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要闹得我和杨桃分手,闹得大家连朋友都没得做,闹得所有人都在这场闹剧里遍体鳞伤,你才甘心?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翻涌着,咆哮着,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可他的脸上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杨桃还在看着他,还在等他对蓝未未的“好意”做出回应。
他必须表现得正常,比正常还要正常。
他的脸色绷了足足有好几秒。
那几秒钟里他把所有的愤怒、焦虑、警惕和后悔全部压在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又一层的伪装盖住。
然后,在杨桃的注视中,他的脸慢慢垮了下来。
嘴角往下撇,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眼睛里的光黯淡了几分。
他仿佛十分无奈地,用一种认命了的、被算计了的语气说道:“蓝未未可真是你的好闺蜜啊,这样的‘好事’都能想起我来!”
“好事”两个字,刘海特意加了重音。
那重音里带着一股男人被拖去陪逛街的哀怨和不满,活灵活现,像极了每一个不想陪女朋友逛商场却不得不去的直男。
这个重音读得恰到好处——如果读得太轻,杨桃会觉得他没当回事;如果读得太重,又显得过于刻意。
他现在的力道刚好让杨桃觉得他在抱怨蓝未未多管闲事,而不是在警惕什么。
显得颇为正常。
杨桃对他这个反应果然没有任何多想。
她甚至还替蓝未未说了句好话,用手肘轻轻拐了一下他的肋下:“哎呀,未未又没有什么坏心眼。她都是为了你好,让你跟我的朋友们能好好相处。你跟她接触不多,其实未未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说话直了一点。你多担待着点。”
“啊对对对。”刘海连声应是,语气里带着一种敷衍式的认同,像极了一个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的男友。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杨桃的发间,深吸了一口她的发香,把那些翻涌的思绪全部压了下去。
既然明天的行程已经定下,再也改不了了,那刘海就只能抓住眼下能抓住的东西。
他的手开始在杨桃身上不老实起来。
第271章 待她如火,对我如冰
手沿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掌心贴着她的衣料,感受着那下面温热的肌肤和柔软的曲线。他的呼吸也变得灼热,喷在她的耳后,激得她混身轻轻一颤。既然明天可能是一场硬仗,今晚就必须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体能要练,能量要攒,更重要的是——眼前这颗水蜜桃,可不能再让她跑了。
一到小区门口,刘海便急匆匆地付了车费,拉着杨桃下了车。他的步伐又大又快,杨桃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节奏。进了单元门,电梯还在高层,刘海不耐烦地连按了好几下上行按钮。电梯门一开,他便拉着杨桃钻了进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刘海便将她抵在了电梯壁上。他没有去吻她的嘴,而是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间,鼻尖蹭着她锁骨上方那片细嫩的皮肤,呼吸灼热而急促。他的手环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肋骨里。电梯空间狭小,头顶的灯光惨白,映着不锈钢墙面里两个模糊的人影,紧紧贴在一起。
杨桃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在刘海灼热的气息中,她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面色绯红如三月的桃花,耳根烧得像要滴血。她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声音又低又急,带着一丝慌乱和羞赧:“猴急什么呀,还有几步路就到家了!你这样子,跟饿了多少天似的,丢不丢人。”
“要是被人看见,以后我就不活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颤,羞得恨不得把脸藏进地缝里去。这可是电梯,是公共区域,随时可能有人按停开门。万一被邻居撞见这副场面,她明天就要搬家换城市改名换姓重新做人了。
刘海却毫不在意。他的嘴唇从她的脖颈一路向上,追逐着她那可爱的耳垂,含住那圆润的弧度轻轻咬了一下,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看见就看见呗。咱们光明正大地谈朋友,亲热一下怎么了?又没有当街不检点。谁还没谈过恋爱?谁还没在电梯里亲过嘴?”
他说话时带出的气流拂过她的耳廓最敏感的地方,激得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的唇舌继续在她耳后和脖颈之间游走,时而轻啄,时而深吻,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
“啊~~~别!再等等!”杨桃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刘海那两只不安分的手,十指交叉死死地扣住,把它们按在自己腰侧不能动弹。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嘴唇,用仅存的那一点点理智说道,“电梯里有摄像头,你给我消停点!”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像是一道赦免的铃声。不锈钢门缓缓打开,清凉的楼道空气涌进来,冲淡了电梯里那浓郁到窒息的暧昧气息。杨桃刚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获得了暂时的解脱——可刘海没有。
他也觉得解脱。两人都觉得解脱,可两人对“解脱”的理解截然不同。
杨桃的解脱是逃离公共场所的尴尬。刘海的解脱则是——终于不用再顾忌任何东西了。
他一把将杨桃横抱起来。左手托着她的翘臀,右手扶着她的玉背,她的双腿顺势环在了他的腰上。杨桃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悬空挂在他身上。她低头看着他,他也抬头看着她,两个人近得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在电梯里的时候她还矜持着,顾忌着,躲躲闪闪。现在被刘海这样霸道地抱在怀里,那最后一点矜持也终于土崩瓦解。她的眼睛里涌上了一层迷蒙的水光,不再躲避,不再推拒。她主动俯下头,柔软的唇瓣迎上了他的嘴唇,两条湿润的舌头在这一刻终于毫无阻隔地纠缠在一起。刘海边走边吻,脚步不停,方向精准地朝着自家门口移动。两个人从电梯口一路吻到走廊尽头,跌跌撞撞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继续往前。
刘海腾出一只手掏钥匙。在如此剧烈的接吻间隙找到锁孔并成功插入钥匙是一件技术要求极高的事情,他试了两次才捅进去。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他用手肘撞开门,抱着杨桃跨了进去,反脚一勾把门带上。
“砰!”第一声巨响是防盗门撞上门框的声音。
“砰!”第二声巨响,是刘海的背重重撞在门板上的声音。
门后的两个人毫不在意。他们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门的存在,没有了时间的存在,没有了明天那场让人心神不宁的见面,没有了蓝未未精心设计的棋局,没有了系统催债的能量值,没有了一切。此刻,这个玄关就是他们的全部世界,门板就是他们唯一的背景。
门后传出了剧烈的喘息声,那声音粗重而急切,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紧接着是动听的娇吟声,一声一声,婉转缠绵,被压低了却压不住,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再然后是沉闷的碰撞声,身体与身体相撞的闷响,身体与门板相撞的震颤,有节奏地,一下接一下,在这寂静的深夜楼道里回荡着。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那两声巨响激活,亮了一分钟,又在无人应答的静默中熄灭。只有那扇紧闭的防盗门后,继续传出着那些让这盏灯如果有眼睛也会羞于睁开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热气蒸腾,浴缸中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泡沫,散发着薰衣草的淡淡香气。杨桃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两只搭在浴缸边缘的白嫩手臂。热水舒缓了她浑身的酸乏,把她从头到脚的骨头都泡得酥软了。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刘海站在浴缸旁边的淋浴区,正在冲洗最后一点泡沫。淋浴喷头哗哗地洒下水来,水珠打在他结实的肩背肌肉上,顺着肌肉的纹理一道道滑落。他的皮肤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热水冲在上面蒸腾出薄薄的白雾。
杨桃透过那层白雾眯着眼睛打量他,目光从他宽阔的肩膀滑到收紧的腰线,像是在审视一件自己刚刚发现的新大陆。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事后的沙哑和餍足:“你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刘海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冲洗。他心想,三级体质和一级体质能一样吗?这才哪儿到哪儿。等过阵子体质提升到五级了,你再见识一番,才能真正知道什么叫做天翻地覆,什么叫做让人怀疑人生的差距。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他关上淋浴开关,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赤着脚走到浴缸旁边蹲下身来。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落在杨桃露在水面上的肩头。他凑过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稍稍后退,含笑看着她。
“怎么,不喜欢?”
杨桃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娇哼了一声。那一声“哼”,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傲娇地侧过头去不看他,把半张脸藏进了泡沫堆里,只露出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那明明就是喜欢。而且是喜欢得不得了。只是这女人从来不肯在嘴上承认罢了。
“呦,看来是不满意了。”刘海故作恍然大悟状,然后露出一副“那我可得好好弥补一下”的表情,抬起一条长腿作势就要跨进浴缸里,嘴里说着,“看来我还得努力呀。没事,长夜漫漫,咱们慢慢来。”
“哎呀,别闹!”
杨桃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她掬起满满一捧泡沫,想都没想就朝刘海身上泼去。白色的泡沫团啪地砸在刘海的胸口和肩膀上,像一朵炸开的白色烟花,粘在他刚刚冲洗干净的古铜色皮肤上。
“快走快走,洗完了就快点出去,别打扰我!”她一边泼一边赶人,两条手臂在水里不停地扑腾,溅起一片片水花。
“你个蛮牛,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她嘴上骂着,脸上的羞红却出卖了她全部的心思。
“哎,我刚冲干净!”刘海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片白花花的泡沫,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刚刚冲得干干净净,现在又得重新来一遍。他退回到淋浴头下,重新打开开关,温水哗地冲下来,把泡沫一点点冲掉。他一边冲一边扭头对浴缸里的杨桃说道,“那你慢慢泡着,好好恢复体力——今晚可还没结束呢!”
他说这话时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暗示。
杨桃羞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脸红得能滴血,幸好有浴室里蒸腾的热气做遮掩,否则她真不知道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干脆把整个头都缩进了水里,只留一串咕噜咕噜的气泡从泡沫底下冒上来。
“小笨鸵鸟。”
刘海看着浴缸里那个把自己沉进水底的可爱的傻女人,笑着摇了摇头。她以为把头藏进水里就没事了?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拿起旁边的浴巾擦了擦身体,围在腰间,踩着防滑垫出了浴室,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穿上睡衣之后,刘海来到客厅。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处一盏小射灯亮着暖黄的光,照得整个房间半明半暗。他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端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浇灭了运动后残余的那一阵干渴。
他端着剩下的半杯水站在客厅中央,扭头看了看主卧的方向。浴室在主卧里面,他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和杨桃偶尔哼歌的调子。她心情显然很好,哼的是一首很老的情歌,调子软软的,透着心满意足的味道。
他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杨桃还要泡一会儿,她泡澡的习惯他了解,不把水泡到微凉绝不出来。他现在有大约二十分钟的空档。
刘海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从沙发上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他没有在客厅停留,而是放轻脚步走到了阳台上。
阳台很大,摆着几盆疏于打理的绿萝,藤蔓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团结湖的水面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夜风比刚才在街上时更凉了几分,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确认通往主卧的走廊空无一人,浴室里的水声依然在哗哗作响。
然后他关上阳台门。
关门的声音很轻,金属框和门框之间只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响,淹没在浴室传来的水声中。他走到阳台最远处,靠在栏杆上,冰凉的金属栏杆透过睡衣的布料贴着他的后背。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停在了那个名字上。
蓝未未。
他的大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方,迟疑了一瞬。然后他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
“海哥!”
那头传来一个欢喜的声音,音调轻快上扬,充满着毫不掩饰的雀跃和娇媚。那声音里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得到释放的开心,像是等了很久的电话终于响了一样。她接得很快,几乎是第一声嘟响完就接了。
刘海却并没有被这份欢喜感染。他的身体靠在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静,或者说——冷漠。
“你和桃子逛街,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过去,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问候,连一句“你这些天还好吗”都没有。上来就是一句质问,冷冰冰的,像一把手术刀,精准而锋利地切开所有虚伪的客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第272章 浑然天成的美
阳光透过米白色碎花窗帘的缝隙钻进卧室,在木地板上投下班驳的光斑,像碎了一地的金箔。
天空湛蓝得几乎透明,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在天边,像是谁随手撕了几团棉絮搁在那里。
杨桃还在床上沉沉地睡着,薄被盖到肩膀,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和半个圆润的肩头。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乌黑柔顺,在晨光中泛着浅浅的光泽,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睡颜安静得像一幅画,睫毛长长的,密密地合着,在眼睑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
嘴角微微弯着,似乎连在梦中也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昨晚那场旷日持久的“鏖战”耗尽了她全部的体力,让她睡得格外深沉格外香甜,连刘海起身下床的动静都没有察觉到。
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像是梦到了什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刘海却完全没有受到昨夜剧烈运动的影响。
早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醒了,睁着眼睛平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充沛的能量。
三级体质和一级体质果然是天壤之别——以前的分身在这时候大概还在腰酸背痛地瘫在床上,连翻个身都费劲,可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得快要溢出来,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动起来”。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怀念。
他侧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杨桃,轻轻把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挪开,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移动一件易碎的瓷器。
杨桃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刘海无声地笑了笑,翻身下床。
他穿上运动鞋,在客厅地板上做了一组快速的热身拉伸,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他没打车。
从团结湖到薛素梅住的小区,大约五公里的路程。
这段路对每日都要积攒能量值的刘海来说,是个舒服的热身距离。
他沿着朝阳北路一路向西,穿过清晨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脚步声轻快而有节奏,在清晨的空气里留下一串均匀的呼吸声。
晨风拂过他的面颊,带着油条豆浆的香气和路边花坛里月季花的甜味,他感觉自己像一台刚刚完成保养的发动机,运转得顺畅而有力。
跑到薛素梅小区门口的时候,他额头上才微微冒出一层薄汗,呼吸依然平稳。
他的车——一辆银灰色的03款帕萨特,一点八自动挡,静静停在昨晚离开时停的那个车位里。
车身蒙了一层薄薄的夜露,在晨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哑光,低调而沉稳。
这车是03年中高档轿车拉开“高配低价”序幕时买的,当时落地价二十三万多。
03年,京城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不过2100块出头,要想买这辆车,得不吃不喝攒上九年多,大概111个月。
不豪华,但也绝对拿得出手。开在路上,不会太张扬,也不会被人小瞧,恰到好处地卡在那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到此时开了三年,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依然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