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别啊——！”
他的拳头砸在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但屏障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的大头娃娃脸贴在屏障上，鼻子被压扁了，发光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寒露没有理会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队伍。
屏障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里面安静得像深海，外面蛙图的哀嚎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乖——”寒露伸手拍了拍呆毛王的脑袋，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撸一只猫，“一边干饭去，给你点吃的。大人要聊天了。”
呆毛王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级别的大神”。
她——她可是宇宙级别的大神啊！
要知道，在这个宇宙降临的一瞬间，她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就比如自己这把剑的知识。
但是——
因为眼前人是自己的御主外加造物主的缘故，她才来给对方面子的好不好啊？
寒露打了个响指。
呆毛王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连串的美食——
冒着热气的炸鱼薯条、金黄色的烤鸡、堆成小山的奶油蛋糕、还有一大盘看起来就很贵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法式甜点。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郁得像是实质。
呆毛王的鼻子动了动。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美食上，又抬起来看了看寒露，又低下去看了看美食。
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
她想起高文当年给自己做的土豆泥。
嗯，就是那个味道。
呆毛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她像一只看到了猫薄荷的猫，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双手抓起一只鸡腿，一口咬了下去。
“唔——！”
她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满了油光。
金色的呆毛在头顶快乐地晃动着，像一根接收到了幸福信号的天线。
寒露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然后他转过身，目光穿过那层透明的屏障，落在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上。
星光在他的瞳孔里闪烁，像碎钻洒进了深潭。
“差不多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吕枯尔戈斯站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光学镜头里倒映着寒露的侧脸，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屏障外面，蛙图还在敲着玻璃。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星空的尽头。
寒露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颗蓝色星球，看着那片他来过无数次、战斗过无数次、拯救过无数次的大地。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轻很轻的、几乎看不见的温柔。
“走吧。”他说。
然后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303章 死侍屠杀漫威宇宙？？
终于，在这个小小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抱着极其伟大野心的双方对视着。
寒露直接掏出了手中的坐标。
那几个金色的数字从他掌心浮起，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着，像是几颗被驯服的星辰。
它们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将周围的空间映照出一种不属于任何光谱的颜色。
这是一种展示——也是一种确认。
吕枯尔戈斯那根本就好像没有眼睛的机械脑袋微微点了点。
他的光学镜头没有瞳孔，没有焦距，但寒露知道，他“看”到了。
那些数字已经被他的核心处理器捕获、解析、存储，永远不会丢失。
“恭喜。”吕枯尔戈斯的声音从金属喉咙里传出来，平稳得像一条不会起波澜的河流，“那么接下来，这场伟大的旅程也正式开幕。”
他的机械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一幅星图在两人之间展开。无数的光点在上面闪烁，像一片倒悬的银河。
“我想——也是时候该让那两位完成最后的晋级了吧？”
寒露当然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无非就是让谱尼和索伦森进行新一波的晋级，彻底榨干那只克苏鲁最后一点点概念的余韵。
至于怎么榨干——那就是他们说了算。
“那么——”寒露的手指在星图上轻轻点了一下，那颗代表目标宇宙的光点亮了起来，“我们是先解决完那个宇宙，再进行榨取？还是反过来？”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先吃菜还是先喝汤”一样随意。
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他洞悉着对方所有的计划，毕竟那是自己的造物——
只不过他平时懒得看而已，再加上他有那么一点选择恐惧症。
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是走哪一条路，都有着各自的优势。
至于眼魔——切，只是一盘菜而已。
吕枯尔戈斯却似乎早有应对。
他的机械身躯微微前倾，两只金属手掌在身前合拢，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仪式。
“请放心，先生。这两件事其实可以同步进行的。”
他的光学镜头闪了闪，“只是我在思考——如果要就此瓜分克苏鲁概念的话，是否有点太过于草率了。”
他顿了顿。
“不妨我们将战场再拉远一分，前往那浑沌的宇宙之外，在那真正无尽的空无之中——再挖掘一些对方的潜力，如何？”
寒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计划中的深意。毕竟对方本就是根据自己大脑中的记忆推导出答案，寒露其实也有很多东西可以顺着对方的思维走。
可是——
“你确定要把这两个家伙放进来？”
寒露的声音沉了几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一条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竖纹，“我不知道这有任何好处。
他们一个与永恒有着极大的矛盾，另一个则是上个宇宙的世界毁灭者——更别提同样也与某位神明有着奇怪的瓜葛。”
这是寒露担心的地方。
在他看来，他要做的应该是搞天神组才对啊。
就是把那两个家伙放进来了，他们俩第一个要对付的应该是创世神明——
也就是咱们倒霉的永恒，以及行星吞噬者。
搞这两个货，他不知道有什么好处啊。
“但是——”
吕枯尔戈斯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遍的定理，“天神组依然是曾经侍奉并背叛了他们的仆人，不是吗？如果他们进来了，那总是能给对方带去麻烦的。”
寒露想了想。
好像也对。
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两下，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落在星图上，从一颗光点移到另一颗光点，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但是很难说——到时候对方进来了，会第一个拿谁开刀。
不过，感觉被创世神系围殴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寒露除了耸肩也无所谓了。
他伸出手，拨开了眼前的云雾。
那些云雾不是真正的云，而是多元宇宙之间的壁垒在视觉上的投影——
半透明的、流动的、像是被风吹动的纱帘。
他一步迈出，再度显现在存在的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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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图还在旁边。
他那个大头娃娃一样的身影漂浮在虚空中，发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寒露，整个人翘首以盼得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宠物。
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不是那种神明的、用概念书写的、金光闪闪的笔，而是一支普普通通的、超市里两块钱一支的圆珠笔。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记录下对方任何一句可能透露天机的话。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着，像一根绷紧的琴弦。
寒露看了他一眼。
话说——你一个神明，用得着这么粗鲁的写作方式吗？是不是有点太掉逼格了？
但是很明显——蛙图真的不想放下一丝丝关于未来大戏的可能。
他感觉寒露绝对在谋划着什么——一场十分宏伟的计划，一个十分宏大的故事，甚至一个十分大胆且胆大包天的未来。
他的眼睛——如果那两团发光的白内障可以被称为眼睛的话——里面写满了“求求你了告诉我吧”的渴望。
寒露没有理他。
很明显，到目前为止，一切依然需要绝对的隐蔽。
哪怕观察者和天神组的关系并不咋地，但这依然无法避免可能传出消息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