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马宗昌。
“马脉主也需要休养一番。”
马宗昌此次大战，被慧明偷袭，打碎了真身，伤势不轻。
半月时间，正好用来恢复。
马宗昌闻言，欣然点头。
“如此甚好！”
他抱拳道：
“那便一言为定。半月后，我等一同起程。”
玄易抱拳还礼。
马宗昌与苏云卿转身离去。
两人出了大殿，沿着山道缓缓下行。
阳光洒落，山风拂面。
苏云卿盈盈一拜道：
“师兄，多谢了。”
马宗昌摇了摇头，苦笑道：
“何必言谢，是宗门对不起你们封灵一脉。”
“那也要谢过师兄呵护！”
苏云卿依旧坚持，继续讲道：
“其实回天宗并不顺路经过京都。你之所以那么说，一是路上提供保护，免得鬼教主出事。二是……怕我路上出事。”
“有他在身边，也更方便，有问题能第一时间介入。”
马宗昌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道：
“你我兄妹，不要那么见外。”
他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若非你身份特殊，师兄我就做主让你坐镇京都了。”
苏云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忽然停下脚步。
“师兄。”
马宗昌回头，望向她。
苏云卿缓缓道：
“也未尝不可。”
马宗昌一愣。
苏云卿继续道：
“毕竟如今没有了鬿前辈，我与普通通玄无异。坐镇京都，也未尝不可。”
马宗昌望着她，眼中带着思索。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此事等我联系下宗主再说吧。”
苏云卿微微颔首。
两人继续前行。
山道蜿蜒，渐行渐远。
……
大殿之内。
玄枵上下打量着玄易。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半月？”
他的声音带着怀疑。
“你有把握炼化那枚血丹？”
那可是蛮神断臂所化的血丹，蕴含着伪六境存在的半条命。
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庞大，生命力之浓郁，足以让任何通玄境修士望而却步。
便是他这位夜游境的香火神，也不敢说能在半月内消化。
玄易望着他，然后缓缓开口：
“师兄，我已经炼化完毕。”
玄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愣愣地望着玄易，眼中满是震惊。
炼化完毕？
这么快？
那可是蛮神的血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
“你……你……”
玄易没有多解释。
他只是继续道：
“而且我的鬼道有所增进。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帮师兄消磨体内近半的业力。”
他顿了顿。
“剩下的顽固业力，只有等我凝聚鬼道化身后，才能再帮师兄全部消磨。”
玄枵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一次，他脸上的震惊，比刚才更甚。
消磨近半业力？
那些纠缠他数百年的业力，那些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的业障……能消磨近半？
他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此话当真？”
玄易点头。
“当真。”
因为东岳大帝入主肝脏，加之酆都大帝与十殿阎罗受禄，轮回之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玄枵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之人，不曾想短短数月便成长到如此地步。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
有欣慰。
有感激。
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他忽然抬手。
拍了拍玄易的肩膀。
那动作，用力而郑重。
“辛苦师弟了。”
玄易微微摇头。
“师兄言重了。”
两人对视。
眼中，都有光芒闪烁。
殿外，阳光正好。
……
之后的数日，鬼仙峰上，一片宁静。
林岩每日除了为玄枵消磨业力，凝聚南岳大帝，便是研究那篇神秘的《鬼道总纲》。
消磨业力的效率，比他预想的更快。
酆都大帝受禄之后，轮回地府的运转便有了主心骨。
而十殿阎罗各司其职，那些从玄枵体内抽出的业力，一进入轮回便被层层分解。
除了修炼所需，剩下的便化作红香，存入香火功德鼎中。
一日。
两日。
三日。
……
鼎中的红香，渐渐堆积。
已经来到数丈。
而玄枵的面色，也一日比一日轻松。
那些纠缠他数百年的业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
虽然只是消磨了近半，可对于他来说，已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而《鬼道总纲》的研究也有了些进展。
那篇经文不长，不过千余字。
可每一个字都晦涩难懂。