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居然直接动手,身形一晃就到了她身前,旋身挥袖,三枚透骨钉呼啸而出。
黄依思武功不过三流,勉强侧身躲过,颜哲已至她身前,眼看伸手就要擒住她脖颈。
庄铮怒喝已然救援不及,但黄依思神情依旧轻松,甚至嘴角露出一股笑容。
只见她眉心白光一闪,一道霜晶,如流星滑落,从眉心钻出。
在颜哲右手近乎接触到黄依思的瞬间,霜晶砸落。
他嘴角笑意都来不及收起,整个人被凝结霜冻,手也停留在空中。
外表看不出异样,依旧是栩栩如生的样子,但身体内部四肢已经被完全霜冻。
黄依思从他身后走出,嘴里念念有词,“老大这招还真是好用。”
众人看颜哲一动不动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刚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突然就像被点穴一般呆立。
而且这期间也没人碰到他。
此时屋子中突然沉默,直到苏然推门而入。
“这么热闹?”苏然一眼就看出场中局势,以及被霜冻住的那人。
黄依思到他身边附耳解释几句。
苏然了然,挥手说道:“老庄带他俩回总坛。”
指的是颜哲和陈先生。
庄铮道声是,苏然已经带着黄依思消失。
等他们回到五行旗总坛大堂内,苏然已经将四位旗使以及其余五行旗副旗使,小旗,都齐聚。
苏然坐在主位老神在在,四旗使中只闻苍松和常遇春隐约察觉出什么,另外两人完全不解。
等庄铮到了,将二人扔到场中,颜垣才大惊失色,立身说道:“总旗使,我这侄儿犯了什么错?”
苏然示意身边黄依思,
“中饱私囊,赌坊每月收入九成都进了他口袋。”
“至少万两白银,与外人联合起来,克扣教内银两。”
她这话说完,众人一片哗然,这事往大了说,就是阻碍驱逐鞑子,明教银钱都是用来抗元练兵,何况还是与外人联合,这种行为与叛教无异。
辛然在黄家待过一段时间,黄依思对他多有照顾,而且他也是火爆脾气,登时怒骂道:
“此话当真?”
黄依思缓缓点头,颜垣脸色阴郁,上前一步说道:“总旗使,此事也不能听一面之词吧?”
苏然也没有什么动作,凌空一指,颜哲身上的霜冻立时消退。
过了片刻,他已经恢复行动,稍有些僵硬。
他虽然被霜冻,但听得真切,此时恢复,缓缓起身,气息沉稳说道:
“总旗使武功虽高,但也要讲道理吧?”
五行旗众人都捏把汗,苏然若是不讲道理,也没什么办法。
苏然微笑,“当然,苏某最讲道理了。”
颜哲道:“黄小姐说在下与外人勾结,暗盗教中银子,可有什么证据?”
黄依思思考片刻,确实没什么证据,账目天衣无缝,赢钱的人天南海北,根本没法印证。
“你...账目做的虽好,但还是无法解释赌坊每月只能盈利百两的事实。”
“呵,在下说过,赌坊总有武林高手来往,赌坊里的伙计,怎么能敌的过?”
他这番说法也有道理,场中不少兄弟暗暗点头。
苏然点头说道:“有道理,你若说的是真的,我和小思都该给你认错。”
“闻老,按照教规,冤枉教中兄弟怎么处罚?”
闻苍松登时说道:“处以鞭杖五十!”
“嗯,就这么办,如何?”苏然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语气平淡。
下方众人不敢搭话,苏然作为五行旗总旗使,说惩罚自己,他们却不敢跟着应和。
只有颜哲犹豫一瞬间,应道:“按照教规,理当如此。”
苏然又道:“那你若是说谎呢?”
颜哲心中冷哼,任你武功绝顶,账本上的名字都是假的,你上哪去查?
道:“自当按照叛教处理。”
“那便好办了。”
苏然说完这句话,人影从上方座椅消失,顷刻出现在颜哲面前。
九阴真气流转,移魂大法催动,与颜哲对视一瞬,人影再度回到座位上。
众人甚至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看到人影一闪,一逝。
苏然招呼身边的黄依思,“继续问他。”
黄依思沉声道:“赌坊为何每月只盈利百两银子?”
众人纳闷,为何重复问题还要再问,有什么意义?
却听颜哲道:“我与过路江湖人联合,骗取赌坊银子,三七分成。”
众人一片哗然,又听黄依思问道:“骗取多少?放在哪里?”
颜哲沉默答道:“每月都有千两以上,总共一万七千三百两,都放在濠州城东豪宅内。”
“你还在濠州买了宅子?”
“对,一年前买了宅子,还养两个青楼赎身的红倌人。”
“这陈先生是你的人?”
“陈南盛被我胁迫,帮我做账,家人都在我手中。”
陈先生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对着苏然磕头道:“总旗使,我也没办法啊!求你原谅。”
“咚咚咚!”磕头声回荡在安静的大厅内。
这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属实把一众五行旗教众惊骇的够呛。
这他妈什么神仙手段,身形一动,一个眼神,就让人知无不言。
如此手段真是诡异难测,没人心里没有秘密,让人又惊又惧。
黄依思也不再问,苏然也不说话,众人议论声越来越大。
有人对着颜哲怒骂,因为他吃的都是教中兄弟的钱,颜垣这个叔叔脸色铁青,说不出话。
本身赌坊生意收益极大,他这个侄儿若是从中收取些好处,也没人会太过苛责。
城内做事都是这样,但要符合基本法,直接将九成八中饱私囊,任谁也护不住他。
随着声音吵闹的斥责,迷茫中的颜哲,终于从迷魂中挣脱。
他似无察觉,迷茫的看着四周人,颜垣已经不愿看他,退回到教众之中。
还有些奇怪说道:“你们怎么了?为何骂我?”
老朱一口浓痰吐到他身上,“呸,你还有脸说话!若不是总旗使在,老子宰了你!”
他全家几乎都被饿死,对于这种人最是愤恨。
颜哲还想发怒,就看有更多的教中兄弟,对自己恶语相向,口水喷吐。
下方吵闹,苏然却在沉思,
如今五行旗愈发壮大,获取的利益更多,难免人心浮动,贪图享乐。
他久不在教内,这次必须杀鸡儆猴,以免以后酿成大错。
“好了!”苏然真气之下,这声直接震的众人耳膜生疼。
场下顿时安静下来,看向苏然。
“诸位兄弟,如今五行旗不是几年前,想必大家都能看到其中变化。”
“我们有了钱粮,有了生意,有了刀兵,更有武功心法。”
“现在还有当年我和老常从袁州走来的兄弟吗?”
下方真有几人应和,都已经当上小旗。
“当年我们穷的衣不蔽体,吃喝都靠打劫盗匪和富户官兵,如今日子越过越好,必然会人心思定。”
“不瞒各位,我也是如此,每日躺在温柔乡中,肆意快活,谁人不愿呢?”
“但问题在于,你想如此生活下去?”
“你死去的兄弟、姐妹、父母答应吗?”
“蒙元朝廷的鞑子铁骑答应吗?”
“这样的日子,能过多少日?一年?两年?”
“鞑子能让我们准备多久?”
“我们如今享乐,到时候鞑子铁骑兵临城下,你们谁能活下来?你们谁还有现在的日子?”
“你们刚娶的老婆都要被鞑子糟蹋,你们刚买的宅子都要被鞑子收走。”
苏然这番话,直接将下方吵闹推向另一个高潮。
确实有人这两年有些贪图享乐,平日里训练稍有懈怠。
虽然没像颜哲一般,但很多人羡慕他,若自己也能在城里有处宅子,娶上两房小妾,日子该多美?
第129章 六脉神剑之威
但苏然的话打醒他们,这些人皆是家破人亡过的,没人怀疑鞑子的残暴。
安逸,又能安逸多久?
一声剑吟!
众人再度回神望去,苏然坐在主位上,青萍剑不知何时出鞘。
一条剑龙,携带着剑气光芒,一闪而逝。
已然回到苏然身边。
颜哲脖颈处喷出鲜血,血痕很细,声音很轻。
众人没人看清那道剑光怎么回事。
苏然道:“颜哲已死,此事我不再追究,但诸位弟兄互相见证,若有人再违反教规,阻挡抗元大业。”
“你我,共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