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白玉狮的加入,狩猎效率更高,探索范围也更广。
山谷中储存的风干肉、熏肉、以及各种宝药、矿石,日渐丰富,几乎堆满了半个储藏洞。
而林岩的修炼,也进入了平稳期。
炼髓需要水磨工夫,急不来。
他每日以雄浑内息震荡骨骼,辅以石筋藤等强筋健骨的宝药,缓慢地滋养着骨髓本源。
无漏金身第二重早已圆满,正向第三重推进。
气血在炼髓过程中变得更加精纯浑厚,雷音愈发沉凝。
这一日,林岩结束晨练,感受着体内稳步增长的力量,又看了看山谷中丰足的储备,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
山中虽好,但不能久困于此。
他需要了解外界的动向,崔家的反应,白莲教的动向,以及……获取更多的资源,尤其是辅助炼髓的丹药。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白莲教武训营。
那里有周大宝、胡德彪等旧识,或许能打探到消息,也可能获得一些补给。
当然,必须万分小心,毕竟他身怀《魔王拜山图》,此事绝不能让圣女知晓。
“老白,小白,我要出山几日,你们看好家。”林岩对着围过来的老猿和白玉狮嘱咐道。
老猿“吱吱”应着,拍了拍胸脯,示意放心。
白玉狮则凑过来,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林岩的手,青碧眼瞳中似有不舍,低吼了一声。
林岩笑着揉了揉它颈间的软毛,又拍了拍老猿的肩膀,还将镇药杵递给了老猿。
老猿先是一愣,随即兴奋地蹦来蹦去,好不欢快。
林岩转身进了山洞,挖了个坑,将画有《魔王拜山图》的兽皮放在木盒中埋入其中。
他又贴身藏好几万两银票,最后看了一眼山谷,摇了摇手,转身,步伐坚定地没入了密林之中。
山风拂过,吹动了挂在枝条上晾晒的肉条。
老猿与白玉狮伫立许久,直到再无林岩的影子。
……
第122章 再见胡德彪,崔文博之死
重返人烟之地,林岩的心情远比预想的要复杂。
躲在山里近二十日,想来外界已是风云变幻。
他亲手击杀了崔玉瑶和崔勉,卷走了崔家至宝《魔王拜山图》,此刻在崔家眼中,恐怕已是十恶不赦的凶徒,正被悬赏通缉。
就是不知白莲教这边的想法?
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卧底突然失联近月,圣女会作何想?是否会怀疑?
“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
林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杂念,气息收敛,朝着武训营走去。
寨门紧闭,门口守卫已换了生面孔,是两名炼肉大成的年轻教众,显然是近期的“新鲜血液”。
“站住!此乃私家庄园,闲人免进!”
一名守卫横跨一步,拦住去路,手已按上腰刀。
林岩抱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这位兄弟,我乃武训营旧人林岩,烦请通报一声。”
“林岩?”两名守卫对视一眼,皆摇头,“没听说过!武训营名录上近期并无外出未归者!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竟双双抽出腰刀,摆出戒备姿态。
林岩无奈。
看来武训营内部已有不小变动,或者齐香主等人出于某种考虑,并未将自己的存在广而告之。
否则以他的名头,应该有不小名气才对。
眼见解释不通,其中一名守卫更是不耐,欺身而上,一刀斜劈而来,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劲。
林岩微微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食指在那守卫持刀的手腕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轻响,那守卫如遭电击,整条手臂酸麻,腰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满脸骇然。
另一名守卫见状大惊,毫不犹豫地抓起挂在颈间的牛角号,奋力吹响!
“呜——呜——!”
低沉急促的号角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敌袭?!”
“戒备!快!”
营内顿时响起一片呼喝声,气氛骤然紧张。
林岩站在原地,并未继续动作,只是静静等待。
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出来。
最先赶到的,是一道瘸着腿却速度不慢的熟悉身影,正是胡德彪。
脸上刀疤在奔跑中显得有几分狰狞。
当他冲出营门,目光落在林岩身上时,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缩。
“你?!”
胡德彪眼中闪过惊愕、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几乎是呵斥道:“你怎么来了?还是这种时候!”
林岩心中一沉,从胡德彪的反应看,武训营显然处于某种特殊状态。
他连忙同样压低声音问道:“胡教习,发生了何事?营中为何如此戒备?”
胡德彪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此时,更多的人已闻讯赶来。
为首的正是武训营负责人,齐香主。
他脸上依旧挂着生意人般的和气笑容,眼中精光闪烁,步伐沉稳。
当他看到林岩时,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惊喜。
“哎呀呀!我道是谁?原来是林岩回来了!”
齐香主哈哈一笑,上前几步,拍了拍林岩的肩膀,随即转头对周围如临大敌的教众挥挥手。
“都散了散了!一场误会,这是自己人,警报解除,各归各位!”
众人面面相觑,但见香主发话,这才缓缓收起兵刃,低声议论着散去。
胡德彪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齐香主却已热情地揽着林岩的肩膀,朝营内走去:
“一路辛苦,快随我进去说话!胡教习,你也一起来。”
路上,林岩趁机低声向胡德彪询问情况。
胡德彪瞥了眼走在前面的齐香主,以极低的声音快速道:“前几日,田老亲自来传圣女法旨,说不日便要对崔家动手,让我们大伙做好准备,随时听候调遣。”
林岩恍然,难怪营中戒备森严,一副临战状态。
他又问道:“周大宝和梁子呢?”
胡德彪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不知是佩服还是无奈的表情:
“周胖子?那家伙鼻子比狗还灵!圣女法旨未到,他便借口要去南边探探卖药材的路子,拉着梁子那傻小子跑了。”
“说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方回。我看,他就是嗅到味道不对,提前溜了。”
林岩心中了然,宝哥果然是个老油条,趋吉避凶的本事一流。
来到齐香主平日处理事务的木屋,屏退左右。
齐香主脸上的热情笑容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探究:“林岩,你此番突然归来,不知所为何事?据我所知,你之前应在崔家潜伏才是。”
他的目光在林岩身上扫过,似在评估他的状态和话语的真实性。
林岩早已打好腹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与后怕:
“齐香主,胡教习,实不相瞒,我此番可谓是死里逃生!”
他简要将崔玉瑶外出、设局欲除他、被迫反杀数人、重伤遁入深山养伤的过程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魔王拜山图》和自身实力,只强调侥幸逃脱,养好伤后担心圣女任务,才冒险回来复命。
“竟有此事?”齐香主眉头紧锁,手指敲击桌面,“崔家……倒是够狠。那崔玉瑶当真死了?”
“千真万确。”林岩肯定道。
“奇怪……”齐香主喃喃道。
“崔家虽与王李赵三家冲突后收缩了势力,固守府邸,却并未传出三小姐身亡的消息,府中也未见大举操办丧事……难道其他护卫,竟无一回府报信?”
林岩也是一怔。
他本以为崔玉瑶身死之事早已震动大陵,崔家必是掘地三尺也要抓他。
没想到过去近二十天,消息居然还没传回去?
那些护卫难道真的全都跑了?
“或许……是怕担责,索性落草为寇,或者远走他乡了。”胡德彪插言道。
他显然更了解那些底层护卫的心态。
“崔家规矩严苛,主家小姐死了,他们这些护卫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一走了之。”
齐香主点点头:“也有可能,不过此事无关紧要。丁兄弟回来得正好,圣女正要对付崔家,你熟悉崔家内情,正是可用之人。这几日你先在营中歇息,不要随意走动。”
林岩应下,又试探着问了些崔家近况和白莲教的部署,齐香主口风甚紧,只透露圣女已有全盘计划,让他们等待命令即可。
……
翌日清晨,林岩如常在分配给自己的小院中演练《行气铭》和金刚功桩功,继续洗髓。
神魂忽然感到一股如渊似海的气息悄然降临院中。
他收功转身,只见田老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院门口,依旧是那身月白僧袍,面容清癯,眼神平和深邃,正静静地看着他。
“田老。”林岩心中一凛,面上却立刻露出恭敬之色,躬身行礼。
估计是齐香主传了消息。
田老微微颔首,缓步走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炼髓?看来在崔家卧底,颇有进益。听说你受伤了,伤势可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