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距百丈，凌空而立。盖斯雷森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他的龙爪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被林勤的拳头硬生生砸出来的。
林勤站在那里，呼吸平稳，身上连一道伤口都没有。
“不打了。”盖斯雷森摆摆手，落到地上。
林勤也落了下来，微微躬身：“族长承让。”
“承让个屁。”盖斯雷森没好气地说，“我全力出手，连你皮都没蹭破一块，这叫承让？”
林勤没有说话。
盖斯雷森看着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天，惊起飞鸟无数。
“好，好，好！”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盖斯雷森活了无数年，今天终于见到真正的天才了！”
加维从远处飞来，看着两人，一脸难以置信：“族长，你……”
“我输了。”盖斯雷森坦然承认，“输得心服口服。”
加维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族长输了？手持主神器的族长，输给了一个刚突破的上位神？
盖斯雷森走到林勤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实力意味着什么？”
林勤摇头。
“意味着你可以横扫八大家族的所有族长。”盖斯雷森一字一句地说，“巴巴里家族的那个老东西，德恩家族的那个疯子，文纳家族的那个女人——他们和我实力差不多。我能和他们打平，你能赢我，就能赢他们。”
林勤沉默片刻，问：“然后呢？”
“然后？”盖斯雷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我们就能反攻了。一万年了，四神家族被八大家族困在天祭山脉整整一万年。现在，终于到了该算账的时候了。”
他看向林勤，目光灼灼：“林勤，我要你帮家族做一件事。”
“说。”
“杀几个人。”盖斯雷森一字一句，“八大家族的族长，一个不留。”
林勤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加维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族长，这也太……”
“太什么？”盖斯雷森打断他，“一万年了，我们死了多少人？石岩怎么死的？泰伦怎么伤的？那些在血战谷陨落的族人，哪个不是死在八大家族手里？现在有机会报仇，你还犹豫什么？”
加维沉默了。
林勤忽然开口：“可以。”
盖斯雷森看向他。
盖斯雷森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林勤，你知道吗？一万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打破僵局的人。今天，我终于等到了。”
林勤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
远处，夕阳西下，天祭山脉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光芒中。那光芒落在林勤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加维看着那道影子，忽然有一种感觉——
四神家族的命运，从今天开始，要变了。
第243章 族长令
三日后，青龙殿。
这是万年来最隆重的一次长老会。不仅青龙支脉的长老全部到齐，白虎、朱雀、玄武三大支脉的长老也一个不少。就连那些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数百年不回一次的，都被紧急召回。
大殿内，黑鸦鸦坐了近百人。
四神家族，七星恶魔以上的强者，尽数在此。
主位上，盖斯雷森端坐，面色平静。他左手边是大长老盖娅，右手边是加维。三人目光扫过殿内，无形的威压让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人都到齐了。”加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召集诸位，是有大事宣布。”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盖斯雷森身上。
盖斯雷森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万年了。四神家族被困天祭山脉，整整一万年。这万年来，我们死了多少族人？有多少天才陨落在血战谷？有多少支脉在消耗中凋零？”
没有人说话。
这些数字，每个人都刻在心里。一万年，太长了。长到有些支脉已经彻底消失，长到很多年轻一代甚至没见过天祭山脉外的世界。
“但现在，机会来了。”盖斯雷森话锋一转，“有人能打破这个僵局。”
殿内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眼中闪过期待。
盖斯雷森抬起手，指向末席：“林勤，上来。”
林勤起身，穿过人群，走到殿前。他站在盖斯雷森身旁，神色平静，目光低垂。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林勤这个名字，在场没有人不知道。血战谷七十年，斩杀上百名八大家族强者，悬赏二十五滴主神之力，排名猎杀榜第六。但这些战绩，还不足以让他站到这个位置上——毕竟，在座的都是七星恶魔，哪个手上没沾过八大家族的血？
“林勤长老我们都认识。”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白虎支脉的烈山，七星恶魔巅峰，在家族中威望极高，“但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族长说他能打破僵局，是什么意思？”
盖斯雷森看向他，缓缓道：“三日之前，我和林勤切磋了一场。”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烈山眉头一皱：“结果如何？”
盖斯雷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自嘲。
“我输了。”
短短三个字，如巨石入水，激起轩然大波。
“什么？”
“族长输了？”
“这怎么可能？”
烈山腾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盖斯雷森：“族长，您手持青龙之爪，怎么可能输？是不是没有使用主神器？”
盖斯雷森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淡淡道：“我是使用了主神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输的。”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勤身上，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烈山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他身边的朱雀支脉大长老炎融，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玄武支脉的玄重，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信。
一个声音从角落响起：“族长，不是我们不信您，但这事实在太过惊人。林勤长老百年前还是中位神，刚突破上位神三日，就能击败手持主神器的您？”
说话的是青龙支脉的一个老牌长老，叫青冥，七星恶魔巅峰，在长老团中资历极深。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林勤身上。
“青冥长老说得有理。”另一个长老附和，“林勤长老的战绩我们都承认，但击败手持主神器的族长，这……未免太离奇了些。”
盖斯雷森没有生气。他只是看向林勤：“你觉得呢？”
林勤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向青冥遥遥一抓。
这一抓，朴实无华，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只是纯粹的力量。
但青冥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笼罩了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林勤飞去。他拼命挣扎，催动神力，激发法则，但那力量如同天罗地网，根本无法挣脱。
三息之后，他落在林勤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林勤收回手，淡淡道：“得罪了。”
青冥站在原地，脸色煞白。他活了数万年，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毫无反抗之力，如同待宰的羔羊。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再说话。
青冥是什么实力？七星恶魔巅峰，在长老团中排名前二十。林勤隔着百丈虚空，随手一抓，他就飞了过去。这种差距，已经不能用“强”来形容了。
烈山咽了口唾沫，看向盖斯雷森：“族长，林勤长老现在……是什么层次？”
盖斯雷森缓缓道：“他突破上位神的同时，融合了五种玄奥。”
“五种？！”
惊呼声此起彼伏。融合五种玄奥，那是修罗巅峰才有的境界。而林勤，刚突破上位神就达到了。
“不止如此。”盖斯雷森继续说，“他的肉身，已经接近主神器级别。”
没有人再质疑了。
接近主神器的肉身，融合五种玄奥的法则修为，再加上那门诡异的天赋神通——这样的人，击败手持主神器的族长，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青冥沉默片刻，忽然向林勤深深一躬：“是我眼拙了。林勤长老，恕罪。”
林勤侧身避开，摇头道：“无需如此。”
盖斯雷森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现在，我宣布几件事。”
殿内立刻肃静。
盖斯雷森伸出右手，青光亮起——青龙之爪浮现而出。
“青龙之爪，从我手中传给林勤。”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骚动。青龙之爪是青龙支脉的镇族之宝，历代族长持有。传给林勤，意味着什么？
盖斯雷森看向林勤：“这是老祖宗留下的主神器，锋利无匹，配合你的肉身和刀法，足以发挥出最大威力。”
林勤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龙爪入手，一股温热的感觉传来，仿佛与他的血脉产生了共鸣。
“还有这个。”盖斯雷森又取出一枚空间戒指，递给林勤，“里面是一百滴土系主神之力。”
一百滴！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四神家族被围困万年，资源匮乏，主神之力更是用一滴少一滴。
“族长，这……”加维欲言又止。
盖斯雷森抬手制止他，看着林勤，一字一句道：“林勤，我要你拿着这些，去杀几个人。”
林勤看着他。
“八大家族的族长，一共八个。”盖斯雷森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了万年的恨意，“巴巴里、德恩、文纳、埃德里克、圣纳尔、波林、曼鲁、阿什克罗夫特——这八个老东西，困了我们一万年。现在，该还账了。”
殿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一万年了。这四个字，每个人心里都刻得太深。
烈山握紧拳头，眼眶泛红。炎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玄重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青冥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勤看着手中的青龙之爪，沉默片刻，问：“何时？”
“一个月后。”盖斯雷森说，“这一个月，你稳固境界，熟悉主神器。一个月后，我们向八大家族约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地点，就在天祭山脉入口。他们要战，我们便战。这一次，是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