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饭吗？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重要的是随着远处与自己连接逐渐越来越远的奈克瑟斯的光之束缚生效，格尔感觉自己心中与黑死剑的连接越来越浅薄了，直至最后那一寸！
当那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格尔脑海之中回荡时，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力量。
随着那有些萎靡的气息逐渐变得消沉，早就有过寒露招呼的雷神索尔以及哨兵鲍勃都没有丝毫放松，反而继续用足以掐死对面的力气禁锢着——
开玩笑，万一对方装死来上一波反扑，那可就亏大了。
不过好消息是，当从天而降的光球汇聚于他面前之时，奈克瑟斯将整片空间都拉向他的美塔领域当中。
伴随着那如火星地表一样的地理环境，在那扛着某种黑紫色太刀的寒露的示意下，两人逐渐松开了手。
索尔以及鲍勃各自活动着胳膊。很明显，打完了、难得释放了一波的两者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与此同时，他们也看向那来到他们之间的寒露，只见他手持一柄带有着某种极东色彩的太刀。
地藏御魂：侵蚀一切。
神赐我圣杯，盛怨恨为佳酿，摧枯拉朽，侵蚀之王。
第98章 伟大的“爱”！
没错，在目前所有的“造物”当中，除了永恒这个“尸体”之外，可能他手中的这把地藏御魂，是他创造出来的品质最高的东西了。
毕竟它的来源可是黑死剑啊，这玩意的厉害之前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它捅过天神组，见过宇宙神明，甚至在漫画剧情中还捅穿过雷神索尔。
上砍宇宙神明，下砍血脉真神，几乎是随便一个路过的要挨他两个大嘴巴子。
而且在最后，哪怕宇宙都进入了毁灭状态，这把黑死剑依然带着格尔起死回生了一波。
这也就导致明明纳尔才是这把剑的主人，可在某种程度上，他才是这把剑才真正的核心。
这把剑因其体内与共生体相似的性质，导致它具有极强的可塑性。
像寄生、控制、侵蚀，这已经是最基本的能力了，更别提那随意就能造出无数黑暗生物的特性。
这样稍微统合了一下这里面的一堆“素材”，寒露还是把它锻造成了自己印象中的某把武器。
没办法，他的知识面就这么多。
必要时，他也可以拿这玩意出去捅人！
同样的，黑死剑自带的力量也跟随着在寒露的体内“拓印”了一份。
但是吧……
寒露左看看右看看，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小躁动。
他想试试能不能当着奈克瑟斯的面把美塔领域给“偷”过来，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回头再试。
而且自己也能放呀，“偷”来玩有什么意义？
不过这不是重点。
随意地划了几个刀花，寒露轻轻将这把太刀化成了如液体一般的金属，逐渐缠绕上自己的手腕，变成了一圈臂环。
这玩意儿也是要“千锤百炼”进去打造的，所以也有液态金属的特性。好消息是，同样也很坚硬——
参考了一下振金。
寒露再度抬头，俯视着眼前那瘫在坑洞之中、似乎已大限将至的格尔。
英雄的结局？：正义的超级英雄们组成团队，远征宇宙，并且击败了一个屠杀众神的恶徒。
多么伟大的剧本。
感觉可以给雷神说再开一部个人刊了。
但是。
寒露心中五味杂陈。
可如果给他自己重来的机会，他不会后悔所做的任何事情。
这是立场问题。
他是他的朋友。
他没那么宏伟，也没那么卑鄙。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雷神索尔单手持斧，他的雷神之锤依然压在屠神者格尔的身上。
哪怕他已经退化成了弱小的凡人之躯，但依然有着些许黑暗能量的残留。
但这样更好，至少对雷神索尔而言是如此。
他拿起战斧，眼神凌厉地逐渐走了上去，脚下囊括了一道道分布均匀的雷霆——
至少可以确定，他的心中此刻已无比坚定。
可在他走到屠神者格尔面前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寒露摇了摇头。
“取他性命可以稍候，但让我先问一些东西。”
雷神索尔点了点头。
对于寒露，他无疑是尊敬的。
无论是对方给他带来的那么多次希望，还是如今自己这一身澎湃的神力，都因对方而来。
他已经欠对方很多了。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屠神者格尔杀害了太多的生命，身为神王的他理应作为最后的处刑者，他本也不介意把处决权让给寒露。
但那不行。
他是神，还是神王！
他需要履行神王的职责。
寒露轻轻移开那沉重的雷神之锤，通过精神念力将那几乎已动弹不得的屠神者格尔微微抬起，让其以坐着的姿态与自己交流。
而寒露也坐在了地上。
“你要死了。”
“我知道，在我决定屠杀众神的时候，已经想到了我的结局。
我总是会遇到一些我无法打败的家伙，我早就有了准备。”
那枯瘦惨白的身躯好像说句话都费劲，但他微微咧起的脸上却带着某种……喜悦。
喜悦吗？好歹已经杀了这么多神了。
而且如果他死了的话，是不是也可以跟自己的女儿前往同一个地方？没准他们还能再会呢。
寒露跳过了这个不想深究的问题。
感情这种事，就是如此。
“你背后的家伙是谁？”
没错，这还是寒露真正想问的——背后的家伙。
哪怕他已有猜测，也需要一个确定的符号。
别看他现在阵容厉害，手握哨兵、老年雷神这两大“半步单体”级别的家伙，但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
哨兵的状态但凡受点刺激，当场就给你变成神经病。
雷神索尔虽然因年岁与历练拥有了半步单体的实力，但放在多元宇宙的尺度上，也只能算是稍有名号。
至少以他们俩的力量，加上目前地球的防御机制，来面对“黑衣帝王”依然十分危险。
好消息是，理论上它是被关着的。
坏消息是……
它可能出来了。
格尔别过头去。
他不想谈论这个，哪怕他明明知道。
但他为什么要把消息告诉一个亲自击败他的人？
就因为对方眼熟？聊得来？好说话？
可对方明明还握着自己的命呢？
然后，面对这小老头倔强的样子，寒露站了起来。
“我有一种特殊的能力，理论上可以把你的女儿‘带出来’一段时间。
你有什么话可以跟她聊聊。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
如果你愿意，那就展开说说。”
格尔瞬间转过脑袋，双眼瞪得滚圆！
原本满是死气的眼眸，在此刻如焕发青春一样，再度活了过来。
寒露都被这反应吓了一跳，不过在对方那灼热的注视下，他还是缓缓将手搭了上去。
雷神索尔背过身去，远方的哨兵等人也默默看着。
直到那个活灵活现、宛如记忆复现般的小女孩，在念力的轻柔牵引下，一蹦一跳地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绕着寒露与格尔开始转圈。
对于外界而言，无论里面发生了什么，仅仅只是一秒钟的事情。
寒露选择给予对方一次机会——
马符咒为其暂时稳住伤势，而鼠符咒则把那份思念中的缺憾，短暂地带回现实。
而身为一位父亲。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的一切——她有多大，她有多重，她有多高。
她身上的每一缕毛发，每一丝习惯，他甚至还记得她最后倒地时那空洞的瞳孔。
当记忆中的女孩再度“回到”现实。
瞬间，他双眼如泉涌般热泪盈眶，拼尽全力地张开手臂，将那个还带着些许茫然无措的小女孩紧紧抱在怀里。
“我爱你。”
第99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
终于结束了，至少在雷神索尔看来如此。
仅是一个转头的瞬间，原本还满脸倔强不甘的屠神者格尔，此刻却带着某种解脱似的眼神，略带感激地望向眼前的寒露。
但寒露的神色却没有丝毫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