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甚至带着更加化不开的忧愁。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很多很多，但同样的，他也想赶紧跑路。
他望着自己手中还未彻底打造完全的微型炸弹——通过提前复制的皮姆粒子力量，他将其缩小到了掌心大小，但威力方面却是“杠杠的”。
虽然缺少了一些重要组件，但理论上讲，它依然是一枚无比强大的炸弹，真的能炸死无数的神明！
不过，有了从格尔那里得到的另一则消息，比如关于那位“黑暗帝王”的苏醒程度，对于这枚炸弹的应用，他倒是有了更好的想法。
不过现在……
寒露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将现场交给了最后一位有资格对其行刑的处刑者——
阿斯加德的神王，雷神索尔！
索尔面色沉重，没有刽子手的残忍，也没有胜利者的喜悦，有的只是最为简单的挥臂一抡。
再崇高的目标与理由，都无法改变其手段的残忍与血腥。
功过能相抵吗？
寒露不想知道。
至少当他亲手将那位同样出身不幸、遭遇不幸的“丧尸女王”手刃之时，他的心肠早就已经变得有些硬邦邦了。
不过在此刻，在索尔那轮缠绕雷霆的战斧划落之际，寒露还是为他送上最后的歌曲：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奴隶们，起来，起来！
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这首来自某个偏远角落星球的《国际歌》再度唱响，可能唯一理解其意思的约翰也是微微点头。
然后，格尔的头颅，终于随着划落的斧刃，离开了脖颈。
而他终究是带着笑意，夹杂着泪水，倒了下去。
至少他知道了，在某个地区，某个星球，某个国度，依然有一群愿意讨伐“神”的“人”。
索尔挥动得格外有力，当“咔嚓”一声过去，没有丝毫中断，给了对方一个痛快的结束。
而随着那头颅滚落地面，看着脸上带着某种笑意的遗容，所有人却感觉到了一种无声的嘲讽。
索尔当然也已了解了对方的遭遇以及信念。
这场审判没有丝毫的荣誉。但或许受到了寒露的影响，他没有跟谁争辩什么，他要做的是向剩下的证明：神明中依然有好的，而他，就是！
“是谁！！胆敢击杀我的使徒？！！”
当一声无比混浊、充满黑暗气息的怒喝响彻在这片镜像领域的私人空间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抬起头，连走到半路的寒露都猛地回身。
而身为这片领域真正的主导者，奈克瑟斯更是惊讶！
所有人看向天空中莫名出现的一个巨大黑暗空洞——
或许只有寒露能稍微认出，这巨大的空洞，有点像之前格尔在那颗即将引爆的星球上画出来的一样。
好吧，他算是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盾牌，而是一扇门！！
我勒个去。
“全力出手！！”
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这话的所有人同时抬起双手，将自己最强劲的能量轰击出去——
无论是索尔的雷鸣电闪、哨兵的能量冲撞、奈克瑟斯的光能射线，还是寒露自己的等离子光波。
瞬间，夹杂着四位顶级强者的全力一击，裹挟着根本无法测量的狂暴能量，狠狠轰在那由逝者格尔的尸骸作为基点所出现的传送门上！
这股力量甚至让整个美塔领域都开始疯狂颤抖，以至于出现裂痕——
他们都已经可以感知到与现实维度之间出现的裂缝！
但没人有空管这个，他们能做的，就是将眼前这个难以言说的黑暗与虚无之物，彻底给顶回去！
而对于另一面真正的主宰者，也就是黑死剑的创造者、寒露一直有些担忧的对象——黑暗帝王纳尔而言，自己原本还在乖乖享受着使徒传输而来的能量，结果哪成想对方突然断线！
这把他给气的呀，结果刚开个门过来，刚准备吼两声展现威严，结果劈脸就是几道能量糊了上来！
硬是把他给怼了回去，并且随着对方不断加大出力，他甚至有一时间没缓过劲来！
不过没关系，在记下这个宇宙的编号，以及那几股能量的来源——
尤其是那个大喊出声的家伙之后，纳尔疯狂地叫嚣着：
“我记住你们了！我已经记住你们的宇宙了！
等我挣脱封印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将你们彻底碾碎！”
随着最后这句如同小孩放狠话“放学别走”般的嘶吼过后，所有人看着那逐渐开始消散的空洞，以及彻底崩塌、碎开的美塔领域。
此时，所有人都漂浮于宇宙之中，置身于一片还旋转着之前因大战而盘旋的小行星带里。
但是所有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因为他们能感觉到，那个空洞中传出的邪恶与黑暗，是他们所面对的格尔远远无法比拟的。
甚至连哨兵在真正望向那个空洞时，都感觉体内某种东西被唤醒了一样，开始疯狂在大脑里上窜下跳——
真的，好吵啊，现在也是这样，哪怕他疯狂甩着脑袋，都无法摆脱这种感觉。
好像没法形容——因为他觉得，就好像有另一个声音在他心里疯狂嚎叫：对方算老几啊？自称黑暗？他妈的就该给他两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嗯，没错，是那种纯粹的野兽之间相互碰见之后，想要彰显威风的挑衅。
很奇怪。
连续拍了两下脑门，哨兵仍昏昏欲睡。
至于雷神索尔，他握着战斧的手心都渗出了点点细汗——
他敢保证，刚刚那个家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遇到过的最恐怖的敌人！
放眼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每一个都象征着这个宇宙的光与热，这一方是妥妥的正派势力，但那股无比难言的黑暗与虚无，则代表着……
势不两立。
“我们先回去，我们可以把一些人带回来了，先解决好自家的事。”
第100章 时间的奥妙
踏上返航的飞机，或者应该说是飞船。
在寒露的再三保证之下，雷神索尔也只能恋恋不舍地把某个“炸弹之躯”扔在全能之城，然后直接带上寇格一起回地球去了。
说真的，原本因为打个没完没了而有些压抑的队伍，因为寇格这个开心果，莫名地有些欢愉起来。
就比如——
“呃，他的脊椎是病了吗？会不会把自己的脖子扭断了？”
一众人员除了约翰在驾驶飞船，大家都双手环抱，排成一排，看着眼前那团坐于半空中、就跟某个奇异博士一样疯狂扭着脑袋的家伙。
啊，对了，这里要说一下：此时的雷神索尔已经退回了常规状态。
有可能感觉到，虽然变成老年状态后实力确实更强大，但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老龄时间，对他的身体也是一种负担。
不过没关系，在随手把这个“闹钟”装置交给雷神索尔后，他已经可以随时随地变换成老年状态了。
他喵的，怎么听着这么像隔壁赛亚人的那种二段变身啊？
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今已经掌控时间之力、理论上可以回溯少许事物的寒露，正处在一个唯我独尊的力场之内——
因为某些原因，在永恒这位掌控时间的顶级规则神明把自己送走后，如今宇宙中一切时间上的奥妙，对寒露来说简直任其予取。
哪怕他再怎么不想去搞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但他还是得拿出初中课堂上疯狂攻克理科的决心出来。
你说为啥不是高中？
很简单，他中考没过。
好丢人啊。
而当他漫游在时间的海洋当中，看着那一大堆完全看不懂的符文、每一个特定宇宙的时间轴，以及那放到数百亿光年宇宙尺度上、几乎堪称龟爬的时间衡量单位“光年”……
他喵了个天的。
也得亏现在的脑容量伴随着实力增长得到了极大增强——
毕竟“天赋”所带来的增益可不仅仅是武力上的，还有脑子上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某种时间特有的厚重感瞬间压得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异样，甚至连哨兵都感觉有些不舒服。
嗯，很怪。
随着寒露缓缓将双腿放直，重新站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手中的纹理——
那象征人类独特生命的指纹，在顷刻间因为他的想法发生了无数变化。
时间。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概念的了解正在疯狂上涨，至少已远超此刻那几个伸着脖子盯着自己的家伙。
而且在他掌控这种力量的时候，脸上同样带着某种怪诞的荒谬感。
怎么说呢，这股从永恒那里“借”来的力量于他而言并不是很菜，反倒是强到夸张的那种。
就比如——
当这几个家伙还在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稍微拉长了一下他们感知中的时间，也就导致……
“各位，我们已经到了。”
“什么？这么快？”
雷神索尔和女武神都有些不敢置信地一掌压在约翰肩上。
也得亏现在的约翰在光之力的强化下早已远超凡躯，否则这两人一巴掌过来非得把他拍趴下。
但当他们凑到舷窗前，望着眼前那颗璀璨的蓝色星球时，所有人无疑是不敢置信的。
要知道就在刚刚，他们好像还在距离72个跳跃单位的地方吧？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稍微有些思路回路的洛基可没把这种奇怪的时间错乱感当成常态，反倒饶有兴趣地瞅了一眼寒露，然后被他一个瞪眼逼得别过头去，嘴里哼起一声小调，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有点不对劲的应该就是哨兵了——
他隐约感觉到刚才寒露在干扰着什么，但他没去深究，因为他并不觉得那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好了，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就当几个家伙兴冲冲地招呼赶紧降落时，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寒露把那个“备用计划”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