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蛙图一连祈求的目光中——
他直接划出了一道光芒,离去了。
开什么玩笑?
他有自己的事要干啊,跟眼前的大光头聊个屁。
蛙图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但他也只能默默地跟在后头。
远远地跟着。
就算没有那些荒谬的可能,光是对方现在所行走的每一步,都已经是一份十分伟大的故事节奏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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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那个男人,一路横跨着。
横跨着所有的星空。
那些星辰在脚下像一条发光的河流,蜿蜒着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他们穿过了各种各样的多元宇宙的海洋——那些海洋不是水做的,而是由无数个世界的故事编织而成的,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完整的人生。
最终,他们落在了——
自己最初的起点。
末日多元宇宙。
哦,不对,应该换个名字了。
毕竟此时这个宇宙的大部分“末日”,都已经被寒露徒手抹除了。
那些曾经燃烧的世界,现在有了绿色的草地;
那些曾经哭泣的人们,现在有了安稳的睡眠。
伤疤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但其实吧,这个宇宙也并不是一帆风顺。
蛙图跟着寒露的脚步,观察着那一直潜藏在无数已经逐渐美好的宇宙之下的——灾厄宇宙。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维度壁垒,落在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角落。
那个宇宙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小到在浩瀚的多元宇宙中像一粒尘埃。
但它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是邪恶,不是恐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荒诞。
蛙图的眼睛瞪大了。
呃。
怎么说呢?
一到达这个宇宙的外围之时,他便已经看到了这个宇宙所有的结局。
什么鬼呀?
死侍屠杀漫威宇宙?
他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划了几下,然后停住了。
那个大头娃娃的脑袋慢慢转向寒露,发光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寒露没有看他。
他只是站在那片虚空中,看着那个小小的、被无数层封印包裹着的宇宙,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有意思。”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吕枯尔戈斯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呆毛王还在啃鸡腿,嘴角的油光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蛙图举着笔,悬在纸面上方,不敢落下,也不敢抬起。
宇宙在脚下旋转。
星光在头顶流淌。
而那个被封印的、小小的、荒诞的宇宙,在最深处,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该来的人。
第304章 准备杀进漫威编辑部!
众所周知,在漫威这个战力明显不平衡的世界观里面,一旦哪个编辑开始动脑子想搞点不一样的花样,就会给角色来一个十分“牛逼”的设定——
比如“单体宇宙级”“多元宇宙级”“全能宇宙级”“超越宇宙级”,或者别的什么什么什么级,反正各种各样的吹牛逼就往死里吹便是。
但是比起其他各种“屠杀漫威宇宙”的概念,死侍屠杀漫威宇宙无疑是最为出名的一个。
尤其是在死侍那似乎已经开始跳出漫威编剧组的奇怪设定下,他真的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太牛逼了。
尤其是到现在——
当他抬起手,将手枪对准了眼前那曾经并肩作战的红蓝色蜘蛛小虫的时候,对方哪怕蜘蛛感应已经开始快要炸开了——
那种尖锐的、像针扎一样的警报在彼得·帕克的脑海里疯狂尖叫,叫得他头皮发麻,叫得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但他依然是倔犟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曾经并肩作战、相濡以沫的战友。
“我恨你。”
蜘蛛侠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沙哑而微弱,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
他的眼睛——
那双藏在白色镜片后面的、曾经充满了希望和信念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死侍摇了摇头。
他的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个动作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他很想说点什么——说“对不起”,说“这是为了你好”,说“你不懂”。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开枪了。
于他看来,在这个注定被玩弄的宇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命定的。
既然如此的话,那还不如给所有人一个痛快,让他们跳出这样提线木偶一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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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蜘蛛侠倒下之后,屠杀已经彻底无法终止了。
他杀死了所有人。
复仇者联盟。X战警。银河护卫队。至高中队。冠军小队。少年复仇者。西海岸复仇者。
等等等等,一系列各种各样的团队。
所有的英雄,所有的反派,所有的变种人,所有的外星人——
全都倒在了他的枪口下,倒在了他的刀锋下,倒在了他那张永远合不上的嘴的喋喋不休中。
最终,这些英雄和反派都被杀完后,他独自一人坐在荒芜的世界里。
四周是废墟,是焦土,是那些曾经热闹非凡、如今空无一人的城市。
风吹过来,卷起灰烬和尘埃,像是一场永远不会散去的葬礼的烟雾。
他坐在一截断裂的钟楼上,双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
他的枪放在膝盖上,刀插在腰间的皮套里,面具上的白色镜片空洞地望着远方。
然后,他准备想办法闯到漫威编辑部。
但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天旋地转。
世界像被人用力拧了一把,所有的颜色、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形状都搅在了一起,像一杯被打翻的鸡尾酒。
他的胃翻江倒海,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他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站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远处有一个穿着红蓝色紧身衣的身影从高楼之间荡过去,留下一条优美的弧线。有人在街角的咖啡店排队买咖啡,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他回到了最开始的时间段。
“Oh——come on!”
死侍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尖锐得像一把刀。
他的双手猛地举过头顶,然后又重重地甩下来,那两把手枪被他狠狠摔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这不公平!怎么可以来二周目啊?”
他快疯了——或者说,他早就疯了。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面具后面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弯下腰,把那两把手枪捡起来,插回枪套,然后从背后抽出了两把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映出他那张永远看不清楚表情的面具。
他的姿态已经很明确了——
再杀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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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早就已经观察完毕了。
他确认眼前的家伙早就已经跳出了“编辑部”的概念,根本没办法用常规规则干掉对方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死侍的身侧。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没有一丝气息。
文明之神的概念完美地将他隐藏在存在的缝隙之中——
不是隐身,不是伪装,而是那种“明明就在那里,但你的大脑告诉你‘那里什么都没有’”的诡异状态。
但死侍并不存在的第六感——那个在无数个宇宙中被嘲笑、被否定、被说“你根本没有蜘蛛感应”的东西——突然炸了。
他猛地转身。
一把亚德曼金属长刀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捅向了那个突然出现在他身侧的身影。
刀尖刺穿血肉的声音清脆而沉闷,亚德曼金属的刀刃可以切开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