不住的怒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继续小口品着她的红酒,仿佛窗外那人间地狱,不过是给她助兴的背景音乐罢了。
……
沃尔特工厂和新宿舍工地。
工人们起初还因为城里的乱子和传闻有点心慌,但在“埃德加·沃尔特”先生的安抚和照发的工钱支撑下,还算秩序井然,热火朝天地盖着自己的新家。
可惜,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黄昏时分,河对岸的树林影子里,开始冒出一些摇摇晃晃、姿势怪异的家伙,它们穿着破烂的工装或者普通衣服,皮肤灰败,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哈喇子和不明污血。
“喂!那边谁啊?”一个在工地边上搬木头的工人觉得不对劲,喊了一嗓子。
回应他的,是一声不像人的低吼,那几个身影猛地加速,用一种扭曲却飞快的姿势冲了过来!
“啊!”
惨叫声响起,离得最近的一个工人被扑倒,瞬间被好几张嘴撕咬。
“怪物!城里的怪物跑过来了!”
工地顿时炸了锅!
就在更多工人要遭殃的节骨眼,“埃德加·沃尔特”如神兵天降——
【降妖除魔】——要相信光!
柔和却坚定的白光以“埃德加·沃尔特”为中心炸开,罩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怪物,怪物的动作猛地一停,身上嗤嗤冒白烟,疼得嗷嗷直叫。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神奇的白光吸引时,暗处的帮手们也开始各显神通。
河边的阴影里,水面“哗啦”一声破开,一条粗壮的蛇尾像鞭子一样甩出来,“啪”地把两个想偷偷摸过来的怪物抽飞老远。
堆放的木料后面,另一条大蛇悄悄探出头,缠住一个落单的怪物,轻轻一勒,那家伙就软绵绵地倒下了。
【装神弄鬼】——幻影重重!
工人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看到好多狗狗的影子在跳来跳去——有的在帐篷顶上优雅踱步,有的在材料堆间灵活穿梭,有的甚至对着怪物做鬼脸。
这些飘忽不定的猫影把怪物们耍得团团转,让它们晕头转向地互相撕咬起来。
【降妖除魔】——定身咒!
几个怪物突然僵在原地,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可笑姿势,就像被冻住的冰雕,动弹不得。
在工人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埃德加·沃尔特”先生就像传说中的魔法师,一个人就用神奇的力量,配合着各种“巧合”,把可怕的怪物们打得落花流水。
可麻烦没完……
第218章 先保证自己人安全(五千字)
那个最先被咬伤的工人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脸色越来越苍白,眼神变得和怪物一样空洞可怕。
“他、他被传染了!”一个工人惊恐地大叫,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害怕地看着曾经的伙伴。
“埃德加·沃尔特”看着正在变异的工人,脸上写满了心痛和无奈。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手,轻声说:“安心地去吧。”
又一道洁白的光芒闪过,温柔地包裹住那个工人,在光芒中,工人最后抖动了一下,然后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再痛苦。
工地上顿时安静得可怕。大家看着同伴的尸体和怪物的残骸,心里五味杂陈——既感谢老板救了大家,又对这股神秘的力量感到害怕。
“埃德加·沃尔特”沉默了好久,才用沉重的声音说:“把这里收拾干净吧。不幸遇难的工友……抚恤金发三倍。受伤的人马上隔离起来,好好照顾。”
虽然他表面上很镇定,但心里清楚:这才只是个开始。
城里的混乱正在蔓延,沃尔特工厂这个小小的安乐窝,恐怕也要不得安宁了。
……
新城那边乱套的消息还没正式传到旧物街,可那股子恐慌劲儿,已经悄无声息地渗了进来。
街上比平时冷清多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几个行人,也都是缩着脖子,脚步飞快,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别惹我,快回家”。
第八号当铺里间,舒书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扒拉着温迪戈的藏品,就是那个能自动缩放的面具,琢磨这玩意儿怎么使用才能最大程度提高价值。
突然,一只灰鼠小弟跟个毛球似的从气窗滚了进来,连滚带爬地冲到舒书面前,两只小爪子胡乱比划,吱吱声又尖又急:
“吱吱!吱吱吱!(老板!不好了!新城那边炸锅了!好多人跟中了邪似的,见人就扑上去咬!被咬的人没一会儿也疯了,根本拦不住!教会那帮人死伤一片,都快顶不住了!)”
舒书整只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愣了两秒,爪子一滑,那张面具掉在了软垫上。
这剧情……这设定……喵了个咪的,怎么跟他上辈子在电影里看的丧尸片一个德行?!而且这传染速度也太吓人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快!”舒书的声音都尖了,对着灰鼠小弟吼道,“快去通知汉斯和弗朗茨!让它们俩别磨蹭,立刻、马上滚去莉莉家等着!快啊!”
灰鼠小弟被老板这架势吓得一缩脖子,“嗖”地一下就钻出门缝没影了。
舒书扭头就冲盘盘和抬蛇鼠喊:“别看着了!赶紧的,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