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侧掠过,速度快到连眼魔的无数只眼睛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那光芒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猛地炸开。
呆毛王出现了。
那小巧玲珑的身躯在眼魔那遮天蔽日的章鱼身影面前,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但就是这一粒尘埃,却散发着一种让眼魔都感到心悸的光芒。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剑——
不是那柄石中剑,而是一柄由纯粹的光凝聚而成的、比她的身体还要长的巨剑。
剑身上流淌着金色的纹路,那纹路不断地变化着形状,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诗歌。
那柄巨剑开始闪耀。
那种光芒不是太阳的光芒,不是星辰的光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纯粹的、像是从世界的起源处渗透出来的光芒。
它从剑身上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整个癌变宇宙都照得如同白昼。
眼魔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它的触手本能地向后收缩——它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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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
另一个小巧的身影踏入了战场。
门徒。
她的长发在虚空中飘散,像是一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
她的浅紫色眼睛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巨大章鱼怪物,没有恐惧,没有兴奋,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注视。
有人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神明们,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维度壁垒,落在了这个刚刚“出生”不久的人造人身上。
他们有些怀疑——
该不会,对方反手又给他们弄出一个单体宇宙级别的强者吧?
答案是——他们猜对了。
甚至猜得还不够大。
门徒的眼神微微一凝。那只是简单的凝视——
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采的观察。
她的瞳孔中,那巨大的克苏鲁章鱼怪物的倒影开始变化。
不是镜像的反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解析”。
她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后——一股与眼魔完全相同的腐朽气息从她体内涌了出来。
那气息是绿色的、腥臭的、令人作呕的,但门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复制了对方全部的实力。
嗯——看了一遍,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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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徒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紫色的纹路正在疯狂地蔓延——
不是像之前那样被压制着,而是主动地、欢快地、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一样地蔓延着。
那些纹路从指尖爬到手背,从手背爬到手腕,从手腕爬到小臂,在她的皮肤上绘制出一张复杂的、类似于电路板的图案。
她抬起头,又看了看还在开打的两个人手中的武器——呆毛王的光之巨剑,和寒露分身手中的光剑。
然后她又复制了那两把剑。
随着一金一白两道光华的凝聚,两柄长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一柄是金色的,流淌着古老诗歌般的光纹;一柄是白色的,散发着让空间都在颤抖的寒气。
金色的是西方的荣光,白色的是东方的锋芒——
她以“双手剑”的持握方式握住了两柄剑,一正一反,一横一竖。
呃。
好怪啊。
门徒稍微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武器,然后二话不说就抄起两把大剑,朝眼魔冲了过去。
她的身后,无数只奇形怪状的触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
那些触手不是克苏鲁式的、湿漉漉的、长满吸盘的触手,而是由紫色的概念纹路编织而成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晶一般的触手。
它们从门徒的背后炸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死亡之花,然后疯狂地轰击着眼前克苏鲁概念的化身。
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凝聚着一颗光球,每一颗光球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多元宇宙的力量。
它们如同暴雨一般倾泻在眼魔的身上,在那个巨大的章鱼状身体上炸开一个又一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眼魔的触手疯狂地挥舞着,试图驱赶这两个让它头疼不已的对手。
呆毛王的光剑砍断了它三根触手,门徒的水晶触手又炸断了它五根。
它想要反击,但它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这两个身形娇小的战士轻松躲开——它们太快了,快到它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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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开什么玩笑——?!”
隐藏在暗处的宇宙神明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从哪里找来的——两个多元宇宙级别的帮手——?!”
众神的目光落在那两柄正在砍杀眼魔的巨剑上,瞳孔猛地收缩。
那两柄剑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神明都感到了一丝熟悉——那种熟悉感让他们后背发凉。
“而且那把剑——为什么看着这么像——?”
“不用猜了。”另一位神明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应该就是那把。没想到……竟然还留着信物。”
“难道没人管管他吗?”
“比起那把剑——”
第三个神明的声音插入进来,带着一种更加浓重的困惑,“我更好奇的是,那个人造人是什么鬼啊?
为什么她明明还是一副普通的人造人之躯,就瞬间爆发出了多元宇宙级别的威势?”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不科学——也没有魔法啊——!”
众多宇宙神明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扫遍了自己脑海中所有的历史资料,都很确定——这两位新出现的女士,根本不属于他们所认识的任何一位强者。
她们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来历,没有过往,没有任何可以追溯的痕迹。
但她们就这么出现了。
多元宇宙级。
如果不是寒露手中那套帝皇铠甲里还带着终极抹除者的力量,可能他甚至都不如自家的这两个小妹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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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能怎么办呢?
湮灭沉默不语。
他不在乎。就算对方再强大,也会带动他一同变强——
他是“无”的化身,是所有存在的对立面,只要宇宙还在,他就会一直在,永远站在最顶点。
死亡咬牙切齿。
她的手指攥成了一个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嫉妒——
她可没忘记,当初自己可是被对方拒绝过的。
甚至自己有一个分身被眼魔困住的时候,她还委托死侍去把人叫过来帮忙。
结果呢?
对方根本懒得搭理死侍,搞得自己那个分身直接被永恒的某个个体碾死了。
一想到这里,这个本就善于嫉妒的女人,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就多了一种深沉的恨意。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永恒。
但永恒根本懒得搭理她。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维度壁垒,穿过无数个正在燃烧的星系,穿过那场正在癌变宇宙中进行的战斗,落在那个身穿帝皇铠甲的男人身上。
永恒的心中带着某种焦急感。
因为他感觉——
眼前的寒露,似乎根本不在乎创世神系的招揽,也根本不在乎是否需要加入某个组织。
因为对方仅凭一己之力,就轻而易举地建起了以自己为首的一方派系。
三个多元宇宙级。
要知道,世界树体系下也就四个常规的多元级。
创世神系明面上也就四个多元级加一个超大宇宙级——
但有个多元级还十分不稳定,动不动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至于恶魔派系也是如此,无论是维度魔神还是所谓的超级大恶魔,也就那么几个。
天神组倒是多一些,但他们的多元级大多躲在暗处,不肯轻易露面。
观察者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多元级根本不参与任何战斗。
在宇宙中有名有属的多元宇宙级神明,用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结果现在倒好了——
多元宇宙级就好像随手一抓就能抓一大把似的。
永恒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远处的战场上,眼魔的哀嚎声越来越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