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神位面。”林勤说。
盖斯雷森眉头一挑:“大地神位面?为什么是那里?”
林勤想了想,说:“大地神位面修炼土系法则的高手最多。”
盖斯雷森一愣,随即笑了。他点了点头,喃喃道:“对,你要走的是大圆满之路。地狱虽大,但最适合土系法则的,确实是大地神位面。”
他顿了顿,又问:“需要什么帮助?魔石够不够?主神之力还有多少?”
林勤说:“够。”
盖斯雷森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盖斯雷森说,声音有些低沉,“不管走到哪里,记住,四神家族永远是你的家。”
林勤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向山下走去。
盖斯雷森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融入雾气之中。加维走到他身边,低声问:“就这么让他走了?”
盖斯雷森沉默良久,才说:“留不住的。”
加维叹了口气:“是啊,留不住的。”
两人站在殿前,看着雾气翻涌,久久不语。
三十年后,星罗城。
这是幽蓝府最大的传送城市,座落在府域中央,方圆百万里,人口过万亿。
林勤站在城门前,抬头看着那高达百丈的城门。城门通体由黑曜石筑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隐隐有光芒流转。城门上方,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星罗城。
他迈步走入。
城中热闹非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论声此起彼伏。各种奇形怪状的种族穿行其间,有人类,有兽人,有精灵,有矮人,还有一些林勤叫不出名字的种族。他走在人群中,并不起眼——一个普通的上位神,穿着普通的青色长袍,没有半点引人注目之处。
他直接找到了通往大地神位面的传送阵所在。
那是城北的一片广场,占地百里,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传送阵。
传送阵周围,有主神军队看守。
传送阵旁,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他抬眼看了一下林勤,懒洋洋地问:“去哪儿?”
“大地神位面。”
老者点了点头,伸出五根手指:“一百亿魔石。”
林勤他取出空间戒指,清点了一下魔石。一千二百年来,他攒下的魔石不少——血战谷七十年,杀了上百个六星七星恶魔,神格卖了,神器卖了,加上家族的供奉,总共也就五百多亿。
他取出一百亿魔石,将其装入空间戒指递了过去。
老者眼睛一亮,连忙清点。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正好一百亿。进去吧。”
林勤走进传送阵。
阵中已经站着七八个人,都是去大地神位面的。
老者走到阵眼处,开始启动阵法。光芒渐渐亮起,笼罩了整个传送阵。
光芒一闪,他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光芒散去,林勤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四周,是林立的高大建筑,每一座都有千丈之高,直插云霄。天空是灰黄色的,像大地本身的颜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土系法则气息。
厚土城,大地神位面。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在舒张。
他走出传送阵,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没有人注意他,就像在星罗城一样。一个普通的上位神,在这片神位面上,再寻常不过。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次,是新的开始。
第248章 血战台
林勤在厚土城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没有急着修炼,而是走遍了城中的大街小巷,听各种人聊天,看各种人做事。
林勤去赤金城堡(对应恶魔城堡)。
血战台,位于城东,占地千亩,是一座巨大的圆形擂台。擂台周围建有看台,能容纳十万人观战。血战台的规矩很简单:上台者签生死状,胜者生,败者死。任何人不得干预,不得报复。这是主神定下的规矩,违者直接抹杀。
血战台的用途主要有两个:一是解决私人恩怨,二是积累挑战城主的资格。想要挑战城主的人,必须在血战台上取得一百场胜利,才有资格向城主发起挑战。而城主接受挑战后,双方在血战台上决出胜负,胜者成为新城主,败者死。
林勤还了解到,厚土城的城主是一位七星土行者(对应七星恶魔),名叫石渊,已经担任城主三万年。据说他当年也是在血战台上百胜之后,击败了上一任城主才上位的。三万年过去,从未有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七星土行者。”林勤喃喃自语。
第四天一早,林勤来到血战台。
血战台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通体由黑色的巨石筑成,高约百丈,周围刻满了防御阵法。建筑门口,人来人往,有来观战的,有来报名的,也有来收尸的——每次血战结束,总有人要抬着尸体离开。
林勤走进大门,来到登记处。
登记处是一个小小的窗口,里面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眼皮搭拉着,看起来昏昏欲睡。见有人来,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问:“报名?”
林勤点头。
老者递过一块玉简:“填上名字、来历、修为。填完交一百块魔石。”
林勤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很快填好。他把玉简递回去,又取出一百块魔石放在窗口。
老者接过,看了一眼玉简,眉头微微挑起:“林勤,上位神?”
林勤点头。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多说,只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铁牌,递给林勤:“这是你的身份牌。拿着它,去那边等着。有人挑战你,或者你挑战别人,都行。不过新人第一次,只能等别人挑战。打赢了,才有资格主动挑战别人。”
林勤接过铁牌,看了看上面刻着的数字:三七六二。意思是第三千七百六十二号。
他转身走进等候区。
等候区是一个巨大的厅堂,里面或坐或站,有二三十个人。都是来血战台讨生活的,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擦拭兵器。林勤进来时,几道目光扫过他,随即移开——一个上位神,不值得关注。
林勤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
等了两个时辰,终于有人挑战他。
挑战他的是一个五星土行者,名叫熊山,生得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他站在林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嘴一笑:“小子,你运气不好。今天是我第十场,正好拿你祭旗。”
林勤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跟着工作人员向擂台走去。
擂台很大,直径三百丈,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上面布满了刀痕剑痕,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那是干涸的血迹。擂台四周的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几百人,都是来观战的闲人。
裁判是一个中年男子,七星土行者气息。他站在擂台中央,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血战台第三千七百六十二号对第九百一十五号。生死不论,一方认输或死亡为止。开始。”
话音刚落,熊山就扑了上来。
他是力量型的强者,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狂暴的神力。这一拳足以轰杀普通上位神,但他面对的是林勤。
林勤没有拔刀。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过拳锋,同时右手成爪,直接扣向熊山的咽喉。熊山大吃一惊,想要变招,但林勤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砰。”
熊山庞大的身躯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擂台上,砸出一个浅坑。他捂着喉咙,瞪大眼睛看着林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勤没有看他,转身向台下走去。
裁判愣了一下,连忙宣布:“第三千七百六十二号胜!”
看台上,那些观战的人面面相觑。这就结束了?一招?他们甚至没看清林勤是怎么出手的。
熊山的尸体被抬了下去。有人认出他,低声议论:“熊山可是五星土行者,十场胜了七场,怎么被一个上位神一招杀了?”
“那个上位神是谁?没见过。”
“不知道,新来的吧。”
林勤回到等候区,继续盘膝坐下。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带着一丝忌惮。
接下来的几天,林勤每天打一场。
第二场,对手五星土行者,一刀。
第三场,对手五星土行者,一刀。
第四场,对手五星土行者,一刀。
第五场,对手五星土行者,还是一刀。
六场,七场,八场,九场,十场。
十场,十刀。每一场都是一刀结束战斗,对手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第十场结束后,林勤的名字开始在小范围内传开。那些经常混迹血战台的人都知道,来了一个狠人,上位神,十连胜,每场一刀。
血战台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注意他。那个登记处的老者,每次见到他来,眼神都不一样了。第十一场前,他难得主动开口:“小子,你今天对手是个六星土行者,小心点。”
林勤点了点头。
第十一场的对手确实是个六星土行者,叫厉风,以速度著称。他上台后,盯着林勤,冷笑一声:“听说你十场一刀?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刀杀我。”
林勤没有说话。
战斗开始,厉风瞬间消失在原地。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真身。看台上,有人惊呼:“好快!”
厉风出现在林勤身后,一爪抓向他的后心。这一爪又快又狠,足以洞穿普通上位神的防御。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爪子在离林勤后背三寸的地方停住了,不是他想停,而是他的手腕被林勤握住了。
林勤不知何时转过身来,右手握着他的手腕,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厉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林勤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左手成刀,一掌劈在他脖子上。
“咔嚓。”
厉风软软地倒了下去,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一刀?不,是一掌。
看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个以速度闻名的厉风,连一招都没撑过?
十一连胜。
消息传到城主府时,城主石渊正在书房里看书。
管家走进来,躬身道:“大人,血战台那边来了个有意思的人。”
石渊放下书,抬眼看他:“哦?”
“一个上位神,叫林勤。打了十一场,十一连胜,每场都是一招解决对手。昨天那一场,对手是六星土行者厉风,也是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